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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信息素分泌障碍 傅铭开始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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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傅铭开始回想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昨天晚上,在孟允辰被江盛的不解风情气走后,傅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江盛回到房间的动静。这很正常,为了最大程度保护江盛的安全,他的房间就住在江盛隔壁。
等傅铭洗完澡准备休息时,突然听见从隔壁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傅铭想都没想便冲了过去。他一打开门便看到江盛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的迹象。
“江先生,你怎么了?”傅铭走近一看才发现江盛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一股淡淡的酒味飘进傅铭的鼻腔里。
“嗯?”江盛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抬起眼皮努力想看清他是谁,然而迷蒙的眼神却一直无法对焦。除此之外他从脖子到脸都变得通红,眼睛也有些湿润,看起来就是一副喝大了的样子。
难道这家伙是喝醉了在耍酒疯?听说他酒量不差,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能喝成这样?傅铭将江盛的手臂搭在肩膀上,轻轻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盛的半边身子顿时都压在了他身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傅铭身上,而江盛身上萦绕的酒味也越来越重,傅铭皱了下眉,动作略微粗暴的把江盛扔到床上,转身准备下去找两个仆人来照顾这个喝醉的大少爷。
然而下一秒,他便感觉一股拉扯的力度猛地从身后传来,天旋地转过后,江盛的脸出现在他的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只手则牢牢握住傅铭的双手手腕,将他推倒在床上。
第一次见面时,江盛也是这样俯视着傅铭。当时他只在身上随意披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睡袍,睡袍的上半身从结实的胸口到轮廓分明的腹肌位置全都大大方方地敞开来,腰带简单打了个结,看起来随时都有松开的风险,不过他似乎并不担心这一点,斜倚着楼梯扶手,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傅铭。
傅铭还记得江盛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啧,怎么找了个长得又黑又壮的家伙来,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啊,我不是说了新的保镖也要找边佑那种美人吗?”
不同时刻江盛的脸重合在一起,然而给傅铭的感觉却完全不同,此时的江盛表情要暧昧得多。
“江先生?”傅铭的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从江盛身上传来的酒味是什么,只感觉一种奇怪的燥热正从他的下腹处升起,让他平静的心情变得莫名烦躁,身体的温度也开始慢慢上升。
江盛缓缓低下头,脸凑近他的锁骨,像只闻见骨头似的小狗一样四处嗅闻,鼻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傅铭的皮肤,傅铭顿时感觉非常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
“我感觉你现在需要的是刚刚那个omega。”傅铭已经确信这位大少爷在耍酒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浑身蓄力几秒,接着一个翻身便和江盛位置颠倒,从被压制的一方转为压制的一方。
得找个东西把他的手先捆起来。
傅铭四处打量,然而江盛仿佛被他刚才的动作激怒了一般,突然一口咬在他的颈侧!傅铭猝不及防,条件反射的将江盛一把推开,接着摸了一下被咬的地方,手指上的血迹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竟然被江盛咬出了血!
“嘶,你是属狗的吗,咬这么用力。”傅铭皱眉道,“居然咬出血了,这肯定得算工伤、呜?”
他的心脏突然不正常的加速跳动了几下,傅铭本能地察觉到不对。
怎么回事?傅铭楞在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从未闻到过的甜腻香气便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这股香气和屋子里越来越浓的酒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出来的馥郁香味。
傅铭在这香味的包围下无处可逃,他感觉自己浑身发软,只能勉力跪在地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冒汗,心跳更是快得吓人,他甚至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哪怕大口喘息也无济于事。
“可恶,这到底是……”傅铭的喘息忽然停滞一瞬,他感觉到一具炽热躯体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alpha的气息随之袭来,江盛的呼吸声和他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傅铭甚至不用回头便能猜到,江盛此时注视着自己的双眼一定充满了欲妄。
“江盛,你别搞错了,我是beta!”傅铭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几分慌张神色,他试图挣脱江盛环抱着自己的手臂,然而曾经蕴藏在这具身躯里的强大力量仿佛全都消失了,他不但不能使出一丝力气,反而更深地陷进江盛怀里。
江盛滚烫的呼吸则喷洒在他裸露的后颈上,他似乎在用不太清醒的神智寻找着傅铭的腺体,傅铭也感觉到了他的迟疑和困惑——不过他当然不可能找到,因为傅铭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beta。
然而傅铭此时的状态,却完全不是beta应该有的状态。
他现在的一切反应,在教科书上都有一个专业名词能解释,也就是:易感期。
傅铭,28岁,原本的性别是beta男性。
之所以说是原本,是因为傅铭身上出现了一个对他来说多少有些麻烦的小问题——他的腺体出现了信息素分泌障碍。
说得更通俗易懂些,就是曾经只是个beta的傅铭,现在会不受控制的分泌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
最糟糕的是,他甚至开始出现假性的腺体和易感期,只不过有时是作为alpha,有时是作为omega。
最近一次的休假,就是因为他不得不找个地方独自度过假性易感期。
而他的妈妈叶兰女士,对此表示非常担忧,尤其是在傅铭已经28岁了,依旧沉迷工作,保持母胎单身的情况下。
“你的腺体需要外部刺激才会趋于稳定,如果长期放任不管,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叶兰曾经也是基因方面的专家,正因为了解,所以对傅铭现在的情况更为头疼。
“什么样的外部刺激?”傅铭问。
“来自固定伴侣的信息素。”叶兰取下眼镜看着他,“意思就是你得找个对象,beta是首要排除的,他们没有信息素,所以必须是一个alpha或者omega。”
“什么?”傅铭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找个对象就能解决的事吗?
叶兰解释道:“就像自然界里许多雌雄同体的生物,可以通过激素刺激转换性别一样。虽然找个对象不一定能让你变成alpha或者omega,但起码可以让你的信息素在反复波动间趋于稳定,更接近某一方——总之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傅铭并不将母亲的忠告放在心上:“妈妈,我的信息素很稳定,我一直有在定期使用抑制剂。”催婚也请找个靠谱点的理由——
早知道会这样,他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也比跟江盛这种私生活混乱的渣男alpha睡了好!
不,他绝对不可能和这种alpha有任何牵扯。傅铭狠狠咬破下嘴唇,血腥味和疼痛让他清醒许多。
他已经意识到最初那股酒味并不是因为江盛喝了酒,而是江盛信息素的味道。
因为自己的假性易感期才结束,所以身体里依旧有信息素残留。在吸入江盛的信息素后,便再次诱导发晴,重新进入易感期。
他屏住呼吸,不再吸入任何气味,虽然信息素依旧能从浑身毛孔渗入,但总比大口吸入好得多,他感觉力量似乎正在慢慢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再等几秒就能摆脱现状。
然而易感期的alpha远比傅铭想象中更没有理智,或者说他依旧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beta,从来没有想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甜腻香气对易感期的alpha意味着什么。
找不到腺体的江盛失去耐心,张开嘴直接狠狠咬住傅铭的后颈!
“呃!你咬也没用,我是beta,你是不可能标记我……哈啊!”话还没说完,一股比之前还要激烈的易感期症状便汹涌而来!
傅铭如同触电般浑身颤抖,眼角湿润,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易感期的omega,每一分理智都叫嚣着必须立刻远离江盛,然而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做出了相反的决定。
在他用尽全力保持最后的理智,江盛突然舔了一下他流血的后颈——紧绷的弦彻底断裂,之后再醒来,便已经是几小时后……
鼻间还能闻到没有散去的信息素味道,浑身酸痛的傅铭越想越觉得江盛的死期已经到了,不过杀污染物他是专业的,杀人却是外行,最关键的是杀了江盛之后的善后问题。
江盛要是在自己手上没命了,江家绝对会找清道夫算账,不然直接假死跑路吧,以他的人脉,这件事不算太难。傅铭开始认真思考跑到国外去的可行性。
“唔……”江盛似乎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生命危险,睫毛颤动两下,突然睁开眼睛,傅铭带着杀气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他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傅铭,有些疑惑地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似的。
傅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个手刀便将他敲晕在床。
算了,反正也标记不了,就当被狗咬了。傅铭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冷漠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