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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对不起 我只是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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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温辞看到之后没有惊慌,站起来问周围人:“你们有纸吗?”
周围人东找西找很快拿来了纸,小心翼翼将他手臂上的血迹擦干。
“祝温辞!”
一声熟悉声喊,祝温辞回头。
薛宜远远跑过来,一向整齐垂顺的长发因为奔跑变得凌乱,她看到周围人给祝温辞擦手上的伤,心脏咯噔一跳:“怎么弄成了这样?”
现场其他兄弟感受到薛宜气势纷纷埋头不语,班主任天生有种血脉压制,更何况在场的人都是些未经世事的小年轻。
薛宜有些焦躁地揉揉头发:“过来,先跟我去医院。”
声音间的威严不容置疑。
现场一时安静,祝温辞率先打破僵局,朝大家挥挥手:“那我先跟薛老师去医院了,先走了。”
“记得报个平安啊。”季小晗叮嘱。
“没问题。”
祝温辞跟着薛宜去了中心医院,于是就有了之后和江许言的通话。
祝温辞在江许言追问之前挂了电话,回到门诊大厅,将手机还给薛宜:“薛老师,今天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应尽的责任。”薛宜心有余悸,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及时寻求周围人帮助,不准一意孤行,不要以为凭自己就能解决问题,想想你身边的人,要是你真的出事了,他们该多为你担心。”
“我记住了薛老师。”祝温辞垂下头乖乖聆听教诲,“以后我一定会注意。”
应完之后心里还是有一件事放不下,抬起脑袋,再一次拜托她:“麻烦你一定一定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身边的人,尤其是我爸,江许言,还有班上其他同学。”
“好好好,不说。”
薛宜指节轻点了下他额头:“下午考数理,你右手写字这些方便吗?考试来不了我给你批个假。”
“问题不大,只是包扎得比较厚实,活动起来稍微有点不太方便,医生说这几天别碰水。”祝温辞朝她动了动右手。
“那就好。”薛宜学校里还有事,目光落向祝温辞有些狼狈的校服,最后交代,“离下午考试还有两个多小时,你现在赶紧回家把衣服换洗一下,我学校还有些工作没做完,马上也要回去。”
“好的薛老师。”
祝温辞跟在薛宜身后出了门诊大楼,薛宜看了下顺风车路线跟他说:“给你打了车马上就到,尾号0065,我车停在车场,就先走了哈。”
“薛老师慢走。”
祝温辞朝薛宜挥手告别,目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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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家的附近,祝温辞进入大门之前,探头望了望二楼自家方向。
很好,门是紧闭着的,老祝不在家。
他放心地回了家,关上门准备将衣服换洗。
右臂举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稍稍牵扯到伤口,他虽然嘴上说着不痛不碍事,但还是有一些痛感。
脱下衣服的过程比平时迟缓,好在也没想象中那么费劲,他接着去浴室洗澡,谨记着医生的叮嘱,左手拿着蓬头,右手高高抬起,然后将身上的污迹小心翼翼冲洗。
洗澡无法用上双手自然洗得没有平时透彻,他只能忍着,想着等绷带拆下来之后再彻彻底底地洗上一洗。
擦干水换好衣服,他出了房间,看了下手机时间。
距离下午考试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
下午考数理,祝温辞坐在沙发,左手拿着湿毛巾按住未干的头发,右手轻搭在膝盖上,回顾着这次考试可能要考的内容。
想着想着,心里却慢慢泄了气。
他现在参加考试还有意义吗?都已经缺席了一堂,这次成绩肯定又是倒数第一。
难过。
之前的努力仿佛打了水漂,和江许言的赌约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哎。没能惊艳全班,也不能欣赏到江同学的腹肌了。
他颓然靠在沙发,旁边手机消息震动响个不停。
是来自受害者联盟的群消息。
大家在吐槽和议论什么,他向上翻看,看到他们转发到群里的一条视频之后,擦头发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
视频来自南川市的本地生活号,标题是“震惊!潮创空间失火,灭火者竟是他太迷人的男玩家。”
取这个标题还特地强调性别,意味不言而喻。
祝温辞已经猜出了大家如此愤怒的原因。
视频下方还打了很多tag:
#南川本地#,#他太迷人#,#gay#,#男同#
这都什么意思?!没完没了是吗?!
祝温辞心中愠怒,点播放看视频。他们今日布置的现场被拍了进去,其次他们灭完火休息时的画面也有,一看就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的。
评论区里有些留言更是让人气愤。
“本以为给给灭火只是古老的传说,对不起,我刻板印象了,哈哈哈哈哈。”
“以前听说拉拉擅长灭火,从此以后,彩虹圈有了新的权威。”
“视频里有个男生长得有点小帅。”
“他校服有点眼熟啊,好像是南川一中?”
“你没看错,就是南川一中。”
“他太迷人的男玩家还真是有点儿说法,有意思,我先赞了。”
……
无人在意他们所做的事,只是再一次进来围观,玩梗,集体狂欢。
祝温辞快要变成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越看评论越生气。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评论区有受害者联盟的兄弟站出来反驳,但一些人不知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玩起了梗。
铺天盖地的言论像一颗颗小石头,虽然微小,但慢慢聚集之后压得人快喘不过气。
祝温辞疯狂打字反驳,遇到一些极端言论,直接点击拉黑举报。
然而评论那么多,他渐渐感到疲惫,索性关掉视频,将手机扔到一边。
不看了,心累。
他双手摊开,整个人无力地躺在了沙发上。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的情绪慢慢变得低落,他用受伤的右臂盖住眼睛,让自己暂时陷入黑暗。
“扣扣。”
敲门声响了两下。
祝温辞赶紧将右手放下,紧接着玄关处又响起了开门声,他以为是祝礼回来了,赶紧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披上以盖住受伤的手臂,直到看到来人。
“江许言?……”
江许言有他家里的钥匙,因为两人经常来往,祝温辞很早之前就将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一份。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祝温辞没想到他竟然会来。
江许言没说话。
他走向祝温辞,在他面前停下。
祝温辞头发湿润,带着刚清洗之后的洗发水香气,素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看上去不再神采奕奕,而是被黯淡和失神取代,眼尾带着薄薄的红,仿佛刚刚哭过。
他不由分说伸出手来,去揭祝温辞刚盖上的毯子。
祝温辞想继续遮掩,江许言说:“薛老师已经把真实情况告诉我了。”祝温辞一愣,江许言拉开盖毯,瞬间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包扎。
江许言心口一疼。
祝温辞愣神望着他:“你说薛老师告诉你了?……”
“她没有。我猜出来的。”
江许言说了实话,垂下手立在他面前。
他们一个坐一个站,彼此对视时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情绪。
祝温辞看到了江许言的忧形于色。
江许言看到了祝温辞的强撑与惶恐。
江许言回忆之前他与祝温辞的通话,终于确认祝温辞一直在隐瞒。
祝温辞不想让周围人知道他受伤的事情,所以强装无事发生。
之后一个人回到家里,独自消化所有情绪,以隐瞒解决所有的问题。
“明明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江许言心绪复杂,他一直以为他们无话不说,却没想到祝温辞却选择瞒着他。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祝温辞眼睫垂落,不忍去看江许言的眼睛。只因为江许言眼里的情绪像一泓汹涌的流水,直灌入他心底,让他避无可避。
“可是你独自面对这一切才更让我们担心。”
江许言突然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迫使他再度看向自己。
祝温辞又一次对上了江许言情绪涌动的眼睛。
江许言:“你知道吗,整个上午,我一直都在找你,当我问了好多人都还是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真的快要崩溃。”
“你清早还给我发了消息,可突然间就没来考试,我没办法不去设想一些很坏的原因。”
“我听说了火灾有关的新闻,当我听他们说现场有你,我心脏就开始不安地狂跳。”
“我去办公室找了薛老师,因为我确定她一定知道你在哪里。”
“当我得知你已经回家,就赶来这里找你。”
“小辞。”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的隐瞒只会让我们更加为你担心。”
“我们都在乎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想办法应对好吗?”
江许言的情绪如洪水宣泄,化作诚恳的语言,一字一句和盘托出,到最后说出的话完全成了请求。
请求中又带着深深的难过。
而这样难过的情绪瞬间将祝温辞感染。
之前他强装出来的轻松,都在这一瞬间决了堤。
“对不起……”
他突然抱住江许言,头枕着他难受地宣泄了起来:“对不起……我心里只是太难受了,我错过了考试……感觉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还瞒着身边所有人参加了游戏的线下活动,本来想联合大家一起为圈子正名……最后反而引来大家更多的嘲笑,我心里难受……”
祝温辞诉说不停,情绪的宣泄让他发声时上气不接下气,言语里带了明显的哭腔。
江许言无声叹气。
他总是这样,把最阳光的一面留给别人,很少向外界宣泄过任何悲观情绪。
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江许言轻轻搂住祝温辞,安抚地轻拍他抽动的肩膀:“没关系……实在无法改变,就试着面对。”
“我想做好的事情,似乎全都搞砸了……老师之前还对我那么有信心,我却没参加考试……就连和你的赌约也化为泡影……”
怀中人温热的气息透过身前布料熨帖而来,江许言无奈一笑,原来他的碎碎念全是因为遗憾。
“谁说我们的赌约化成泡影了?”
他揉揉他后颈的碎发,一只手牵引着祝温辞尚未受伤的左手。
接着带着他的手,触向自己腹际:
“你之前想看的,现在也都算数。”
江许言:宠你一次。
祝温辞: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