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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提供思路 我有一大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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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陈户吏眼睛眼睛一亮,继续说着,“虽然我们都叫她一声花阿婆,但您这位好友,以及她的兄长却一直称呼她为花嬷嬷。”
“江近思?”陆昀竟一时有些不确定自己知道的信息。
陈户吏点头,“正是,这名郎君古怪得很,从小便戴着面具生活,也不爱跟我们交流,长大后才知这江大郎原来是小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脸,所以才一直那副打扮。”
见对方还有听下去的欲望,陈户吏又再次开口,“不过,他虽然不常跟我们在一块玩,但每到花开的季节,还是有那么几次远远地跟在身后,不说话只一路专心编花环,说是要送给家里的小妹,也就是御史那位好友。”
一时说了这许多话,陈户吏只觉口干舌燥,于是抿了抿嘴唇,心中暗道:奇怪,不说是好友吗,怎么这些事还要通过他们的口中得知?
陆昀尤记得在江怀夕生辰那日,林宁曾送给对方一串花环。
怪道江怀夕在第二日将其挂在梁下自然风干,原来这便是她做出此举的真正理由。
“那江近思现在人呢?”陆昀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
润完喉的陈户吏在听到云御史问话后,连忙转身继续回忆。
“约莫五六年前花阿婆去世之后,便很少听到他们的消息,只是听街坊邻里提及,说是有日清晨看见戴着面具的小郎君往城门口去,这之后就再无消息了。”
从始至终,陆昀似乎都没从对方的口中探出江怀夕与江近思二人同框出现的场景。
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
便是江怀夕自幼戴着面具生活,而这不仅要维持她原本江怀夕的身份。
还要营造出她的兄长,江近思存在的证明。
陆昀暗自摩挲着手指,过了许久又问,“我这位好友,你知道多少?”
听到这话,陈户吏微微侧头,这才想起看向正拿起官印准备盖章的李户曹,见他没有反应,也不知是同意自己开口还是没听见这位上官方才的问话。
“李户曹,要不您来说?”陈户吏纠结开口。
陈户吏的犹豫在陆昀眼底下一览无余,令他有些好奇。
“李户曹。”他轻声开口。
闻言,李户曹先是剜了眼陈户吏,随即才看向云御史,“头先花阿婆身体不好,我担心两个孩子日后无依无靠。”
说到此处,李户曹咽了咽口水,又只能顶着对方的目光再次开口,“下官家中正好有一郎君,往常总会跑到其家中与其玩耍,便想着给两个孩子结亲,也好让花阿婆放心。”
说完这话,李户曹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下,却不是安心,而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怀夕那位看似病恹恹的小娘子,会在日后成为一名巡按御史的好友。
早知如此,当初就让家中小子死了那份心,以至于提出这件事后,自己连登门都不敢。
真真是羞愧死他这张老脸了。
“是何人拒绝?”
不曾想云御史好奇的是这方面,李户曹心如死灰,“是那丫头。”
得到这个回答,陆昀也不再发问,只是让陈户吏将两份公文送给县令盖章,还不忘提醒县令安排亲信去州府督办。
做完这些事后,陆昀也并不打算在县廨久留,只发话派去的人在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带着办理好的过所到落脚的客栈寻自己。
待他走后,站在门外的陈户吏和李户曹重重喘出一口气。
随即,陈户吏的头颅就遭受到李户曹的一记巴掌。
“你这小子,真是跟你阿爹一个模样。”
陈户吏摸了摸头,一脸哀怨道,“我这不是怕和您知道的有出入,免得云御史再多问几句嘛。”
听到这个回话,李户曹抬手欲给对方一记重拳,可临到了还是收回手,改为揪着对方的耳朵。
“少说话,多做事,这六个字你给我记牢了,要还是想不通,回家问你祖父去。”
听完狱子的汇报,常行一摆手让人离去,随即转身走到堂后。
刚欲开口,却见本应端坐着的人此时却趴在桌面上,枕着胳膊呼呼大睡了起来。
见此情形,常行一不知为何竟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待来到对方身侧,见她睡得正香又不忍叫醒。
于是本想与她探讨该如何让严子中脱下外皮的他,此时也收起心神静静地坐在原位。
一时望着窗外雪景,一时盯着火盆上的木柴,一时又示意进来的初安放轻动作。
但最终,常行一的视线还是落在了江怀夕的身上。
就当困意莫名其妙地压在常行一的眉眼上时,身边人的一声呓语却将其瞬间打跑。
“阿兄,玉奴好想你,你为何不来找我。”
对方声音哽咽,让常行一心生一种无所适从之感。
以往他知晓对方坚韧,知晓对方聪慧,更知晓对方的临危不乱,有勇有谋,可方才她的脆弱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不仅填满了他对她认知中缺失的那一部分,同时还有一些其他不知名的情感,在悄然发生变化。
可还没细想,却见原本还在酣睡之人猛地攥紧手心,像是手中本应有什么东西。
而在她没握住的瞬间,也登时睁开了眼。
约莫缓了几息,江怀夕疑惑开口,“尉君?”
说完,正当她思索自己有没有做出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后,却听对方率先开口。
“方才狱子来报,严子中用银钱贿赂,让他寻个天晴的日子去严宅找严管家,却不曾带话。”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江怀夕头脑昏沉,一时间也想不出严子中做出此举的目的。
片刻后才开口,“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人,至于他真正想要传达的内容,说不定早在他踏入县廨之前就已经安排妥当。”
常行一点头,“江大娘子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也许凭此机会我们便能找到躲在严子中身后的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
一想到发生在曲安年和余晴身上发生的事情,江怀夕登时眸光一亮,“我有一大胆想法,不知能否行得通。”
“江大娘子但说无妨。”
江怀夕整理思绪,“无论是从庆丰楼出事的人,还是那些百亩地改种药草的事情来看,这幕后之人应是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极为看重,所以我想……”
“不可。”
常行一鲜少打断对方开口,可方才当他看见对方眼里的跃跃欲试后,便什么也没想就将那两个字说出。
可随即又耐心解释,“如果一件事情的完美解决需要旁人首当其冲,我绝不同意,即便那个人愿意。”
其实在那一瞬间,常行一内心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不希望让对方出事,可说出口的话却只能如此。
发觉对方似乎不会同意后,江怀夕也不再多说,起身便告辞离去。
而石远山在察觉到江怀夕从县廨回来后神情便不对,他暗中放在心上,趁着出去采买的机会独自前往县廨。
而当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牌匾时,石远山打从心底里抗拒靠近。
可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捉摸不透。
如今他站在县廨门前,心底里也仍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叫嚣着,“快走,谁让你来这的!”
但最终,他还是咬咬牙抬脚登上台阶,让门子代为通传。
石远山的突然造访,常行一倒是有些好奇,当即便让人将其给请进来。
二人一见面,石远山便开门见山,“我是来告知尉君一些事情。”
“何事?”常行一也直接询问,不拐弯抹角,但他心底里却莫名觉得可能和江怀夕有关。
而石远山的话也向他证明自己猜想的没错,还果真是为了那件事。
他刚要拒绝,却又听石远山再度开口。
“云六郎临走前曾对我说,余三娘子的案子给了她不小的打击,以至于她在做某些决策时可能会剑走偏锋,所以如若她哪天冒出了不该执行的想法,他让我们最好在可行的范围内执行,以免江大娘子会孤身投敌。”
当初云清说嘱咐这些的时候,石远山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有一日自己还会反过来将这些话说给旁人听。
听完这番话,常行一抿嘴沉默。
他没想到云清竟早早就察觉出江怀夕的心思,可他这般放任对方,难道就不怕会有失控的那日吗?
想到此处,常行一暗自叹气。
却被石远山误以为他又要拒绝,以至于他又补充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同意,也很纳闷为何云六郎会同意江大娘子涉足这些危险之事。”说这些的时候,石远山的内心也仍旧不解。
可紧接着他说的这番话,却让常行一险些将其错看成是另一个人。
“但世上危险之事有明有暗,都说暗箭难防,以至于每个人行事都瞻前顾后,思虑再三,但若总是这般,最终依旧逃不过直面危险,所以倒不如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将那支藏于暗处的箭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此方可自由行走在这世间。”
说完这番话,石远山顿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挪动脚步,将身体前倾,一双手撑在面前的桌面上,开始有规律的吸气、呼气。
常行一见他如此,及时跟上前询问,“可需要请医工来瞧瞧?”
“不,不必,”石远山摇头,缓了许久才开口,“许是老天觉得我有那句话说得不对,所以在惩罚我吧。”
这又是什么歪理?常行一内心暗忖。
可看着对方逐渐缓和过来的呼吸,他也不好再违背他人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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