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JOJO们的奇妙冒险》沧海明

2、侵略者

　　火，漫天的大火，噼里啪啦地吞噬着。
　　看不清脸的男人疯狂的笑声。
　　女人尖锐的哭嚎声。

　　滴答，滴答，你听见液体滴落的声音。
　　是血，你在流血。你将血液流尽而亡，你绝望地想。

　　看不清身形的影子重重叠叠，全部扑向你。
　　你试图反抗，但你无法动弹。他们要将你拖入地狱。

　　一支箭突兀地插进了你的心脏。
　　在无尽的痛苦中，你坠入死亡的深渊。
　　不，■■■，你的意识苏醒了。

　　......

　　冷汗从你额头坠落，你的背湿淋淋一片。
　　梦？从前的记忆？你有些惊疑不定。

　　你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突然间的触感让你一顿。心莫名悸动起来。
　　你的挂坠......原来是只箭头吗？你顿时想到梦中的最后片段，不，不能这样想，它们应该没有关联，你强行忽略了它。

　　你的挂坠看上去和普通的箭头并无不同，只是上面缀有虫形的装饰。
　　虫箭——那是什么东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词。“唔......”

　　紧接着，头痛起来。刚刚做的碎片一样的梦闪烁起来。

　　意识混沌不清。头痛欲裂。试图回想什么，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过去的记忆无法追溯，如同踩进云里的失重感，你的意识轻飘飘的。
　　彷徨，焦虑，迷茫，痛苦，你几乎无法出声，身躯宛如在沼泽中跋涉、深陷。

　　当你再次无意地抚上挂坠时，压抑的内心忽然平静下来。这一次，你什么都没想。

　　“克莉丝小姐，您起了吗？”笃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昨晚才和乔斯达先生谈过，今早就已经都知道你的名字了吗？你的思绪一闪而过。在得到你的应允后，一个女仆推门进入，她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你的早餐和药膏。等她走到你身边时，你朝她甜甜地笑了一下：“谢谢珍妮丝姐姐！今天让我自己来涂药吧。”

　　她看上去很喜欢你，在你再三保证下，她摸了摸你的头发，把药留给了你。

　　你没有立刻用药，而是等到了下午。

　　乔纳森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满脸汗地为自己涂药的样子。“我来帮你吧！克莉丝。”他也知道你的名字了。

　　这样的相处能增进你们之间的感情，这对以后没坏处，你是如此想的。乔纳森看着你思考几秒后就答应了，于是他欢呼了一下，就凑到你身边，接过那支药膏。

　　你注视着他一点一点地把绿色的药涂抹开，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你有些意外他这么小的年龄却很会照顾人。但是他凑得太近了，呼吸拂在你的手臂上，毛茸茸的蓝发扫过你的下巴，痒痒的。乔纳森实在太专注了，根本没注意到你的窘状。

　　“嘶。”你轻呼了一声。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男孩立刻紧张起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你。
　　“没有哦，是吓唬你的，乔乔。”你绽开一个笑。
　　“什么？”乔纳森愣了愣，又松口气，有点羞恼地抗议，“克莉丝，下次请别这样捉弄我了，我真的很担心你。”
　　“对不起嘛。”你只好道歉。

　　乔纳森立刻就接受了你的道歉。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孩。涂完药后，乔纳森又像个大人一样很仔细地嘱咐了你不要碰什么，又下意识地帮你拢了拢被。这家人真是好到让你惭愧。

　　涂药工作完成后，他忽然出声问你：“对了，克莉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呀，乔乔。”你眨眨眼。

　　“你脖子上的那一圈银色的……”乔纳森比划了一下，好奇又专注地看向你的脖子，“那是纹身吗？”

　　位于你锁骨上，与脖颈交接处的，环成一圈的银色痕迹，半指粗，蛇头咬住蛇尾的纹样。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不记得之前做过什么事。”你做出了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但是它不管怎么清洗一点色都不掉。而且我应该没钱纹身吧？ ”

　　“说是胎记也不是不可能呢。”你笑道。
　　但你直觉它不是，既非胎记也非纹身。到底是什么呢？你暗想。

　　“哇！那真是太酷了！”他看上去很高兴，语气莫名骄傲，“我的左肩上也有一块星星胎记。”他扒开了自己的衣服，让你凑过去仔细看。

　　你惊呆了，居然真有这么神奇的胎记？感觉很荒谬，但是......“这是奇迹。”
　　“你是一个奇迹，乔乔。”你不由道。

　　乔纳森慢慢地红了脸，“是嘛......嗯对了我还有问题，你的头发居然还会掉色！”他慌乱地、下意识地转移话题，出于一种小动物的本能。你倒没有故意为难他，而是顺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也没想到呢。不过有点难以想象之前金发的样子。”你摸着自己的长发，陷入了沉思。

　　……你们东聊聊，西聊聊，聊了很多话题。
　　比如据说下个星期乔斯达宅邸将要迎来一位和乔纳森同年的新客人——迪奥·布兰度。曾经救过乔斯达先生的男人去世了，而他孤苦无依的儿子被拜托给了乔斯达先生。

　　“虽然会有些担心，也想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也许我很快就要多个玩伴了。”乔纳森傻兮兮地笑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你微笑。
　　真糟糕。你莫名有了种受威胁的感觉。

　　再比如你们聊到了年龄和生日。
　　乔纳森今年12岁，但他已经是个小绅士了。他问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乔乔。”这时你喊道，你郑重且严肃地看向他。男孩一下子坐直身子，用同样严肃的神情看着你，“在。”
　　他真可爱，你想。

　　“我不记得过去的一切。我想对贫民窟的孩子来说生日这东西也并不重要。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生日就是我获得新生之日。我想把苏醒的第一天，见到乔乔的第一天，作为我的生日。”
　　“纪念我在这一天，获得了新生，和乔乔相遇。”你抿唇微笑起来，神情温柔。

　　乔纳森呆住了。他脸色涨红，泪光闪闪，显然是大为感动。他激动地抱住你，“克莉丝……”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新玩伴、纹身、发色，绅士应具备的礼仪、乔斯达家……全都在这瞬间被男孩抛之脑后。
　　乔纳森此刻的眼中、心中只有你。

　　“我会用一辈子去守护你，克莉丝！”他大声地说着，向你许下诺言，又特别快乐地去找父亲，他不好意思说是为了和父亲炫耀，只告诉你他想现在就和父亲商量你的生日礼物。啊，生日，你的生日是和乔乔相遇的生日。乔纳森不知道要如何描述，你的决定给他带来的震动。他感受到，他在被你认真又珍重地对待。无法言喻的喜悦塞满了心间。

　　你目送着乔纳森离开的背影。
　　“我可没有撒谎啊，JOJO。”

　　只是生日对你而言，并不重要。

　　显然，经过今天的涂药事件和聊天互动，你和乔乔更亲近了。接下来的几天你们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无论是外人还是乔斯达先生来看，都会如此想。

　　你站在二楼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父子温情互动。他们之间的氛围，外人是无法插足的。
　　真实的、美好的，绝对无法伪装的亲情。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够了，我很快就能站起来了。’你想，然后转身走向你的房间，手用力推开门。

　　你想到了。横亘在你和乔乔间的结。

　　你终究不是乔斯达家的一分子。

　　你是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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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侵略者不是迪奥，ko no you 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