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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让悠仁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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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很久,大约半分钟之后吉野凪就松开了手,长山月把手掌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余光偷偷去看正在包里面翻找东西的吉野凪。
“这个给你。”吉野凪把一包青蓝色包装,像是特意做成细长形状的小饼干递了过来,图片上的样子很像涂抹了巧克力的手指饼干。
“这是蜂蜜味,因为不确定你喜欢什么,所以我还给你准备其他好几个不同的口味。”吉野凪从包里面拿出了七八种口味的饼干。
长山月一眼扫过去居然发现有炭烤章鱼和爆烧乌贼这种超级奇怪的口味,虽然有点好奇,但是回想了他两个老师的原型之后,秉持着尊重老师的想法,他看着蜂蜜味饼干说道:“这个就很好。”
他们之间安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吉野凪笑意盈盈的神情让一切都活了过来,彷佛风都比以前更自由一些。
“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是你,以及对你的态度,让我们一件件来解释吧。”吉野凪举起了一根手指看着对面的长山月问道:“首先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完全善意的视线,像是被阳光照耀一样,很暖和,对他人视线以及情绪过分敏感的结果就是在遇到这样的人的时候,长山月总是会晕乎乎的。
他快速地摇摇头让自己短暂清醒之后开始处理正事,此时他抬头看着吉野凪问道:“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到来这里。”
吉野凪短暂停顿之后解释道:“一个星期之前,我和月去找了占卜大师,大师占卜的结果是让他诚信祈求然后某个完全友善的异世界来客会帮助他达成愿望。”
异世界的占卜这么灵的吗?长山月回想着吉野凪的神情,然后他有点分辨不出来吉野凪认出来自己的时机,因为从刚开始到现在为止,吉野凪的情绪从未改变分毫,自始自终都是看待孩子一样的视线。
吉野凪摩挲了一下手指,在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要从包里面摸什么,但是在视线落在长山月脸上之后又把手放了回去。
长山月猜测她可能有烟瘾,只不过不会在家人面前抽烟。
“最开始是有些担心的,不过那孩子在这里就职,就算是不友善的异世界来客也不会打过老师们的。”在吉野凪笑声中两个人影浮现在长山月的脑海当中。
人类形态就已经足够厉害了,现在还有非人类生物的加成,长山月不敢想象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以及夏油杰的战斗力。
不过既然都占卜了,他的伪装也算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了,毕竟学校里面的大家可能都知道这件事了。
他说道:“所以那个占卜师后来也占卜我的身份。”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吉野凪会那么神奇的一眼看穿。
但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年长女性却轻微摇摇头,吉野凪微微偏头说道:“没有哦。”她从容又淡定地说道:“这算是属于妈妈的直觉的吧。”
“我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说完这句话之后,吉野凪俏皮地说道:“异世界的孩子也算在妈妈的直觉里。”
在她的直白滚烫的话语中,长山月无所适从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他有点不知道在这种话情况下要作何反应。
没有人教导过他,他自己也没有相关的经验,但是一直沉默下去的话显然不太好。
于是吉野凪就看到那个瘦弱的孩子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用一种过分认真的态度说道:“谢谢。”
这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又引起她的一阵笑声。
在笑声结束之后,长山月才问道:“还有其他关于粉色水母的消息吗?”
他小声说道:“我是忽然来到的这里。”
吉野凪了然地点点头说道:“这样啊,如果消失太久的话,朋友和家人一定也会担心的。”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唯一亲近的长辈还在去年去世的长山月点点头说道:“我估计找到那个人之后应该就会回去了。”
某种玄乎的诡异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能够完成卡纸之上的目标,他能够得到来自异世界的一份礼物。
虽然不明白礼物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长山月还挺期待的。
而且这个世界大概能够得到解决虎杖悠仁难题的办法,回想起笑容友善的虎杖悠仁,长山月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得到那个办法,以此为前提,说不定能够交到朋友。
虽然他本人并不觉得朋友会发挥多大的作用,但是在去年夏天,在狭小的出租屋和长辈谈话的时候,那个人提起朋友的话题眼睛总是会熠熠生辉,这导致长山月也对交友存在几分奇异的期待。
吉野凪沉思着说道:“占卜大师说异世界的来客会帮月找到它,然后让他们在今天相遇,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消息。”
话音刚落的时候,她就拿出来手机说道:“别担心,我帮你问问今天有没有转学生或者新的教职工入职,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电话接通之后,吉野凪却没了声音。
眼前的画面古怪极了,明明她张开嘴又闭合上,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泄露出来,简直像是被某种力量限制了语言。
吉野凪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她飞快地改变了一个话题,“没什么,就是想要问问我家的两个孩子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夜蛾校长。”
她点开了免提,校长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都很好,他们学习都很认真,长山月目前也可以做到完全化形,不会忽然变回水母。”
吉野凪小声说道:“看来这个单人任务,妈妈不能够参与了,你来问吧。”
长山月结果话筒,一边忍不住在脑海中猜测威严的校长会是什么样的动物,一边问道:“校长,最近学校有转校生或者新入职的教职工吗?我想找到原型是粉色水母的那个人。”
这个世界的夜蛾正道应该也知道长山月对于粉色水母的痴迷,直接说道:“完全没有,倒是有新入职的员工,只不过原型是北长尾山雀。”
在挂断电话之后,长山月看着吉野凪,他张开口想说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长山月,但是声音也像是刚才的吉野凪一样,完全隐匿在空气中。
他之前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异常,长山月若有所思地想看来如同吉野凪说的那样,这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单人任务,而且还是需要一边探索一边不能够暴漏身份的类型。
不过刚才吉野凪说出他身份时候没有半分阻碍,或许这种自由有一种前提条件——必须由她亲自看破了长山月异世界来客的身份之后,才能够在这个话题上没有限制。
他看向吉野凪决定从另一个方面入手,让自己得多更多的消息,他看着吉野凪问道:“为什么痴迷粉色水母呢?”
虽然他还没有提名字,但是他们彼此之前都知道是谁。
吉野凪坐在被阳光晒暖的椅子上,年幼的水母们会被阳光晒到发蔫,但是像她这样成年且拥有力量的水母,早就可以尽情享受阳光的温暖,不用担心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她说到:“最开始起源一个梦境吧。”
吉野凪说话和咬字音节有种独属于她自己的节奏,在叙述故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会让人沉醉其中。
在长山月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她说道:“不知道身体上的因素还是其他影响,那孩子每晚都做梦,类型千奇百怪,或许是最开始被海浪席卷漂流的经历过于痛苦,他总是容易恐惧。
不安,恐惧,焦躁,在被负面情绪笼罩的时候,他梦到粉色的水母,即便是梦中朦胧的一瞥,但是却让那孩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喜悦。”
居然是梦中人,这怎么找的到,长山月有些烦恼地想。
吉野凪随口说道:“他大概一个月做一次关于粉色水母的梦境,今年的梦境格外清晰,所以梦到了水母和他上一所高专,兴奋的不得了。”
长山月回想着刚才校长的话,没有出声,现实情况是并没有这样的同学出现,这个世界的同位体简直像是在捞水里面的月亮一样。
不过既然占卜都能占到异世界来客,今天的占卜结果也说明他一定能够找到水母。
虽然心里面也有点没有底,但是长山月正在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
吉野凪摸摸他的脑袋说道:“总之加油,有任何帮助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长山月点点头,然后离开之前想了一下之后问道:“学校里面有知道这个占卜的老师和同学吗?”
吉野凪摇摇头,她说道:“没有,顺平倒是知道今天见面的占卜,但是不知道异世界来客。”
所以还是独自潜入模式啊,长山月再次出发。
虽然来到异世界让他有种莫名的焦躁,但是在和吉野凪相处的这一段时间结束后,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就好像是吃完一大桶爆米花之后,安静地坐在奶茶店隐蔽的地方,独自一个人看着雨滴掉落的好心情。
长山月喜欢小雨,喜欢爆米花,喜欢喝奶茶,喜欢安静的地方,这些事情加起来的快乐大概等同于沐浴在那种视线中的快乐。
他拍拍了自己的脸,然后看着高专的分叉路口想着自己等会儿去哪比较好。
首先粉色水母调查目前没有苗头,他只能暂且相信一下占卜的结果,命运或许会让粉色水母出现在高专并且他和相遇,所以长山月只需要留意谁是陌生的脸颊就好。
所以开展另一条线路吧,比如调查一下解救虎杖悠仁的办法。
五条老师中午会在学校里面吗?长山月上课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虎杖悠仁记录的课表,下午并没有五条悟的课,而且按照他的记忆,属于他自己世界的五条老师总是很忙,并且不会留在学校里面过夜。
他微微闭上眼,回想起下午有夏油杰的课。
长山月在烈日之下睁开了眼,不知道是不是来到异世界的特殊效果,他现在忽然感觉有些蔫蔫的,不太有精神。
在站到阴凉的树影下之后,他短暂地恢复了精神,脑子转得也快了一些。
然后他又想到了夏油杰的名字,在心里面轻轻念出来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前又浮现了短暂的过去。
夏油杰坐在他狭小出租屋里面的大人沙发上,宽大的五条袈裟披散而来,他手指拨动小学课本给刚刚竞争到需要找零计算超市售货员岗位的长山月讲课。
长山月没怎么上过学,在这上面一点天赋也没有,那个人就一点一点把所有的知识磨碎给他讲。
那个人偶尔会在他这里坐坐,有时隔半个月,有时七八天会过来一趟,在得知长山月并没有成为诅咒师的打算之后也没有强求。
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安静到他们像是一片平静水域的两片叶子。
相遇的开始也很奇妙,长山月从小就能够看到咒灵,但是他并没有太多自保的手段,也没有保护大家的远大志向,他这个人志向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自己顺便过上好日子。
为了这个目标,长山月一直都勤勤恳恳干活,期待有一天攒钱能够过上自由的生活。
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能够看透人类或其他生物薄弱的地方,而对于冷兵器的使用他更是有种如鱼得水的从容。
凭借着这份天赋,他即便遇到一些危机也会化解,唯独那一次栽了个大跟头。
术式诡异的诅咒师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发现了他能够看到咒灵,并且通过隔空诅咒的方式让长山月手脚无力,而他抓住长山月的理由更恶劣,这个诅咒师需要有咒术师天赋的人的骨粉做诅咒的道具。
于是长山月就被绑住扔到了昏暗无光的地下室中,那个人一连关了他两天还是三天,长山月已经记不清楚了。
全然的黑暗让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控制,手脚都被麻绳牢牢绑住,他用藏起来的小刀片割开了绳子,但是那个人锁上了地下室的门,而饿了几天头重脚轻,饿到发昏的长山月在黑暗的房间内根本无能为力。
而在他的眼泪留下来之前,头顶的一切被巨大的咒灵掀开,一个穿着袈裟的男人伴随着无数刺眼的阳光从天而降。
刺眼的光亮让他的眼泪可以尽情的落下,那个男人不在乎味道像是发馊的垃圾一样的他,只是抬头摸摸他的脑袋说道:“没事了。”
在长山月被泪水模糊到几乎看不见视线中,男人蹲下身轻声说道:“从此之后都不会有事了。”
后来故事就简单很多了,那个男人不会强迫他做出什么事,偶尔过来看看他,发现他过得还算可以之后就安静地坐在小沙发上和他说说话。
去年长山月辞去了最后一份售货员的工作,虽然一直对诅咒师的印象不太好,但是他对于夏油杰的印象盖过了一切,所以这个决定做出来并不困难。
而拿着自己攒的钱几乎要加入那个男人承诺的光明快乐的新世界,家人环绕的盘星教之前却得到了夏油杰的死讯。
然后他发现了夏油杰不知道何时放在小抽屉里面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带着小圆墨镜笑得开朗白发蓝眼的少年人,背面是漂亮的字迹。
夏油杰在后面写道,【如果我没有来找你,遇到痛苦或者不安的话,去寻求他的帮助吧】
所以长山月在人才招聘市场朝着那个人下半张脸看着很熟悉的白发男人递出了简历,他其实不是遇到了痛苦不安的事情,只是想着既然是夏油先生信任的人,他想问问夏油先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结果一脚踏入了咒术师大本营,并且从学长那里得知了名为夏油杰的极恶诅咒师的故事,那是一个和长山月脑海中的温和男人截然不同的人。
从天而降拯救他的夏油先生,新宿百鬼夜行杀了无数人的夏油先生,哪一个才更接近真正的夏油杰呢?长山月心里面很迷茫,但是无人可以和他讨论这个。
按照咒术界对待夏油杰的态度来看,他只要说出自己曾经的经历,马上他就会被安排上秘密死刑。
所以他总是坐在那张长椅上,放空视线,不会和任何人交流,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发呆。
长山月从漫长的回忆挣脱之后看一眼时间才发现还没有过一分钟,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夏油老师老师的人发过去一句问话。
【长山月:老师现在还在学校里面吗?】
【夏油老师:在,教师宿舍左拐第一间就是我的房间,怎么了吗?】
长山月恍惚了一瞬,但是他很快继续打出一串字。
【长山月: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夏油老师:来吧】
长山月朝着记忆中教师宿舍的位置走了过去,他这次去的目的主要是问问虎杖悠仁的事情,这个世界的夏油杰看起来就和五条悟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五条悟知道的事情他应该也知道。
剩下的就没有什么了,或许在问完之后他想要安静地看一会儿夏油杰。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记忆中的夏油先生那样安静缓慢地注视。
长山月很快拐到了门前,在敲门之前,他就听到了几乎惊天动地的笑声,五条老师居然也在。
在敲门之后,里面的人很快给他开门。
教师宿舍的家具简洁大方,这应该是夏油杰常住的地方,装修的很素雅。
不同于之前下.半.身非人的样子,此时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完全的人类体型。
“月,我们刚提起你来着。”五条悟热络地揽过他的肩膀,然后说道:“你先问问题吧,问完之后老师要对你进行生命和自然的教育讲课。”
什么是生命和教育的讲课,长山月一时间满眼都是茫然,下一秒五条悟就被揪着领子提走扔了出去,把人大力弄走之后,夏油杰拍拍手掌说道,“别听他说胡话,你无论做什么都好,我都支持你。”
长山月看看用触手撑着地面并且大声抱怨的五条悟,视线又回到了偏头注视着他的夏油杰,忽然笑了。
他很少有这样的笑,像是不合时宜在雨天绽放的花朵,花瓣上沾染了湿漉漉的水珠,却有种静谧的美感。
长山月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夏油杰,但是夏油杰几乎要以为这孩子用那种潮湿的眼神要说出了不得话语的时候,长山月却对他抿嘴笑了一下。
“我想问问虎杖悠仁的事情。”长山月低下头,谁都没有看,他看着自己衣角说道:“很担心悠仁的安全,所以才想过来问问。”
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吧,五条悟走到长山月的面前弯下身,他头朝下用一种别扭的姿势看着长山月干燥的脸颊,然后脱口说道:“杰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了吧,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你想流眼泪,月”
长山月摇摇头,他分的还算清楚,眼前的夏油老师并不是那个曾经和他呆在一起的夏油先生,所以在悲伤袭来之后,会让悲伤尽快地过去。
五条悟直起身,他舒展一下自己身体,“没什么,悠仁的出生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我准备让他再出生一次。”
从未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的长山月愕然地抬起头,然后他眼神微妙地瞥了一眼五条悟柔韧的腹部。
坐在他身边的夏油杰几乎同步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五条悟默不作声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在两个人面前晃动了一下,“我说正经的,别想象什么奇怪的画面,再看我的肚子我会揍你们的哦。”
他看着眼前这对持续盯着自己的肚子黑发的师生冷酷地说道:“真的会揍你们的,而且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