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歧路，绝地重启》屑一谢

24、纠缠（已修） 23/11

　　“干嘛？干你！我专门打车过来打你这傻逼！烂人就好好活在你们的化粪池里，少出来恶心人。蛆爬出来是为了变成苍蝇飞走，你爬出来纯粹是给创建文明卫生城市拖后腿。”

　　旁边有两个人似乎是他的朋友，没过来阻止王采青反而掏出手机录像......
　　这就不好再动手了，把手里鼓掌器的杆藏到身后偷偷扔地上。
　　王采青夺门而出，拉黑删除好友一条龙。

　　回家的时候没收住心里的气，关门声给姜翠吵醒了。
　　她披了件外套出来：“怎么了这是？”

　　王采青抑制不住的怒火一下就冷却了：“妈.....”
　　后怕慢慢涌上心头。
　　姜翠搂着她：“哎哟别哭，谁给你委屈了？不行咱就不干了哦。”

　　王采青抹眼泪：“没有，我就是在外面冻着眼睛了。”
　　卸完妆出来姜翠给她下了碗面条，王采青吃着她看着。
　　吃完了两人各自回屋休息，进屋之前王采青轻声问：“妈，要是......你想没想过咱们搬个家？”

　　姜翠摇摇头：“这就是咱的家。有房本，住了十来年，不是挺好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外面惹麻烦了也不怕，回家来门一关，剩下的妈帮你扛。咱们家不怕事！”

　　胆战心惊的等了一个礼拜。
　　家门口没有怪人、小区里没有不该出现的车、手机里也没有陌生来电，她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说不定他喝醉了自己都忘记发生什么了。

　　生活还得继续，忍气吞声的工作还要照做。
　　下过雪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室外气温降到零下，姜家窗台外焊着的铁筐成了天然大冰箱。

　　立冬那天家里一起包饺子，姜翠特地多包一些放在窗外冻着，这会儿煮了十来个给王采青装饭盒里当晚餐。
　　喝一碗热乎乎的饺子汤，王采青里三层外三层穿好衣服出门。

　　冬天是贫富差距最明显的季节，家境殷实的人不用奔波在苦寒之中便无法理解为什么穷人家鞋子穿的厚，衣服穿的更厚。

　　从古至今穷人都穿不起好衣服，也就是现在时代进步了，古代穷人穿芦花，现代穷人穿聚酯纤维，不多几层怎么保暖。

　　到了更衣室又要一层一层地脱下来。
　　穿上加绒丝袜和短裙，蹬一双薄绒马丁靴，化完妆在身上贴满暖宝宝，今天又是想死的一天。
　　为了180！

　　晚上六点到八点轮流换班吃饭，王采青拿着饭盒排队用微波炉热饭，每天被她咒骂一百回的傻逼主管像幽灵一样飘了过来：“王采青，有人找你。”
　　他梗着脖子像个被拧歪了的水龙头：“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你可别回来晚了，算旷工。”

　　谁会来找她？
　　王采青第一反应是家里有事。
　　沿着员工通道出来却一眼看见门口的人。

　　零下十几度的天只穿一件长款大衣，支着腿坐在门廊旁边的台上手里转着钥匙一脸百无聊赖。
　　他倒是长得人模人样，来往的人都多看上两眼，一点看不出皮囊里面的一滩烂泥。

　　该来的跑不掉，王采青踱步过去：“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删我微信？”

　　不想跟他在门口给人听八卦，王采青双手插兜：“来这边。”
　　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她蹲在墙角看地面：“不想掺和你们的烂事了。”

　　戴麟：“我知道，化粪池里的屎么。”
　　王采青骂他的话他倒拿出来乐了：“骂的真狠，那群孙子还录像了传的哪哪都是。我现在微信都还有人问。”

　　“哦。”
　　“你挺有意思。”戴麟用他那一看就不便宜的皮鞋在地上搓冰坨坨：“之前是我小看你，那天，喝多了，别介意。”

　　王采青也没指望过他能道歉，这会儿听见更不可能感动，只求他别再来骚扰她就行。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开我户了？”
　　戴麟一脸匪夷所思：“把我当什么人，遵纪守法懂不懂？”

　　他掏出手机播放那天王采青骂他的视频：“你这身衣服有人跟我说在这见过。正好认识这的老板，我过来碰碰运气。不说是临时工？”
　　“临时两个月的工。”王采青吐了口浊气：“你不是有朋友吗，有话跟他们说行不行，别来找我了。”

　　“那不行，他们都是圈里人，说出去让人笑话。我不是给你钱了，嫌少？那再加点也行。”
　　看，就是这种：我确实瞧不起你得罪你了但是我不在乎道个歉就是给你面子并且默认你一定会原谅的态度。
　　难怪陈蔓能跟他们玩到一起去呢。

　　王采青不能：“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那钱收着烫手。”
　　戴麟不当回事：“几个钱，你要还在那上班多好，花钱找你都没法拒绝。”
　　是呗，王采青站起来：“太好了，现在我有拒绝的权利。不要再来打扰我，就当咱们不认识。”

　　“王采青。”他说：“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原来不姓姜啊。现在算认识了吧？”
　　“认识了又怎么样？”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看似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连呼吸的空气都不是一个价位。

　　“有点喜欢你了。”
　　太吓人了，王采青抖了抖胳膊感觉能把鸡皮疙瘩抖下来。
　　“别开玩笑，高抬贵手放过我。”

　　回休息室吃完饭出来戴麟还在门口，她不加好友他就跟着王采青上工，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王采青：“你进来买票了吗？”
　　戴麟：“我有VIP年卡，就跟着你，记得微笑服务。”
　　有钱真好，喜欢人都得享受VIP待遇。

　　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说饿了。
　　王采青以为他终于要走了，没想到吃了个饭又叼着牙签来找她：“那个主题餐厅是真难吃，也就热奶啤味道还行。有点甜滋滋的，你尝过没？”

　　“没有。”
　　“给你买一杯去。”

　　“我们上班时间不让喝东西。”
　　“有摄像头？我帮你挡着。”

　　“多少钱一杯？”
　　“88？”

　　王采青冷笑：“我在冷风站一天才挣180。”
　　戴麟：“正常，市面上就这个价。一个月也没几个钱，干脆别干了我请你吃烧烤。”

　　“对你来说是小钱，对我来说是关乎生存的大事。所以说啊，你非跟我这种便宜货纠缠什么？去你的高级酒吧喝十八万八一瓶的酒不行吗？”

　　“不去。”他说：“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这可真是太难看出来了。
　　王采青：“你不是喜欢Alana？”最近她没钓你吗，怎么从鱼塘越狱了。

　　戴麟耸肩：“现在不喜欢了，你比较有意思。她又不回我消息。”
　　说得像王采青回他一样。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以后天天来陪你上班。”

　　“怎么做你能不再缠着我？”
　　戴麟掏出手机：“好友，加回来。”

　　王采青下班了他还不走，开着车跟她身后“滴嘟滴嘟”。
　　等红灯的时候他摇下车窗：“上车吧！送你回家。”
　　王采青冻得鼻尖疼，拉开车门上了副驾：“不是说不缠着我？”

　　“我在很认真的追求你。”戴麟单手打方向盘，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小盒：“送你。”

　　丝绒质地的首饰盒，打开一看，是条闪闪发光的锁骨链。
　　小票还在，品牌logo、材质、售价一应俱全。
　　铂金镶钻，三万五。

　　王采青合上盖子：“追求我？可以，我接受了。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今晚可以不回家，我给家里打电话。”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你疯了？”

　　戴麟靠边停车：“我是什么色中饿鬼？搞未成年，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王采青：“我，未成年。你，追我。”
　　“我是觉得你有意思，懂不懂？不是为了那个。”

　　当然懂了，就像是随手逗逗路边的小猫小狗。
　　如果那小狗躺到地上露出肚皮随便摸，摸够了他反而就走了。

　　他重新启动汽车：“陪我说说话就行，跟你在一块挺快乐。你成年之前我不会乱来，放心吧。小女朋友。”
　　这就以王采青男朋友自居了。

　　车子停到小区门口，戴麟倾身过来给王采青解安全带，却又不解开反而用手按住：“记住，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不许随便删我微信。”
　　王采青不耐点头：“我要下车。”

　　他把脸凑过来：“这么看你眼睛不是圆的啊，之前光瞪我瞪圆了？”
　　王采青侧头。
　　他故意贴过来逗她：“下车之前，亲一口。”

　　王采青推他：“别碰我。”
　　她重复：“要么今天开房，做完你别再来找我。要么就离我远点，别碰我。”

　　戴麟一脸不爽坐回去：“你才多大岁数就一口一个开房？”
　　王采青把首饰盒扔到仪表盘上：“年龄算什么，你该不会觉得我岁数小就多冰清玉洁？实话跟你说，我不仅跟人睡过还流过产。”

　　她冷笑着撕碎他那点云山雾绕的幻想：“什么年代了，男人猎艳还梦想做柳下惠呢。”

　　戴麟面色巨变。
　　关门前，王采青隔着车窗对他说：“不用对我□□羞辱，我见过你和Alana在消防梯夹层，你站着她跪着，爽死了吧？”
　　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谢谢你送我回来，男朋友。如果你不能接受，那就分手快乐，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