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关系》厮鱼砸

65、第 65 章

　　再睁开眼，床边一道微弱的光变幻着，映照出那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为什么还没走？不会就这么坐了一晚上吧……
　　这是程忧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

　　眨着眼睛注视着身旁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季景澄注意到这边。
　　“抱歉，吵醒你了。”季景澄察觉到动静后一抬头就发现人醒了，起身，“我去给你接点水。”

　　刚想说不用，人已经起身走过去了。

　　“谢谢。”程忧接过水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轻声说，“几点了？”
　　“快两点了。”

　　两点，哪个两点？凌晨两点？
　　拿起手机看后，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程忧坐在床上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欲言又止。

　　所以这人在他身边守到了凌晨？

　　“我不困，我就怕你再出什么意外。”
　　程忧脸上的愧疚之意很明显，正当思虑的时候，听到一个和缓的声音。

　　“我那就小感冒……”程忧埋着头，小声呢喃。
　　想着就晕倒一下还把救护车叫来，真的太小题大做了。

　　“那是谁在医院躺了半天才醒？”季景澄挑起一边眉毛去看他，温声道，“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那你呢？”程忧反问。
　　季景澄声音轻缓：“我等你休息好了就回去，不会打扰你的。”

　　“……”怎么有种自己是恶霸的感觉？
　　凌晨两点把人赶出家门好像不怎么道德……不是，他可没想过要赶人。
　　程忧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杯子递给季景澄，一拉被子翻身躺下：“早点睡。”

　　“睡哪？”季景澄眉眼一弯，“睡你旁边可以吗？”

　　“只要你不怕明天起来也感冒。”程忧将被子拉紧了些，声音闷闷的。

　　季景澄神情平淡，从容一笑：“正如你说，小感冒而已。”
　　他可没放过任何一个跟程程待在一起的机会，没明着拒绝那就当同意了。

　　程忧白了他一眼：“开灯。”
　　真服了怎么会有人摸黑聊了那么久的天。

　　“这是……？”季景澄走到墙角开了灯，看着从衣柜里掏出睡衣扔到他面前的人，欣喜道，“你同意了？”

　　“我可以反悔。”程忧淡淡道。
　　季景澄听后稍稍弯腰，低声吐出两字：“晚了。”
　　“为什么？”程忧疑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季景澄莫名勾起唇角，拿起衣服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会儿就是等他洗漱完还换好了衣服？
　　本来有反悔时间，现在没有了。
　　“……”

　　“话说你这睡衣尺寸怎么这么合身？”季景澄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走来，这是他上次喝醉酒给他穿的那件。

　　“买大了，懒得退。”程忧随口说道。

　　季景澄语速悠悠，带着几分不正经：“我还以为专门为我买的。”
　　“……要点脸。”

　　季景澄听后只一笑，坐上了床。
　　“要睡哪边？”

　　程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里移了一点。
　　季景澄了然，将灯关后上了床。

　　“可以抱着睡吗？”躺下没几秒，有些人又没闲住。

　　沉默了几秒，才听到一个平淡的声音：“知道流氓什么意思吗？”

　　“你不知道？”季景澄一副惊讶的样子，语调依然欠欠的，“不知道我可以示范给你看看。”

　　程忧扯了下唇角：“……我以为你只是单纯不要脸。”
　　“追喜欢的人要什么脸啊。”

　　“……”
　　程忧实在没什么话可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侧过身不再理会他。

　　“程程，睡着了吗？”
　　不只隔了多久，才又听到那么一句。

　　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么一个大男人躺在自己身边，而且他还说喜欢他。
　　呼吸不乱已经够给面子的了，更别提睡着。

　　听到动静后，季景澄才又开口：“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欺骗你的，还给你造成了那么多的困扰。”
　　他的声音很是认真。

　　程忧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毕竟内心早已原谅了。
　　不知为何，知道是一个人的时候愤怒的情绪只持续了一会儿，反倒是松了口气，就像他所说的，不用纠结什么，自始至终都只有他。
　　所以……他现在是……喜欢上了？

　　“为什么突然就在粉丝面前露脸了？”程忧忽略了他的话，一转话题。

　　季景澄觉得他可能不想再提起，便也跟着他的话题平和解释起来：“因为和粉丝说好的，加上那天日子特殊，干脆搞点福利。”

　　“日子特殊……”那天的画面在程忧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放轻了声音，“抱歉，在你生日那天那样说你。”

　　季景澄神色僵了几秒，并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话，很快，才语气温和道：“程程，转过来可以吗？”

　　程忧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是轻轻翻过身，就在四目相对之时，他愣住了。
　　“你是在看我吗？”
　　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他并不确定，但那道幽深的眼眸却感觉那么清晰。

　　“嗯，你不需要道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该。”他看着他，温和又平静，“别人不行，只有你。”

　　程忧的耳朵渐渐发烫，长长的睫毛微微颇动着。
　　深吸了口气：“那如果……你喜欢的不是我呢？”

　　“这个问题，我还从来没想过。”季景澄说得很轻松。

　　程忧轻抿了下唇：“那为什么是我？”

　　“这就要问问这里了。”季景澄握住程忧的手，让他整个人不自觉一颤，随后将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心口。

　　季景澄的心跳好像也不怎么平稳，他能明显感受到跳动的频率。

　　他默默抽回手，扯了扯搭在胸口的被子。

　　“听到了吗？”
　　季景澄清柔温润的声音传来。

　　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气息，程忧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声音稍稍沙哑：“听到什么？”

　　季景澄神色柔和，嗓音轻缓：“它说……真的好喜欢你。”

　　别说了好不好！这样的氛围听到这些真的招架不住……

　　几乎一晚上，脑子里一团乱的人也没好好睡着觉。
　　倒是他身旁的人，睡得正香。

　　程忧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睁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都还没到六点……今天是十点半的课，也不急。

　　季景澄不知不觉醒了，没发现身旁的人影，倒是电脑前椅子上有一道微弱的光在变幻着。
　　他缓了缓神，下床走到程忧身边。
　　“不开灯吗？”

　　“你在睡觉。”程忧言简意赅。

　　“可是摸黑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季景澄说着按开了开关，“而且，这天都还没亮，你起这么早。”

　　在黑暗中猛然亮起的灯光照得人眯了眯眼，程忧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去看他，拿起手上的东西问：“吃吗？”

　　季景澄这才注意到桌上的外卖袋子和未拆封的打包盒。
　　“你什么时候点的，我怎么都没听到动静？”

　　能听到那还得了……
　　程忧自顾地沉思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静默了片刻，季景澄又道：“你要吃的话可以把我叫醒下去给你买。”

　　“没那么麻烦。”说完，再次将手上的东西朝他示意了一下。

　　季景澄盯着他手上的东西看了看，决定先去洗漱。
　　出来之后发现程忧在一旁喂猫。
　　走到他身边蹲下，缓缓开口：“要不我备点洗漱用品在这。”

　　“为什么？”程忧侧过脸警惕地看着他。
　　季景澄嘴上挂着笑意，语气带了几分玩味：“准备长居。”

　　“准备之前有想过你的脸还在吗？”
　　“在啊。”说着，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你摸摸。”

　　感受到那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就像有一道电流淌过他的心尖，程忧赶忙抽回了手，别过脸去。
　　刚刚那是什么感觉，脑子短路了？

　　“开个玩笑。”季景澄眉眼含笑，说完还补充道，“但还来不来就不一定了。”
　　“……”

　　程忧吃完药去睡了个回笼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几点？十点的课，告诉我这两个1是多少点？

　　“你为什么你不叫我？”他的话不带任何情绪。

　　坐在电竞椅上的人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的单机游戏：“看你睡那么香，我也不知道你有课。”

　　这什么不打自招？
　　程忧一顿，偏头去看他，“你之前不还知道我的课表吗？”

　　季景澄清咳了一声：“我那猜的，真猜的。”

　　程忧只是默默盯着他，如果不反驳得那么干脆，差点就信了。

　　-小宇同学：兄弟看你没来帮你请假了，不谢。
　　要谢的要谢的，真的谢谢你！太自觉了！

　　程忧关掉手机叹了口气，既然都已经请假了，那就再休息一天。

　　简单洗漱完，季景澄已经把午饭点好了。
　　而此时走近他的人意识到哪不对劲。

　　看着玩着他存档的人：“……”
　　“你怎么打开我电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