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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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纱江子并不决定亲自跟在室井静信之后，她认为对方和隐藏的辰巳与桐敷沙子并不是傻子，会乖乖在那里等着被抓，更何况辰巳还在——他在日光下也能行动，给这次行动增添了不少变量。
而如她料想的一样，当黎明到来，搜捕任务开始，直到再一个傍晚，都没有传来什么额外的消息。
纱江子去到寺庙附近的那栋荒废的教堂，但教堂附近也没有什么气泡和标志弹出，她尝试在教堂内部找到什么隐藏的空间，却也没有遇见可交互的选项，森林里兜了一圈，连辰巳的影子也没见到。
时间再次来到夜晚，大部分参与搜捕的村民们都回到了据点——在夜晚里搜捕尸鬼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犹如羊入虎口，亲自给它们送上“同伴”，因而搜捕猎杀都被放至白日。
纱江子并没有移动，毕竟对她来说，游戏里的一整天也不过对应的是现实里短短的几分钟，故而她有十足的耐心守株待兔。可哪怕是夜晚里，黑漆漆的枞木林里都好似寂静的诡异，没有丝毫动静。
正当她以为还需要些时日触发条件时，意外却发生了。
不远处的一片绿色之中，忽然跳出了【？】的标志。
这是有异常事件发生的意思，纱江子立刻操纵粉色水母头像素小人向那个方向移动，而后点击上面可操作的感叹号。
动画开始播放，植株一阵摇曳后，屏幕陷入了短暂的黑色。
【系统：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人......】
当颜色再次回归，一个像素人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她有着一双在月光下格外幽暗的双眼，皮肤更是苍白如已死之人，她身上没有再穿着护士服，但纱江子还是立即认出了她那辨识度很高的青绿色头发。
而系统也是在下一秒立即跳出了弹窗。
【姓名：国广律子
性别：女
种族：尸鬼
阵营：人类？尸鬼？（可合成材料·低级）
评价：尾崎医院的护士，被转化为尸鬼后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友善，至今未伤害过人，被尸鬼族群所排斥】
纱江子对于这份说明显得有些意外。
居然至今未伤害过人？怪不得被排斥，当所有人的“杀人”行为被自我洗脑成正常行为时，那么这份不合时宜的“高洁”显然也是不合群的。但她的阵营不定，不是人类那方也不是尸鬼那方，到底算不算反派，该不该杀呢？她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情谊而网开一面，而是微微陷入思考。
暂时想不出答案，因为无法确定杀害非反派人物会不会成为任务失败判定的一环。
有可对话的气泡出现在国广律子的头顶，纱江子先选择与她对话试试看。
她立即点击气泡，对话框出现。
【国广律子：咲子小姐......请杀死我吧。】
旁边则是回复选项。
【选项1：为什么？】
【选项2：你是尸鬼，本来就该死。】
【选项3：好哦！】
【选项4：自由回复（可编辑）】
她的要求可真是别致，见过了这么多求饶的尸鬼，像她这样直接站在她面前找死的倒是第一个。纱江子不太喜欢废话，但她却对面前人的选择生出了一丝好奇心，作为有些无法理解人类正常情感的人来说，她对人类的行为举止动机都保持着探究的心思，哪怕对方只是个像素人。
她点击第一个选项。
【咲子：为什么？】
【国广律子：我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我会脱离控制去袭击人类，但是我不想这样。】
【国广律子：所以请你杀死我吧，咲子小姐，我听说你已经杀死了许多尸鬼......求你了。】
转化成尸鬼之后，它们并不是变得冷漠无情了，也不是失去了记忆，与其恰恰相反的是，除了身体上的区别，无论是性格还是记忆，它们都与之前的自己别无二致。那尸鬼又为什么会去袭击曾是自己好友亲朋的人类呢？
这一点让纱江子觉得很有意思，人类确实是这样的生物：当自己堕入了无边的地狱后，总会想着让自己放松点、轻松点，脱离痛苦，哪怕只是轻微的程度，而在“已转化”的同伴们的言传身教下，这种心理上的“脱离”便更加明显了。
恐惧、孤独与饥饿让他们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消减，在一次次的进食中化为“理所应当”。
我是尸鬼，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他们也并不会真的死亡，当一个个“同伴”醒来并加入队伍，与自己成为一样的存在后，那原本深藏在心里忐忑的不安与愧疚更是会一点点完全消散：看啊，我并不是杀人犯，我也没有要故意杀人，你看，他们并没有死不是吗？
在这种情况下，却依旧有坚守自己本心的存在。
人心真是复杂，但很有意思。
纱江子看向聊天框上国广律子的像素小人形象，右边是待选择的气泡选项。
【选项1：那么......如你所愿。】
【选项2：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偏不！我就不杀你！】
【选项3：剩下的尸鬼在哪里？】
【选项4：自由回复（可编辑）】
第三个明明是可能引出其他条件的选择，但是她选择点击第一项。
眼前的人只是个数据组成的像素小人，但是她对她很有好感——并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她的“特别”，这种特别跟伊川富江并不相同，那个人只是“怪异”而已。
所以哪怕她只是一团数据，她都选择给予她基本的尊重。
【咲子：那么......如你所愿。】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甚至比以往的进度条快了不止一星半点，毕竟对方丝毫没有反抗的心思。一秒后，系统传来播报。
【系统：战斗结束】
【系统：获得完整尸鬼x1，获得情绪值x100】
每样物品都有它的专属像素形象，但现在得到的这份却好似有些不同。纱江子稍稍惊讶，而后点击物品材料栏里这份意外之喜。
【完整尸鬼（可合成材料·低级）：本应死亡的人类由于某些未知名的力量继续残存的生物，虽然等级不高，里面似乎包含了来自未亡者的某些情绪，不能对普通人产生惊吓效果，但似乎是特别的合成材料】
竟然有这样的收获，纱江子顿时有些轻微的愉悦感，但她并不准备现在就开始合成怪物，她将注意力再次放回一片深色的屏幕之上，操纵着粉色水母头像素小人朝枞树林更外侧、远离废弃教堂的方向走去。
不选择第三项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对国广律子的恻隐之心，而是她已经猜到了个中缘由，也并不信这位善良护士的回答。
尸鬼是善于演戏的生物，有时候甚至都能骗到它们自己——她的善良显然并不是只对人类的。
而且......转化的时间这么长，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找到她，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地方？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这背后真的没有什么人推波助澜吗？纱江子可一点都不相信这一系列的巧合，她心中已然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无非就是有人刻意引导说服的结果，或许是辰巳和桐敷沙子在她面前说了什么或者演了什么，让善良的护士终于下定了决心，选择主动自我毁灭。
且能正好拖延她的步伐。
——她猜的丝毫不差。
深林的远处，一棵高耸的枞树上，蓝发的人狼正朝着少女的方向观察探测，看到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这才内心轻轻而悄悄地松了口气。
终于离开了。
可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但也没有了白日发现少女存在的时候的那份紧张感——毕竟在这座村庄内，除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存在能对他造成威胁了。
但她的存在已经称不上是威胁了，辰巳的心微微下沉了些，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作为非人类的他能感受到少女身上那份黑暗气息愈发浓郁，她的实力可能已经不再是自己之前所见到的那样，而是更加可怕，虽然之前的她就已经不容小觑，可如果要把沙子送出去，就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失误，他需要谨慎、再谨慎。
而后，他跳下树，走进阴暗的废弃教堂，进入隐蔽的地下室。
身穿着精致洋装的偏幼少女在里面点着微弱的烛光，她的双眸空洞，身上的衣物也因为逃亡躲藏而显得略微狼狈。
但现在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辰巳沉声开口道：“她暂时离开了，趁现在，我们需要赶紧转移地方。”
面色苍白的桐敷沙子似乎对这一切不太积极，她似乎有些彷徨和犹豫：“但是他还没有回来......”
人狼对此十分清醒理智：“现在不是担心他的时候，他是人类，还是村里积累威望已久的主持，那些人杀死他的可能性很小，但你不一样，沙子。”本性恶劣的人狼在面对比自己低等的尸鬼时却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耐心来，虽然这对桐敷沙子已经是常态了，“你现在必须要离开了，沙子，她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到那时，逃走的可能性就太低了。”
桐敷沙子并不想逃走，多年的漂泊让她十分疲惫，这也是她选择在外场村定居并发展尸鬼社会的原因——她太想要一个没有歧视和恐惧，没有区别对待的地方了。但现在一切都已经破灭，她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离开了她，现在又要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抗拒回到刚成为尸鬼时的恐惧与孤独，甚至想就这样被杀死好了——但这话显然并不能对眼前将她的生死与愿望放在第一位的辰巳说，而能让她诉说全部的那名好脾气僧侣更是在留下句“我去探听一下情况”就再也没回来过。
虽然不知道女孩心中的具体想法，但辰巳显然敏锐地察觉到她现如今犹豫的沉默：“我们已经没有可以犹豫的时间了，沙子。”但面对桐敷沙子，他一向强硬不起来，他纵容她，甚至将她视作如同自己信仰般的存在，所以她的安危不容有失，哪怕是她自己的想法都无法阻止，“趁现在是夜色，你要马上离开。”
但正当桐敷沙子咬着唇摇摆不定时，地下室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辰巳的神经首先下意识紧绷起来，但很快认出来人是谁之后而松了口气，人狼的五感比尸鬼还要敏锐，他但从脚步的声音都已经认出来那是熟悉的人。
“你回来了。”他陈述道，而后转头看一身僧侣服装的白灰发男人。
微弱的烛火光下照亮了来人的面容，那显然是室井静信。
桐敷沙子原本紧绷的神经立刻陡然松懈下来，她的步子也变得比以往更加轻盈，“你回来了！”
她的眼神空洞，但室井静信却能读懂她的雀跃与希望，“正志郎呢？他的情况怎么样？”
原本室井静信的离开，就是为了去到人类哪那一方探测桐敷正志郎的下落——桐敷千鹤已经被人类杀死，她的家人一个个离开，“同伴”也死的死逃的逃消失的寥寥无几，虽然桐敷正志郎也被抓到，但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笃定他的结果，而是暂存了一份渺茫的希望。
正志郎是人类，他们或许不会杀死他，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坐牢，他极有可能还活着......
那希望支撑着她，却在下一秒对上室井静信面上沉默难言的目光时被无情地碾碎。
室井静信不愿意欺骗她，所以他没有选择隐瞒，而是抿了抿唇，终于下定决心道：“抱歉......他已经不在了。”他并没有用“死亡”这个字眼，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虽然有着与外貌不符合的年龄，但心智依旧是脆弱无依的年幼女孩。
“是谁......？”这消息让桐敷沙子一时间有些迷茫，“是那群人类吗？为什么......正志郎明明也是人类......”她原本真的以为桐敷正志郎可以活着，他是那样好，是唯一一个善良接纳她这个尸鬼的人类。
室井静信没有说话，他唇线紧绷，眸光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
辰巳心中莫明重重一跳，他一瞬间似乎猜到什么，想开口阻止，却没有来得及。
“是咲子。”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具体描述那副自己亲眼看见的惨状，最后只是说，“......是咲子做的。”
但桐敷沙子却能从他闪烁不定的眼神中窥测道部分真相，活了这么久，她并不是真的懵懂的少女，也不是什么蠢笨的人。
[咲子]，这个名字不知已在她的耳畔出现过多少次了，而它常常与危险挂钩。
起初，是桐敷沙子总是告诫和阻止其他人接近并与她敌对，她不愿意节外生枝，她想与所有人和平共处，可现在，她务必悔恨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初选择让所有人集结一起去把她除掉，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沦为现在这样的惨状？
同伴不会离开，正志郎和千鹤也不会死掉，他们依旧安静而平和地在外场村生活着......就如每一个“普通人”一样。
十分了解她的辰巳显然看出来她的异常，并且立即进行安抚道：“不要责怪自己，沙子......这并不是你的错。”
毕竟当初他也没有想到，在一阵威慑过后又纵容他们发展“同伴”的少女会在现在突然发难，成为剿灭抹杀他们的最有威胁的敌人。
他只是控制了那家人，他以为只要不杀死她在乎的人就没事，而少女之后也确实并没有再干涉他们的 “捕猎”。究竟是为什么？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我们杀死她吧，我们一起杀死她好不好？”在得知一切后，原本退缩的情绪化为了尖锐的悲伤与愤怒，桐敷沙子将一切的过错都投掷在[咲子]身上，“只要解决了她，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为惧，到那时候，这里依旧是“我们”的家乡......杀了她，杀了她。”
“就差一步，我们就能成功了。”她说，“只要把这个意外排除，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了。”
她没有跟咲子面对面过，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过那无法抗拒的恐怖与压制，辰巳与室井静信或许会考虑一下这个提议，但现在它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天真的幻想。
“已经没有时间了......你们现在必须要离开了。”室井静信说了与辰巳同样的话，他表情一向浅淡，但在此刻却眉头微锁，显现出某种严肃与压力来，他沉声道，“我的拖延起不到什么效果，明天白天，他们可能就能找到这里来，而且我已经感受到敏夫对我的怀疑......咲子的态度我并不清楚，但是我应该很快就会暴露。”
“趁现在我还能帮到你们，请赶紧离开吧。”
辰巳也是这样想的，但他的计划与面前的室井静信并不相同。
“不，你断后的拖延太过薄弱了，就算我跟沙子离开了，那群人也能很快追上。”更不用提白天就在废弃教堂附近徘徊搜寻的粉色水母头少女——辰巳觉得有时候她太过敏锐了，好似已经知晓了什么一样，将目标直接锁定了这里。
这太过诡异，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他选择更加稳妥的方法。
“我来断后。”他立即道，语气蕴含着一种利落的感觉，“你带着沙子逃离这个村庄。”
此话一出，无论是桐敷沙子还是室井静信都怔愣在原地。
桐敷沙子只是一瞬便回过神来，意识到现状，她并没有开口阻止，因为她也从心底认同这个方法——在她心里，辰巳的存在睿智而强大，他不可能有败绩，即便无法战胜或是杀死那个名叫[咲子]的人，他稳妥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也比当惯了脆弱人类的室井静信大得多。
而且......这也是她的私心。
室井静信是除了桐敷正志郎之外，第二个接纳她存在的人类，她并不想失去他。
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两个想要保护女孩的男人在这个方面上似乎却出现了分歧。
“不，由你来保护沙子离开。”室井静信说，“我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只会拖她的后腿......”
村民们自从聚集团结在一起后，尸鬼们的捕食条件就十分苛刻，而为了让沙子和辰巳——尤其是辰巳有足够的力量能够防备，室井静信自从帮助他们隐藏以来就同时为他们提供血液，他感到自己愈发虚弱，或许下一秒就会迎来死亡了。
这样的他只会是桐敷沙子的累赘。
“不，你不会拖累她。”但对此，辰巳却异常笃定。
室井静信起初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很快，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
“是的。”而人狼也肯定了他的想法，他眼神幽暗，“我会把你变成[尸鬼]。”
——“很遗憾，你的计划或许要失败了。”
但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在没转过头之前，室井静信就已经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而那张熟悉的面容则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敏夫......？”他愕然睁大了眼睛，而后瞬间猜到了，“你一直在跟踪我？！”
夜晚降临后，搜捕的任务就暂时告一段落，寺庙内没有发现丝毫线索，众人准备回去聚集的房屋，但僧侣却选择留在熟悉的寺庙，他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并没有表示反对，反而是没有异议地点了头，随后与所有人一起消失在视野内。
再三观察确保了他们全都离开后，室井静信才小心翼翼地急忙回到了地下室，但现在看来，那毫无争议的分开，似乎都只是表象与伪装。
他很快清醒，意识到现状，“你早就怀疑我了，什么时候？”
“不用跟他废话。”辰巳显然没有聊下去的心思，现在一分一秒的时间都需要争夺，人类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们已经暴露，他可能已经报信，用不了多久其他人就会赶过来要剿灭最后的尸鬼，即便没有，白日在附近徘徊的咲子也可能随时回头，现在的状况对他们来说就像身边安置了一个爆炸条件不明的炸弹，只有赶快解决威胁，离开这里才能解放。
人狼面上的表情立刻冷下来，肌肉暗自紧绷，那是捕猎的前兆。
*
屏幕上突然跳出来弹窗。
【系统：收到一则消息】
下一秒紧接着。
【系统：您的队友正在遭受攻击！】
纱江子查看消息，发现那来自于尾崎敏夫，消息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个地点，发送者似乎没有多余时间打字。
【尾崎敏夫：废弃教堂右侧有地下室。】
她之后点击队友栏，其他人的状态都是正常，只有一个人血条正在下降，旁边的状态栏显示着[晕眩中]。
显然是被尸鬼攻击了。
真莽啊尾崎敏夫，她在心中感叹，独自一人也不怕去招惹仅剩的两名尸鬼和一个疑似背叛不一定会站在他那边的“朋友”，将所有希望都寄于她这个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消息的外来者。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纱江子想。
毕竟自己去往目的地，可并不需要遵循游戏内的时间设定。
她于是操纵粉色水母头像素小人重新往废弃教堂的方向去。
其实尾崎敏夫发来的消息都是多此一举，进入教堂内部，纱江子看左上角的小地图显示，上方显示着一个白点和一个绿点，分别是她和尾崎敏夫的坐标，点击队友栏的具体选项，里面有可以查看队友位置并且寻找的功能。
真是一个十分实用的功能啊！
随着坐标的方向，她也找到了隐藏的交互按键。
点击【启动】开关，屏幕再次进入一片漆黑的颜色，上面只有自己现实的面容，但不到一秒，新地图就展现在她眼前，这是一片十分幽暗的环境，与加载页面的黑屏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起码还能分辨出周遭的景象。
因为废弃已久的缘故，哪怕稍微整理了一下，这里的区域都显得十分杂乱，有潮湿的青苔和不知名的植物攀爬在地面与墙壁的裂缝中，纱江子靠近墙壁甚至能捡取到不同种族的“虫子”。
非常丰富又无用的设计细节。
幽蓝色的大背景下，一侧的方向有略显微弱的之外的色彩，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越往前走，黄色的光就愈发明显，而新的景象也出现在她眼前。
刚才似乎还属于道路的部分，面前才是真正的“地下室”。
像素小人们正对话着。
【尾崎敏夫：......】
【尾崎敏夫：..........】
【桐敷沙子：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他？他害死了那么多同伴......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辰巳：用来牵制[咲子]，即便不能，也能用来威胁那群人，他一直是他们的领导者，哪怕出于虚伪，那群人都应该会为了他犹豫片刻。】
陌生黑卷发女孩显然是只存在听说中的桐敷沙子了，旁边就是纱江子一直在寻找的中级材料辰巳，尾崎敏夫靠墙并没有被束缚，但是眼神中却没有了神采，显然是已经被尸鬼控制住了，令人意外的反而是她以为与他们是一伙的室井静信——他此刻正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看上去像是被利用过后就被处理了的模样。
下一秒，系统跳出说明。
【系统：人物栏已收录新角色「桐敷沙子」】
【姓名：桐敷沙子
性别：女
种族：尸鬼
阵营：尸鬼（可合成材料·低级）
评价：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女，其真实身份为生存了百年的尸鬼，一直在为建立一个属于尸鬼的社会而努力着】
一个属于尸鬼的社会......可真是一个远大的梦想。
纱江子继续调出其他人的详细状况。
【姓名：辰巳
性别：男
种族：人狼（尸鬼的进化种
阵营：尸鬼（可合成材料·中级）
评价：看似人畜无害真诚谦逊，实则狡诈虚伪，但似乎也有忠心耿耿的一面】
【姓名：尾崎敏夫
性别：男
种族：人类
阵营：普通人（可合成材料·低级）
评价：外场村唯一医院“尾崎医院”的院长和继承者，也是外场村唯一的医生。】
【姓名：室井静信
性别：男
种族：人类
阵营：尸鬼（可合成材料·低级）
评价：外场村唯一寺庙“菩提寺”的副主持，以写作为副业，左手的廉价手表似乎在遮掩着什么……？因为某个人，立场好像发生了些许变化。】
三个人中只有室井静信的描述出现了变化，虽然变化很少，但字眼却值得探究。
室井静信的种族从尸鬼（？）再次变成了人类，难道这种转变是可逆的吗？纱江子并不这样认为。
答案显然是否定，但是什么让他的种族固定在了“人类”？
剩下的结果显而易见了，她心中不假思索地想道，是死亡。
——他已经死亡，可能就此变成真正的尸体，也可能睁开眼睛变为尸鬼的同类。
而“人类”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就是人类，而是代表此刻，他的时间与状态被定格在“人类”上而已。
像素小人们的对话依旧在进行着，辰巳与桐敷沙子正在密谋着之后的道路，他们显然没有意识到，暗处，他们都提防担忧的源头就在这里，窥视着他们。
而他们的谈话也同时佐证了纱江子的猜测。
【辰巳：等他醒来之后，你们立刻开始离开，不要停留......我会拦下后面的人。】
【辰巳：我会尽力，但是如果出现意外，或者我力不能及，导致还有人追捕你们，你就不要顾及他了，抛弃他。】
【辰巳：你的安全永远在第一位。】
【桐敷沙子：我知道了......你小心。】
右侧是可供选择的气泡。
【选项1：你们在在说什么呢？能不能带我一个？】
【选项2：对话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选项3：自由回复（可编辑）】
终于轮到她出场了。
此刻，纱江子心中生出了发自内心的愉悦，她不假思索地点击第二个选项。
【咲子：对话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咲子：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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