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人体塑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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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在尼克和阿加莎都沉沉睡去后。
纳西索斯打开房间门，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站到了壁炉前。他在壁炉上方摸索了很久，这才发现了被圣诞装饰物遮得严严实实的飞路粉盒。
“圣诞节的装饰有点儿太多了。”纳西索斯小声嘟哝。
他抓了一把飞路粉，扔进烧得正旺的炉火中。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他说。
炉火变成了绿色，他把手伸了进去。很快，他就把手缩了回来，原本空荡荡的手中多了一个小铁笼，笼子里装着一只看上去半死不活的秃毛老鼠。老鼠精神萎靡地缩在笼子角落里，一动不动。
纳西索斯仔细观察了小矮星彼得一会儿。
“他是不是比之前更蔫巴了？”他问。
“我早就说过邓布利多没你看起来那么正派。”长角水蛇说，“他肯定用摄神取念了，说不定还动了点儿私刑。”
纳西索斯叹了口气。他发现不光邓布利多在警惕长角水蛇，长角水蛇也对邓布利多很有意见。他们原路返回了房间，房间里，人形的小天狼星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年级时布雷斯送给纳西索斯的魔杖。他皱着眉头，用魔杖锐利的尖端比划着自己的手臂和腿。
“想好该割断哪儿的骨头了吗？”长角水蛇问。
“很难抉择。”小天狼星说，“一想到之后要用生骨灵恢复伤势，我就浑身难受。”
“这么说，”长角水蛇说，“你以前长过骨头？”
“这跟我年轻时的事情有关，”小天狼星开始了回忆，“那时，我和詹姆、莱姆斯、还有背叛者彼得是霍格沃茨里最不守规矩的组合。你知道的，有时候夜游时会出点儿事，有时候捉弄人时会出点儿事，有时候打魁地奇会出点儿事……”
“打住。”长角水蛇立刻叫停了他，“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还是等圣诞节之后说给哈利·波特听吧。”
纳西索斯坐在地板上，在一大堆散落在地上的羊皮纸里寻找笔记里有用的内容。为了确保这件事情万无一失，他这次又喝了一点儿福灵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的研究大致上没出错，”纳西索斯说着，走到书桌前，拿起了一个用牛皮纸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但有些小细节可能会导致你最终变成异性、变成具有动物特征的半巫师，或者魔力减半。”
“比如说？”长角水蛇问。
“如果重塑的是女性身体，就需要母亲或者与母亲有血缘关系的人的骨头；反过来，如果是男性，就需要父亲或者与父亲有血缘关系的人的骨头。”纳西索斯说，“而且，亲缘关系越远，新身体的面貌就和灵魂的形状差得更大，需要的骨头也会增多。基于此，我估计小天狼星需要给我一条腿加一条胳膊。”
“真好，”小天狼星悲戚地说，“现在我不用选择了，我两个都得砍下来。”
“肉的提供者必须对你忠心无二，”纳西索斯继续说，“否则你就会有至少一半的普通动物特征，这血脉和阿尼马格斯形态有关。”
他把从书桌上拿起来的那个小纸包打开。这里面装的是塞尔温兄弟提供的肉——它就像是活人身上的肉一样，温热，滑腻，还会细微地蠕动。纳西索斯还在纸包里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的字并没有因为沾满了血液而变得模糊，纸张也是完全防水的材质。
“我们相信这会是您能找到的最好的原料。我们保证它安全可靠，并且是顶级的血肉魔法触媒。”
落款是阿尔多与纳撒尼尔·塞尔温。
“我越来越欣赏这对兄弟了。”长角水蛇满意地说，“谁能拒绝两条忠心耿耿，咬人还特别疼的疯狗呢？”
“我不喜欢你管他们叫狗。”纳西索斯说，“但是，你说的没错，他们是有点儿疯……”
他手里正攥着那块肉。肉块在他手中跳动着，像一颗活人的心脏。
“所以，仇敌的血一定就是影响魔力的那一环节了。”长角水蛇说着，游到了彼得的笼子前边，嫌恶地看它，“这只老鼠到底能不能行？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物色一个目标，要不然，我们还是选邓布利多吧。他的魔力肯定够强。”
“这和恨意有关。他越恨我、我越恨他，新身体的魔力就越强。”纳西索斯说，“但不管怎样，魔力都不会超过你自己原本的水平，只能尽可能地发挥出你灵魂的潜力。”
屋子里的三个人齐刷刷地把头转向了彼得那边，盯得彼得遍体生寒。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长角水蛇说，“我们应该像邓布利多一样，动点儿私刑。”
“邓布利多教授不是那种人。”纳西索斯说着，举起了魔杖，“但我们是。”
“我很乐意在一旁看着这件事的发生。”小天狼星说，“你还有比上次用的血咒更猛的咒语吗？”
彼得开始尖叫。它疯狂地在笼子里乱窜，哐啷哐啷地装在铁栏杆上。
纳西索斯伸出手，把笼子提了起来。
……
一刻钟之后，失去了左手和右腿的小天狼星双眼无神地坐在扶手椅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小矮星彼得浑身的毛几乎全掉光了，他像是已经死掉了一样，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这两个人身上都看不到任何外伤，但血液与肢体的缺失不能被魔咒简单地治愈，心理创伤也不能。纳西索斯冷血地把彼得的笼子塞进小天狼星怀里，把他们连人带椅地推到了走廊里，然后关上了房间门。
房间内昏暗异常，窗帘被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外界的光，只有一盏放在地上的油灯还亮着，里面的火焰有气无力地左右摇晃。纳西索斯早就用羽毛笔蘸着彼得的血液，在地板上画出了对应仪式的阵图。如尼文中代表未知生物的数字“7”作为阵眼，放在最中间，小天狼星的骨头和塞尔温兄弟的肉则分别放在代表水和土的位置上。
长角水蛇趴在正中间，如尼文“7”的上方，等待着仪式进行。
“准备好了吗？”纳西索斯拿着羽毛笔问道。还差最后一笔，这个倒五芒星法阵就画好了。
“那还用说。”长角水蛇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看。他已经当了太久的守护神，几乎要忘记做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摆脱现在的处境的确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但守护神身体还怪方便的……也许等他变回人形后，偶尔会想念这种像幽灵一样来去自如的感觉。
完全成形的魔法阵爆发出猩红色的不详光芒，将长角水蛇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他小小的守护神身体被一团肉块裹覆住，慢慢地，肉块初具人形，能够看到头、口、眼睛、耳朵、身体与手脚的大致形态，过了一会儿，指甲、牙齿和头发也长出来了。胚胎的形成花了很长时间，但在那之后，这具身体开始了飞速生长。婴儿的手脚迅速变长，变粗，比例越来越靠近成人，时间仿佛迅速地在他身上流逝着，不过，有些违和的是，毛发和指甲在伸长到一定长度后，就再也没产生过任何变化了。
纳西索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他对这个仪式既期待又恐慌，诚然，他们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件事，但人总是无可避免地会对未知与变化感到恐惧。也许让长角水蛇一直是长角水蛇也没什么不好，他们是一体的，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无数的想法与感慨在他脑海中迅速掠过，随着长角水蛇的生长，这些想法与感慨逐渐被从大脑中清空。自然、时间与生命的震撼让人没办法去想那些多余的东西，心跳在加快，敬畏感在不断增强，面孔也逐渐变得清晰，最终，一个长得和纳西索斯有九分相像，但看起来有二十岁的成年男性赤裸地出现在了魔法阵的正中央。
“长角水蛇”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和纳西索斯一样。纳西索斯就站在他身前，身影映在了他的瞳孔中。他扯开一个有点儿傻气的笑，想朝纳西索斯走过去。
但他已经习惯蛇类的运动方式了，这也意味着他没有把腿迈开，就把重心放到了身前，这让他差点儿摔倒。纳西索斯赶忙上前一步，艰难地把他扶住了。
“你怎么这么沉。”纳西索斯说。
“谁让你平时不锻炼身体。”长角水蛇说，“我的脸是什么样？”
“和我很像，”纳西索斯说着，把他扶到床边坐下，转头打开衣柜柜门，从里边扔了两件衣服给他，“不会说话的镜子就放在床头柜里，你应该知道在哪儿。”
“和你很像？”长角水蛇慌乱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为什么不是一模一样？”
他从床头柜里把镜子拿出来，仔仔细细地观摩着他脸上的所有细节，最后，他绝望地发现，他的眼睛轮廓比纳西索斯的更上挑一丁点，就像小天狼星一样。
“我们应该让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再割一只手的。”他不满地抱怨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再抱怨这个了。”纳西索斯说着，又给他扔了一件斗篷外套，“你和我最大的区别可不是眼睛，而是年龄——我甚至找不到一件合你身形的衣服！这和我想象的可不太一样，你应该体面地在尼克和阿加莎面前出现，然后让他们为你骄傲的。”
“这具身体的年龄倒是和我期待的一样。”长角水蛇说，“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去霍格沃茨上学，把时间都浪费在跟老师过家家上。”
“是吗？”纳西索斯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那你想去哪儿？”
长角水蛇陷入了思考，最后，他犹豫着说：
“霍格沃茨？”
“没人会相信你只有十三四岁的。”纳西索斯说，“等等，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你想来当老师吗？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
“不，不，不……”长角水蛇说，“当老师只会让我把时间浪费在跟学生过家家上。我只是想去那儿看禁书，那里的藏书比马尔福庄园里的还要丰富……”
“我不允许你伤害平斯夫人。”纳西索斯立刻凶巴巴地说。
“行吧。”长角水蛇有点儿委屈，“反正我也不是非去霍格沃茨不可。既然你不允许，那我就去德姆斯特朗好了。”
他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直聊到窗帘边缘开始透白光，这才意识到他们一直聊到了天亮。纳西索斯突然想起来，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还在走廊里，他们两个人的状态可不适合被阿加莎和尼克看到。他急忙打开门，发现小天狼星也还醒着。
“早。”小天狼星有气无力挥了挥他完好的右手，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纳西索斯说着，开始拖拽小天狼星身下的那把扶手椅，“来点儿生骨灵吗？”
“那真是太好了。”小天狼星说，“因为我不久前刚刚发现，缺胳膊少腿的感觉比喝生骨灵难受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人体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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