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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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行李箱依旧是被人拖着回到了家中。
一路上两个人依旧是沉默的。
倒是手一直拉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期间手就算是捂出了些许的汗，也没有谁想过要松开。
解开了门上的锁，雎迟让人在玄关处稍微等了等。
随即从一旁的鞋柜里面拿出了一双拖鞋，给林妤换上。
这是雎迟第一次这么做。
当脚腕被人握住，林妤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也感到雎迟手上的力量加重，她便没再动作。
“回头我们去给你买一双棉拖吧，如果你不忙的话。”
雎迟蹲在地上，低头专注地做着那么一件事情，闷声对林妤说道。
林妤也不知道雎迟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像是有事要忙的样子。
她还在感受着那双手捧在自己脚掌的温度，只是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等雎迟给自己穿上了鞋子，她才试探性地说道：
“要不要我们等会儿出去逛逛，顺便买点东西，我的生活用品什么的。”
“好呀。”
“雎迟……”林妤欲言又止。
“嗯哼。”
她把林妤的鞋子摆放到鞋柜里，才从地上站起来直起身子。
应的那一声，她很真诚地看了一眼林妤，随后将人引到客厅的沙发。
“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对不对？”
等林妤坐下，雎迟转身去厨房接了两杯温水，并不着急回答这个问题。
林妤这会儿到了雎迟的家里，心里已经没那么慌张了，心也在静静等着。
两杯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两个人，林妤坐南，雎迟坐西面。
雎迟看了看客厅东面的阳台方向，也并不是一定要看些什么，只是在酝酿接下来的话。
“林妤同学，”一个熟悉的称呼，“我二十九了，你今年二十八的年纪，我们已经耽搁了好长的时间。我是觉得，真的好长一段时间啊，足够漫长了。我现在是肯定不会放你走了，以后、以后也是不会了。”
“你现在不会走，我不敢确保的是你以后会不会走，你要是不走也好，走也一样的，姓雎名迟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从生下来我就没有可以选择的，名字也是。”
“我想说的是，你可以在我这里留有一个选择的余地，我希望你拥有快乐，”
“而你只要是不离开我，在不离开我的每一刻，我就会把我关于家的某种寄托在你身上，这是我没法控制的，也可能是你最得不到自由的。”
“生活到了现在，我曾经看清了的一些东西，在记忆里又会时不时升起朦朦的雾霭，因为记忆这种东西，我会对我现在的生活失了判断，而导致我又走向了一个我前边所经历的坎坷那样的生活。”
“你可以一直说它是有坎坷的，都是会经历坎坷的，但这段经历实际上比别人告知我的还要漫长，还要使我更无法走出。”
“感官上所看到的现实世界，阳光总是很明媚，夜晚也总有各式各样的灯光徜徉在前方的道路上。”
“但我可以说，那些日子我没办法觉得太阳有多温暖，别说灯光照到哪了，我真实的可以感受到的，是有一层层的雾，从记忆的深处蔓延到了我的眼睛里。”
“就是一段找不到方向的日子，我慢慢地就累了，不需要任何理由、任何人、任何事，但没人相信我是累了。”
“我现在呢，也还是累着，没比过去活得有多好，但至少我现在的生活是自由了，自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阿妤呐，我是第一次这么叫我喜欢你，但不自由的我想了很多次，同名字一样的有好多难以启齿的话呢？我甚至以为自己哑巴了，我们曾经分手的那一个月，我是真的哑巴了。”
“也就是我感觉到了自由，可我从青城市的家里面带回来的记忆，她，这么告诉我，你不是自由的，你活着就是为了别人。”
“她又告诉我，我连自由也没有，再怎么选择去爱一个人呢？我是真的很爱这个人吗？难道不是、渴望些什么吗。”
“后来是，你真的被我弄得很痛苦、因为我而感到痛苦。这证实了她所说的。我反驳的力气也没有。”
“以后的话，你要是再感觉到那种痛苦，就离开吧。”
这一句，是她给林妤的建议。
道不明的，也是来自她内心深处的害怕，好在她会在事情真的发生以后——林妤真的离开以后，一个人去处理它们了。
说了这么些若有若无的话，不是很多，因此她盯着林妤的眼睛看了许久，想让林妤从她的眸中感受到更多。
她愿意用她成长到今天的成熟与不多的自由，将自己作为筹码。
她希望林妤可以很充分的考虑清楚。
她也希望林妤最后还是会选择她。
的确是很痛苦，可是她们已经分不开了。
林妤从那个清晨的那片竹林开始，目光已经无法离开这么一个人了。
说是动物本性的驱使也好，可她正因为这么一个人，会觉得突然间的无时无刻不美好，或者说她和雎迟一样地贪恋着这世间美好的事物。
“《死亡诗社》有过这么一句话。阿迟。”
“什么话。”
回答并没有意料中那样需要等待。
“‘医药，法律，商业，工程，这些都是高贵的理想，并且是维生的必需条件。’”
“所以呢……”
“还没有结束。”看着阿迟眼里的一抹失落，她选择直接坐到了她的身旁，对她说，“‘但是诗，美，浪漫，爱，这些才是我们生存的原因。’”
雎迟瞬间将林妤扑倒在了沙发上，两个人来了个“软着陆”。
就当林妤是同意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到，丝毫不管这是否不讲道理。
想了想，她还是用言语表达道：
“我就当作你是答应了不走了，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你反悔了也没用。”是林妤说的。
“那就不反悔好不好？”
“好。”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林妤发现某人的眼神有些的游离，却是在若有若无的黏着她。
林妤等她回神，现在只是又如从前那般，捏着她的脸。
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有软乎乎的肉了，瘦了许多，挺能摸到下颚线的轮廓的。
捏不到软乎乎的肉的林妤，只好用指尖描摹着面部的轮廓。
过了会儿，雎迟才突然道：
“你说，我们、现在还是单纯抱在一起睡觉的年纪吗？”
闻言，听的人不住吞咽了一下。
她在心底回答了这个问题。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林妤替她理了理耳旁的碎发，看着她。
“我想表达的是，我可能没办法再抱着你、或是你抱着我单纯睡觉了，林妤。”雎迟这会儿萌生出了渴意。
她们从前那会儿真的就只是单纯抱在一起睡觉，没想过什么。
可能吧，也是上了年纪。
她想是，总该有点儿什么了。
“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她问，也听着身旁的人突然加重的呼吸，随即换了个姿势看着她。
林妤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忸怩，她道，“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少了点准备？”
她又坦诚道，“我还没准备好，阿迟，给我点时间。”
雎迟将额头贴向她，“我也是、还没准备好，那就等准备准备。”
呼吸贴得很近，但两人没干什么。
雎迟亲近够了，自然分开，想要起身，却被林妤拉回去怀里抱住，林妤自然还没够，她道：
“再躺躺。”
两人就这样躺着，时不时聊些很久未聊的话语，但更多的时候是什么也不做的躺着。
躺到了下午，两个人都困了，又换了卧室躺在一起睡了一觉。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