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歧路，绝地重启》屑一谢

26、冰场（已修） 23/12

　　李大盟领着她俩在一个空屋里练滑旱冰。
　　这屋里地上铺着瓷砖，李梓自己扶着墙绕圈，李大盟扶着王采青滔滔不绝：“你现在比以前强嗷，小时候你真是小脑不发育，我拉着你滑一下午，一撒手你‘噗通’就跪地上，把地砸的都震，纯实心。”

　　“等你姐补课下课看见你在地上给我磕头，还以为我欺负你，可真是冤枉。后来硬是给你教会了，让你自己一边玩去我才能跟你姐偷摸亲嘴。”李大盟面带怀念：“后来我去当兵她上高中，就没联系了。你姐现在干啥呢？”

　　王采青其实很怀疑就算前王采青没失忆还能不能记住这人。
　　但还是坦诚：“我7月份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失忆了，等我回家问问我妈。”
　　李大盟：“奥，没事没事，不用问。”他不好意思地搓手：“我去年结婚了都，你嫂子脾气挺大......”

　　王采青：“放心猛哥，我不乱说话。”
　　或许是有身体的条件反射在，王采青上手（上脚）很快，练了十来分钟就能自如地在屋里滑来滑去。
　　左拐右拐、刹车加速练得差不多就够了。

　　李大盟又去教李梓。
　　他又有话说了：“你也姓李，你家住哪？哎呦那咱俩是本家，往上数几代应该有亲戚。你太爷爷是李家老几？”

　　滑雪场四点半就开始清退游客，五点之前完成清理工作，室内工作人员准时开会下班。
　　营业一天后儿童乐园几乎没有什么损伤，按照常规写法在维修手册上写好【平整地面】就行。
　　第二天一早维修人员进场，维修完成后她们才来上班。

　　王采青从来没在这个点下班过，游乐园地处偏僻，车开到市里却正好赶上晚高峰，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好不容易挤下车才感觉已经干涸的肺又活了过来。

　　姜翠正在屋里杀鱼，满手满胳膊污秽，屋里飘荡着鱼腥味。
　　“今天打折促销，正好收拾出来留着过年吃。冻好了过年走亲戚送礼也行。”
　　王采青洗了手来帮她，想起来问：“刘胜楠，咱家有这个亲戚吗？”

　　“你三堂姐啊。”
　　王采青听姜翠提过，是她二姑家的姐姐，因为患病已经去世了。
　　记忆里好像三堂姐12岁就被接到日本去了，她跟李大盟什么时候处的对象......

　　“那年我19，她16，我在补习班门口看见她，一见倾心。”
　　是二姑死后，堂姐被他爸接回国。

　　“可惜终究情深不敌距离......”
　　王采青冷漠路过。

　　滑雪场在游乐园最里面，虽然自己另有一个小门叫外卖也不方便。
　　反正也有餐厅，干脆叫厨师统一炒盒饭，两荤两素米饭不限量，热乎乎的味道不错还免费。

　　吃完饭还没到营业时间，李大盟掏出手机：“玩会儿游戏，你俩会不会玩《破晓》？”
　　王采青：“不玩。”

　　莎梅厄超模并没有影响到大部分普通玩家的体验。
　　李大盟和李梓开了游戏，她打开手机查看关注的视频主。

　　昨天下班早，终于有自己的时间可以支配王采青毫不犹豫就打开了游戏准备进行一番酣畅淋漓的厮杀。
　　赛季更新已经有半个月有实力的选手大多已经打到更高段位，她以为自己的单排是：摧枯拉朽一人带飞全队，实际上是：一个人跟九只猪的战斗。

　　打到颅压过高，说不出手机和额头哪个更烫。
　　这会儿不愿意碰游戏，倒是可以看看有没有新的资讯。

　　【光明】和【家园】的阵营战越发升级，在游戏团队缺席装死的情况下玩家无处发泄由于不公带来的负面情绪，只好将其他玩家作为突破口。
　　网络上口水横飞骂战连连，游戏主的评论区里全是“李涛”“路人”和素质党。

　　一个【家园】阵营的大主播在评论区发了群号：【欢迎选择家园的小伙伴加入我们，共同讨论如何应对。】
　　王采青暂时还没打到第十段，将群号截图保留。

　　主管推开休息室门：“李大盟！就知道你又躲着打游戏。她们俩练的怎么样了？”
　　李大盟把手机塞进兜里：“那必须完成任务啊，都教会了。”
　　主管点头：“有空的时候叫她俩试试冰刀，等过两天选一个去冰场。”

　　李大盟偷摸告诉王采青：“去冰场好，儿童乐园里都是小孩，麻烦得要死。”
　　王采青深以为然。
　　初学者上冰一般是穿花滑鞋，这种鞋刃比较宽不容易摔，鞋头的锯齿也方便刹车。

　　冰场的鞋都是新买的，但是用不上几天就被来来往往的游客穿到臭烘烘。
　　女鞋比男鞋稍微好一点，就一点，不多。
　　王采青选了双跟衣服同色的黑鞋，这个颜色不太受青睐，味道能更小一点。

　　冰刀鞋和轮滑鞋的原理差不多，简单适应一会就能顺利行走。
　　唯一不好的就是冰刀鞋对地面平滑度要求比较高，她们在雪地上练不太滑的起来。
　　马上休息时间就结束，练滑行得等到明天中午了。

　　之后几天王采青早起上班，中午休息时间练滑冰，下班后回家打游戏。
　　依然是很忙碌，却前所未有的充实。
　　姜翠对她的新工作很满意，虽然赚的比以前少却更健康规律。
　　“有点正经工作的样。”

　　过了一个礼拜，儿童乐园摔倒伤了手的员工回来了。
　　她胳膊上还打着石膏，主管让她回家休息却说什么都不干，在办公室门口哭着说家里没钱得干活吃饭。

　　李大盟都叹气：“孙姐家里条件不好，她老公跟人跑了，自己养活公公婆婆一大家子还有俩娃。”
　　主管果然心软，让她回来上班。

　　那就得调一个人去冰场了。
　　李大盟说让王采青去：“她学得快，机灵。瞅瞅长得还这么漂亮，穿考斯滕往那一站，□□！”

　　王采青倒是觉得离小孩远点挺好的，这几天听她们大叫已经快把她喊聋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李梓看过来的目光隐隐约约里带着点同情......

　　王采青一头雾水地跟主管过去了。
　　冰场娱乐场的游客很多，工作人员更多，有人专门负责检票、有人负责清理垃圾。
　　专业场则人少些，在王采青来之前暂时只有一个人。

　　那人叫赵新，二十出头，个头在男生里不算高，负责维护冰场。
　　一般就是开信标车给冰面画线、有大的凹槽开制冰车去修补一下。
　　王采青也分到一辆车，要在冰场上有垃圾的时候开上去清理。

　　这些工作还算常规，甚至称得上清闲。
　　除了每天上午九点半冰场开冰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都要上去“暖冰”。

　　赵新解释：“刚做出来的冰场硬而且结块不好可能还有冰茬，咱们先上去犁一遍再平整脚感就会好很多。”
　　毕竟是对外营业的冰场，说是专业场也还是面向游客。

　　一堆工作人员穿着冲锋衣上去滑冰也不好看呢，冰场准备了统一的考斯滕。
　　经典红黄配色，美则美已，布料实在单薄，不敢想得有多冻人。
　　似乎隐隐约约懂了李梓那同情的目光从哪来了。

　　王采青倒是没觉得被坑，每个人的追求都有所不同，她如愿远离了魔音贯耳，工作还挺清闲，不算吃亏。
　　开着她的小车在冰面上跑来跑去还是挺快乐的。

　　吃饭的时候李大盟端着盒饭又凑她旁边来了，拿胳膊肘拐拐她：“上午还顺利吗？”
　　点头。
　　李大盟低声：“生气了？”

　　“没有。”王采青瞅他：“大猛哥，你这可不太地道。”
　　李大盟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塞给她：“李子给我送礼让我指点一下，我跟她说上冰场得穿考斯滕挨冻。”

　　然后跟王采青说儿童乐园吵。
　　不仅抓住了她们俩的内心想法，皆大欢喜的同时还赚了份礼。
　　真是精明得很。

　　王采青之前没想到给他送礼，这会儿也没必要收他的，把钱还他：“用不着，李子呢？你俩不一起吃饭了？”
　　李大盟：“你俩都出师孙姐又回来了，我不用在这就回雪场了。这趟是特地找你来的。”

　　原来他是雪场的滑雪教练，难怪这么能说会道。
　　王采青：“那你有空教我滑雪，我就当啥也不知道。”
　　李大盟：“小事，那就说好了。”

　　室外冰场本身就比室内环境更差，除了硬实的冰面还有带着冰碴的空气和能把衣裳吹透的冷风。
　　主管亲自带队，做好热身活动后众人涌进冰场自由滑行。

　　因为暖冰的时候就会有游客在场边等候，所有人都不可以穿大衣和有颜色的衣服。
　　她们的考斯滕里面穿着肉色保暖丝袜和发热背心，又在后腰贴着暖宝宝。

　　幸好之前就有在室外挨冻的经历，滑起冰身体又热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王采青苦中作乐：别人花钱来才能玩，我一边玩还一边赚钱，划算。

　　换回冲锋衣就暖多了，王采青回到冰场坐在场边铺了厚厚垫子的椅子上。
　　赵新开着小车嘟嘟嘟修复好冰面才回去换衣服，剩下时间就只需要偶尔上冰打扫。
　　她按下按钮，门口栏杆缓缓抬起，等在外面的游客像急着吃草的小羊咩咩大叫着冲进羊圈。

　　王采青举起保温杯喝口热水，美好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