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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学长有话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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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短时间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安泽一时间不知该优先作何反应。
他看着眼前的学长,又看着已经被吓到瘫成一团的极光,在短暂纠结后,决定一边伸手大力安抚极光,一边小心翼翼地跟学长道谢:“谢谢学长……”
先道谢就足够了,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为什么要偷偷的哭,这件事情千万提不得——万一这人恼羞成怒,还是决定一脚给他们一人一龙踹下山崖,这会儿可真的一点自保的余地都没有了。
至于自己这两天一直想找学长套近乎、想找机会问问关于驭兽飞行技巧的事情,安泽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眼下这个情况,优先考虑的是要保住学长的脸面,从而保住自己的性命。
“嗯嗯今天的月亮好圆……学长要是没事我就先……”
还没等安泽说完话,那凤凰背上的人便翻身落地,三两步轻快地来到他的面前:“你也心情不好吗?安泽?”
安泽虽然是没话找话,但今晚的月亮确实又亮又圆,此时就这样低低地挂在珐斯学长的背后,把他的发丝照得透亮,也把他眼角没有拭干的泪痕映得闪烁。
但是安泽对他本人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被他的一句话惊到了两次——
“哦我的心情……诶学长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当然。”珐斯弯了弯眼睛,笑容轻轻的,带着些许疲惫和勉强,“我们学院很久没有孵出过龙了,我想整个学校没有人不知道你和极光吧。”
原来自己和极光居然还是名人名龙,安泽的眉尾没忍住挑了挑,但很快又想到,比起什么龙不龙的,自己的瘸腿和极光的残翅,才更可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于是,本来没有心情不好的安泽,这会倒是被他说得真的有点郁闷了。
他悄悄叹了口气,又抬眼打量了下面前的珐斯——这是他努力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位传说中的完美学长,他的长相气质确实无法挑剔,比起本年级备受瞩目的诺森,珐斯少了许初生牛犊的锋芒毕露,更多了一层沉稳和内敛。
而眼下,与印象中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不同,此时站在安泽面前的珐斯,似乎一直在等着对面开口,似乎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随便抓个人诉说一般。
安泽难得通起人性来,立刻抓到了这个信号,小心翼翼地接过话头:“嗯……郁闷的时候确实是想找个地方自己待着……我会不会打扰到学长了?”
珐斯一听这话,赶忙开口道:“没有……其实我很想找个人聊聊天,但是……”
话说到一半,珐斯突然停下了,似乎不知道接下来的话适不适合说出口,但是显然憋了一秒便难受起来,只能深深叹了口气,垂下目光。一旁的凤凰见状,情绪也低落下来,翕张的羽翼耷拉着,身上暗暗的焰光也熄灭了。
安泽平时的难听话已经完全可以不过大脑脱口而出,偏偏交心的好听话是一句不会,但他又不想白白错失了和学长搭上关系的机会,情急之中只能拍了拍极光的屁股,给那肉乎乎的大家伙使了个眼色。
没能学会飞的日子里,极光倒是跟安泽练出了不得了的默契,只是一秒钟便领会到了安泽的意思,立刻夹起嗓子哼哼唧唧扭到了珐斯的身边,小心翼翼用鼻头拱了拱那人的胳膊,吸引到了对方的注意之后立刻翻倒在地面,四脚朝天像只西瓜虫一般扭了扭。
露出肚皮是所有飞兽统一的示好动作,而极光这般门户大开的模样更是直白的邀请,珐斯看了看眼前这只牛犊一般又大只又憨厚又可爱的家伙,立刻笑起来,伸手摸了摸极光的下巴,确认它不反感之后,才顺势摸到它肚皮,轻轻挠得龙咪咪轻叫起来。
——没有人能拒绝极光的卖萌,安泽对自家孩子的优势了如指掌。
很快,极光就已经和珐斯熟络起来。珐斯用非常专业的手法陪它玩了会小球,而他的凤凰也始终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没有半点争风吃醋的模样,反倒是举止间尽显兄长般的温柔和欣慰。
有了极光这个社交大使的协助,珐斯显然对安泽也放下了戒心,慢慢打开了话匣子:“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龙,它的鳞片真的很漂亮,好像是把月亮穿在了身上一样。”
安泽很喜欢这个美妙的比喻,但是很快又因为联想而怅然——明明身披月光却离天空那么遥远,这世间之事可真是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他摇了摇脑袋,逼迫自己把这份惆怅抛诸脑后,接着也努力模仿起他的句式,回夸道:“学长的凤凰也很漂亮……呃……身上像是穿了火一样……”
“哈哈,不是‘像’,它的羽翼确实可以燃烧——不过是对人类无害的火焰,不不很温柔的。”学长伸手轻轻将凤凰的脑袋揽进怀里,羽翼被触碰的地方亮起了微微的火光。
“它叫不不吗?”安泽有些意外,这个名字对于这么雍容华贵的火凤凰来说,确实有点过于可爱简单不符合气质了。
“其实它叫‘不阙’,是索尔老师给它取的名字,寓意着火焰不息、生命不死——但是这是个东方名字,不太好念,所以我们都习惯叫它‘不不’。”学长笑了笑,又揉了揉凤凰的脑袋。
安泽愣了愣,脑子里明明有很多问题,偏偏选择问出口的那一个让他自己都颇有些无语:“啊,你的飞兽是老师取得名字吗?我以为大家的飞兽都是自己取名字呢……”
实际上他的问题确实在理,因为在刚入学、甚至还没有拥有飞兽的第一堂课上,老师就告诉大家,“名字”是驭兽师和飞兽的第一道联结,是这段战友关系的最开始,所以让大家务必要用心、亲自给自己的飞兽起名。
用不用心的事情各有说法,毕竟蜂蜜1234号这样的名字也是哈伦自称非常用心地取的,哪怕就是柯林的饼饼也依旧保持着它登记在册的大名“塞拉菲尔·莱特布林尔”,总之不管是文艺的、白话的、复杂的、简单的,至少安泽知道的所有飞兽的名字,都是他们的驭兽师自己取的。
但是也许珐斯学长特别不擅长取名,老师给了个建议他就顺手采纳了呢,安泽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得太蠢了,感觉再这么聊下去,学长扇扇翅膀就要飞走了。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问题刚一问出口,珐斯学长便一怔,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忍耐了片刻,眼睛居然有些泛红了。
“??!”安泽被吓了一跳,他是真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戳中学长伤心事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啊……对不起我……”
珐斯学长努力眨了眨眼,平复了心情,开口声音是极小的:“最开始……我其实想叫它阿莱拉的……但是……”
说到这里,他又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状态,接着转身看着身后的漆黑峡谷,看着面前铺在脚边的流云,看着被夜雾模糊得看不到另一端的臂弯。
“最开始……我想叫它阿莱拉……就像是最开始,我的梦想也是飞越峡谷,像其他的毕业生一样,飞去另一端工作、生活的。”
“……不过那都是最开始的事情了。”珐斯轻轻说着,笔挺的肩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塌散下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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