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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孤儿院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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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的秋天,整个伦敦笼罩在阴影下。
伊薇特在死咒下生还,紧裹着黑魔王那件宽大斗篷,在下水道口抓了两只老鼠,用变形术把它们变成了一双毛靴。
虽然两者都令她感到恶心,但总比继续穿破烂的衣裙,被过路人当做穿着风骚、出来揽客的妓女——要来得好。
萧瑟的风吹起枯叶在半空中打转。红褐色头发的女人拢了拢大衣领口防止风灌进去,双臂抱着前胸,跟随银蓝如流水的古代魔法痕迹的指引,来到了一栋由灰色砖头砌成的建筑物前。
铁制的门牌挂着“Wool\'s Orphanage”——伍氏孤儿院,字母A在风里摇摇欲坠。
这栋建筑并完全不陌生。伊薇特曾经在里德尔的记忆里见过(年轻时他们一起练习大脑封闭术)......但为什么古代魔法会引导她来这里?
正当她陷入思绪无比纠结时,孤儿院里一位灰色长裙的夫人注意到了她神色异常,停在门口,便以为她是来面见主管的,请伊薇特进来坐下。
面对这位不速之客,孤儿院的负责人,不到三十却面孔憔悴的科尔夫人,十分好奇伊薇特的目的。
眼前的姑娘一副苍白瘦削模样,杂乱的红褐头发像很久没有打理,双颊微微凹陷,紫罗兰色的眼眸里似有无尽的忧郁。
但不可否认,她生得美丽,即便裹着不合适的披风佝偻地坐在椅子上,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气质。
她明明看上去像是一位富家千金,科尔夫人不明白——“夫人,汤姆又惹事了!”一位年轻点儿的姑娘急冲冲地进来,忘记敲门。
科尔夫人来不及询问什么,她变了脸色,朝门口走去。伊薇特也起身了,神情微变——如果时间没错,里德尔此时就生活在孤儿院内。
她捏着湿润的手心。
怎么办?待会遇见了,难道直接抽出魔杖,杀了他,为魔法界永绝后患?
她跟着科尔夫人穿过灰蒙蒙的走廊,来到空旷的门厅,几个小孩站在一边,对面是一个髙瘦的男孩,拥有黑玉般的头发和眼睛,但表情阴沉沉的。
“你偷了艾米的口琴!”
“我没有。”男孩说。
“昨天他看见你鬼鬼祟祟进入了艾米的房间,你还不承认?”为首的男孩将证人小朋友推了出来,下一秒,他们因为汤姆突然眯起眼睛而吓了一跳。
“你你......想干什么?”男孩结结巴巴道,转头看见大人仿佛见到救星,大喊:“科尔夫人!汤姆偷东西被人看到了还不承认——”
“汤姆!”科尔夫人神情严肃,问:“他们说的真吗?如果在你的房间找到了......”
他很不屑地抿嘴。
“随你们找。”
几个小朋友进了他的房间一阵翻箱倒柜,什么也没发现,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没证据的科尔夫人只好叫他们道歉,汤姆以为计谋得逞了,准备扬起得意的嘴角。
他黑幽幽的眼睛略过科尔夫人,落到后面——裹着斗篷、穿着毛靴,披着红褐色头发的女人身上。
伊薇特窘迫且怪异的穿着,让他轻嗤了下。
可见过那双紫罗兰般美丽的眼眸后,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竟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上上下下都被看穿了!
“前院里有一棵大树,上面的树洞你们找过没有?”
汤姆的脸顿时如刷了石灰,黑眼珠里的慌乱和震惊第一次如此明显——这个人怎么知道他藏赃物的秘密地点!?
不过他年纪小心机深,立马装成一副平淡的样子,眯眼,暗中打量起伊薇特。
她盯着他的表情为什么那样古怪?还有......她是在颤抖吗?
汤姆不知道,一条银链正死死勒住她细白的脖颈,双颊因窒息而变得如玫瑰般绯红。如果她再坚持下去,它会直接勒进血肉里。
此刻伊薇特无比绝望。
血盟的魔法仍在,还将这个汤姆同样视为她不能伤害的对象。梅林在上!古代魔法将她带回二十年前,她却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吗?
她闭上眼,一位银白胡须的老者出现在脑海里,他的话似乎萦绕在耳边......
另一间屋子里。
“汤姆里德尔?”
科尔夫人提高嗓门,激动的脸上浮出红晕,“你是他的亲人?不,不......他来这已经八年了,从没有亲人来找过,你是怎么知道......”
科尔夫人低头端详着伊薇特递给她的信件,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你确实是他的监护人,没错,手续也没问题......”
那其实不过是一张白纸,被她施了混淆咒。
伊薇特笑了笑,准备和她握手,科尔夫人却不禁担心起这位年轻美丽的小姐,从她瘦弱到没肉的手掌看出,对方过得也很窘迫,以后还要抚养一个孩子,生活的重负就更大了。
她必须提醒一下伊薇特,汤姆·里德尔并不像平常的孩子一样。
“我知道汤姆有些特殊,我能先和他聊聊吗?”她竟然预知了自己的话!科尔夫人僵硬的舌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头。
未来的黑魔王就住在孤儿院的三楼,一间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的小屋,只有一个旧衣柜和一张铁床。
汤姆正坐在床上看书,细长的双腿伸在前面,见到那个差点拆穿他秘密的女人进来,他抿着嘴,眼神里尽是防备。
“你好,汤姆。”伊薇特伸出了手。
他一愣,惊奇于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慢吞吞地伸出手去握了下。
他的手很凉,就像冷血动物一样。伊薇特看着他苍白清隽的脸孔,布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郁多疑。
伊薇特开门见山,说明了收养他的意愿。
“你说你是我的同类?而他们都不是?”汤姆显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他重重地合上书,咧嘴轻蔑道:“你怎么证明?”
伊薇特抬起手,他不解地挑挑眉,刚想嘲讽几句,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台面上收集的石头竟一个个拍着队,跟随节奏,跳起踢踏舞来。
“你你、怎么做到的?!”
“这并不困难,你也能做到不是吗?”伊薇特说。
他露出狂热的目光,呼哧喘气,红晕从脖子攀上凹陷的脸颊,目光死死盯着紫罗兰色的眼睛,想从其中知道更多信息。他十分霸道地质问:“Tell me——你到底是谁?和我的父母有什么关系?”
“伊薇特·兰格,是一位女巫。”
她平静地回应,却没往下说。
汤姆里德尔愣了愣,跌跌撞撞地坐回床上,垂下脑袋,双手放在腿上祈祷。
半晌,他重新抬起头。
“你真的会收养我吗?”
汤姆以为这样子能博取别人的同情,但他现在的伪装实在拙劣,至少跟他在霍格沃兹的时期,伪善的演技无法相比!
伊薇特立马严肃,“是的,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够偷窃和用魔法欺负其他人。”
他黑溜溜的眼珠转了下,好像在思考权衡。
过了会儿,他淡淡嗯了声。
伊薇特看穿了他的不情不愿,也不会天真地相信伏地魔马上就能洗清革面、天天向善。
但孩子总是有改变的希望......不是吗?
她这样安慰自己。
伊薇特帮着汤姆收拾着行李,他的东西很少,排除那些被他偷抢来的物件,极少是真正属于他的。
于是提包装下所有行李后,还空出不少位置。
临行前,孤儿院的老师和小孩都像长颈鹿般伸长脖子往窗户外看,不过他们是为了看热闹,真心送别汤姆的人估计一个也没有。
汤姆倒也不在意,他对这四四方方像极了坟墓的居所没有任何留恋,至今也没一个朋友。
而伊薇特的出现证明了他长久以来的猜想——他是与众不同的——他是巫师——拥有魔法!
女巫牵起他的手,他没有拒绝。
1935年,8岁的汤姆·里德尔已经迫不及待,和一位名叫伊薇特·兰格的女巫,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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