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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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的路上，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赌气似的走在前面。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一个稍微领先了些，另一个就会加速超过去，随后就是一段毫无营养的争吵。
起初白棠还有兴趣看热闹，听了一会儿便感觉脑子嗡嗡的，不得不拉开距离。
夏油杰默默放慢脚步，跟在她身边警戒。
稻荷会的偷袭对他打击不小，哪怕知道她不是毫无自保能力，他也下意识将人纳入了保护之中。
“刚刚没来及的问，是太宰带海棠桑逃出来的吗？”
“反了，是我带太宰逃出生天才对。”
白棠翘起唇角，不无得意地炫耀道：“虽然很快就被发现了，但我可是有作弊器的人。后面不仅查出了他们搞咒灵实验的事，还找到了他们的武器库，直接把基地炸上了天。”
要不是这样，她和太宰也不会如此悠哉地在大街上乱晃。
“你的术式……算了，没什么。”
夏油杰有心想深入了解一下，不过顾忌到她的态度，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眼珠一转，主动追问道：“杰很想知道？”
“等你想告诉我们的时候再说吧。”
虽然不清楚她隐瞒的理由，但他们是可以交托生死的同伴，给予基本的信任理所当然，他没必要追根究底。
“没关系，我相信杰。”
终于想起自己玩这个游戏的目的，白棠停下脚步，学着动漫女主角那样将双手背在身后，冲身前的“男主角”绽开一个如花般的笑颜。
“我的术式是——「无限回档」。”
说完，她微微倾身，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
夏油杰眼中闪过一缕茫然，有些犹豫地问道：“刚刚…海棠桑说了什么吗？”
“欸？”
不是吧，她刚刚声音挺大的啊，怎么会没听到。
白棠低头沉思。
难道是游戏的屏蔽机制？
很有可能。
虽然这些NPC一直智能得堪比真人，但毕竟是代码构成，不可能真的什么都能理解。
想到这里，她决定换种说法：“我是说，我的术式跟预知有关。”
反正回档后错误的选择就被覆盖了，怎么不算预知呢。
果然，这次夏油杰很快做出了反应。
“预知？”他高高挑起眉毛，一副吃惊的模样。“你可以看到、甚至改变未来？”
“对。”
“预知时长是？”
“还没算过，不过一天以内轻轻松松。”
“难怪……”
难怪她不愿意透露，要是被总监会的人知道，一定会把她像硝子一样困在学校。
松开不自觉攥紧的手掌，夏油杰瞥了眼脚边的咒灵以及早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太宰、中原二人，郑重其事地对白棠说道：“这件事除了我和悟、硝子，最多再加上一个夜蛾老师，谁也不要透露，知道吗？”
“放心吧，我才不是笨蛋。”
她双手叉腰，俏皮地吐了下舌。
他莞尔一笑，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我很高兴诗织愿意相信我。”
敏锐捕捉到称呼的变化，白棠笑眯了眼，得意地在心里比了个耶。
不愧是她，就算是开放世界乙游也轻松拿捏！
放下双手，听着前方传来的爆炸声，她再接再厉道：“中也和太宰好像已经遇到敌人了，我们快过去看看。”
杰和悟的设定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并且从不为天赋骄傲，平时训练比谁都努力，所以她觉得比起娇弱可爱的菟丝花，他们会更喜欢独立自主又有拼劲儿的类型。
以往的实验也证实她的推断没错。
比如第一次出任务受伤，悟虽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第二天就变变扭扭地送了蛋糕赔礼，显然并没有讨厌她，只是单纯嘴毒而已。
有了攻略，她就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了。
冲少年招招手，白棠义无反顾冲了出去。
夏油杰及时收起布置结界的咒灵，防止她一不小心撞上，随后迅速抬脚跟上，微微超过半个身位跑在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战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视线扫过支离破碎的敌人尸体，夏油杰沉下脸色，不着痕迹地挡住白棠。
“怎么啦，杰？”
“没事，他们已经进去了，我们也走吧。”
怕吓到人，他主动引导她往另一边绕去。
白棠其实早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不过她乐得在这些小细节上被照顾，便假装没有发现。
穿过残破的小花园，他们顺利进入别墅。
别墅里面也爆发过一场大战，前厅半个屋顶都塌了，地上到处都是砖石瓦砾。先一步到达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分散而立，将一个穿着厚实风衣的长发男人围在中间。
男人对外界的变化视若无睹，只专心往面前的壁炉丢着挂画、书籍等易燃物。
踮着脚凑到中也身边，白棠用气音问道：“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家伙就是个怪人。”
“那你们问出什么线索了？”
中原中也还没回答，另一边的太宰治突然出声：“相信兰堂先生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我就长话短说了——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关于「荒霸吐」的真相。”
“「荒霸吐」……”
名为兰堂的青年从沉思中回过神，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难道太宰君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GSS的阴谋？”
“你是说这个？”
太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内容。
“——廉价的焰色反应流程，怎么看都像是蠢货的灵机一动。如果是想用这个做为理由，兰堂先生未免也太小看森先生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棠听得一头雾水，不由戳了戳中也的后腰。
“别随随便便对我动手动脚！”
中原中也身体颤了颤，红着脸扭过头瞪了她一眼。
她露出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做道歉状。
意外有原则的少年立马消了气，语气无奈地解释道：“GSS，全名格哈德安保服务，原本是海外注资的武器公司，横滨乱起来后，母公司中断了投入，原本的员工就转行干起了非法勾当。”
“哇哦~”
白棠摩挲着下巴，结合太宰治刚刚的话，分析道：“所以他们和稻荷会一样，也想给港口黑手党找到麻烦？”
“差不多吧。”
见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外人的夏油杰不再沉默，干脆插话道：“但是听太宰的意思，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而且还是跟眼前这位兰堂有关。
知道今天不说出个三二一无法善了，兰堂终于回身用正脸朝向他们。
迎着四人审视的目光，他神情自若地问道：“太宰君如何敢断定我知道真相？”
“因为他们找上了你。”
太宰低低一笑，好心解释道：“你既不是五大干部，又不是黑蜥蜴等核心成员，就算有一个爆炸现场目击者的身份，GSS也不该执着地针对你。除非——”
他拖长音调，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人故意引他们过来。”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不过太宰君真的误会了，我并不是幕后黑手，仅仅只是目击者而已。”
兰堂不再和他们对视，自顾自抬头望向天空。
“那并不是人为制造的爆炸，而是货真价实的天灾，我靠着异能力勉强活了下来，但周围的手下却尽数被黑焰烧成了灰烬。”
“只要是看过这一幕的人，就不会质疑的祂身份——那绝对是荒神，「荒霸吐」。”
“有趣。”
太宰治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然后呢，兰堂先生还看到了什么？”
“当时是在擂钵街中心地带，我正带领手下追捕羊的成员，原本进展十分顺利，但突然之间，爆炸发生了。冲击波携着黑色的火焰席卷而来，建筑在坍塌，大地在崩裂，那一幕简直宛如地狱绘卷。”
兰堂讲得入神，一双眼睛不断瞪大，几乎要脱眶而出。
白棠咽了咽口水，第一次全身心投入到剧情演绎中。
“造成爆炸的家伙是先代首领？”
“不，不可能是先代。”
兰堂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轻蔑。
“荒神并不是人形，而是一只披着火焰皮毛的野兽。”
“听起来是咒灵。”意外找到新的线索，白棠精神一振，“之后它去哪里了？”
“不知道。”
兰堂低下头，缓缓眨动酸涩的眼睛，用梦呓般的口吻说道：“我很快昏了过去，最后的记忆只有横滨那片静谧的海洋。我从来不知道海洋那么美，湛蓝的海水剔透得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嗯？”
这不对吧！
“擂钵街不是个坑吗？”
站在中心区域上哪儿去看到海？
白棠上下打量他几眼，不解风情地质问道：“你当时被炸上了天？”
“……”
兰堂的脸色骤然凝固。
此刻空气仿佛变成了黏稠的液体，沉甸甸包裹着每一个人，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当然，白棠是个例外。
她轻咳一声，没事儿人一样说道：“看起来我抓住了漏洞？”
“不过兰堂先生关于「荒霸吐」的描述十分真实，看起来这部分应该没有造假。”夏油杰慢条斯理补充道，咒力随心而动，在身后凝聚成数个翻涌不休的漩涡。
“擂钵街形成之前在中心区域确实看到海，所以你经历的不是最近的爆炸，而是八年前，那场的几乎毁掉人工岛的爆炸。”
太宰治一锤定音，为这场争论划上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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