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88、代课

　　万圣节晚宴当天，所有人的性情都比平时愉快不少。礼堂里挂着成百上千的南瓜灯，成群的蝙蝠南瓜灯间动作迅速地穿梭，许多会喷火的橘色飘带在天花板下懒洋洋地飘荡，像是颜色鲜亮的蛇。

　　食物非常丰盛，即使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在霍格莫德大吃过一顿了，但晚宴上的菜品依然没剩下多少。哈利一直在偷看□□席，卢平教授看上去很高兴，而且和平时一样正常。斯内普教授看卢平教授的目光依旧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晚宴由幽灵们带来的表演结束。幽灵们从墙上和桌子下方突然出现，呈队列滑行，差点没头的尼克给他们重现了他当年被砍头的场景。

　　不过万圣节之后的日子就没那么让人高兴了。哈利和德拉科的训练强度被加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以至于他们俩几乎和选读了全部课程的纳西索斯和赫敏一样忙。布雷斯要教多比算账，双胞胎陷入了发明作品的瓶颈期，罗恩还没从斑斑死亡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来。

　　但困扰了纳西索斯许久的一个问题得到了解决。某天晚上，他像平常一样在图书馆寻找追踪斑斑的办法，他今天查询的是一本名叫《血咒：治疗、增幅以及诅咒》的书。这本书的第两百一十三页中讲述了用咒语召回一个人已经流失的血液的方式。

　　“‘这则咒语能够让人已经失去的血液重新回流到身体，防止失血过多而死亡——有些人可能会想用这一方法在圣芒戈混个职位，但我要说，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黑巫师中的软蛋，我为有这样的软蛋读我的书感到耻辱。’”纳西索斯小声念道，“‘血液离开身体的时间越长、此方法能够召回的血浆越少。至于这背后的原因，你们得自己去找，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得到所有问题的答案，呆瓜！’”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抬起头，看着长角水蛇，“罗恩还保存着他那件满是斑斑鲜血的衬衫，我们可以试着对衬衫上的血施咒，让它们去找自己的主人。”

　　“好主意。”长角水蛇懒洋洋地晒着月亮。他的面前摆着一本慢悠悠地自动翻页的书，内容很是无聊，看得他有点犯困。

　　“所以，你要去偷衣服。”长角水蛇一语中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纳西索斯辩解道，“上学期我们也做过类似的事，不是吗？”

　　“是啊。”长角水蛇说，“闯女厕所。”

　　“我们真的是为了正事才那么做的。”纳西索斯脸有些红，“何况，只要我们隐藏得很好，没有人会知道……”

　　“不用说了。”长角水蛇打断了他的话，“你只会越描越黑，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

　　他们安静了几秒。

　　“明天我们就行动。”纳西索斯开始规划路线，“你现在先去帮我探查格兰芬多休息室，搞清楚进入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口令、罗恩的房间的位置以及那件衣服的位置……我需要一点复方汤剂，也许斯内普教授那儿有，草蛉虫要提前21天开始熬制，我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虽然很对不起斯内普教授……如果我变成罗恩，或者他的舍友，或者乔治和弗雷德，一切都会简单许多……”

　　“祝你好运，我先走了。”长角水蛇热心地建议道，“你需要来点福灵剂吗？就像上次一样？我可不想你被抓到，那太丢人了。”

　　“应该不用吧？”纳西索斯有些犹豫，“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第二天，纳西索斯的注意力一直在罗恩身上。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对罗恩异乎寻常的关注，哈利也不例外。

　　“我想罗恩现在还没消气，你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哈利看着纳西索斯面朝罗恩和赫敏离开的方向发呆，叹了口气说。“也许，下次霍格莫德周末你们就能和好了。”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节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草药课，人群陆陆续续地离开温室，目的明确地朝着下一堂课的教室移动。

　　“什么？呃，你说的对。”纳西索斯回过神来，“但我应该去试一试，就算不能成功……”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罗恩刚才待的位置，低着头，试图找到一根橘红色的毛发。他很幸运，有根明显是韦斯莱家成员掉落的头发挂在了路旁种着的白鲜上。不管它是不是罗恩的头发，都能够让纳西索斯成功混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他装作对这株白鲜很感兴趣的模样，蹲下身，摘了几片白鲜叶子，把那根头发和白鲜叶片一起塞进了一个小瓶子里，放进了外套口袋内。

　　“别去想这件事了，想想我们的魁地奇比赛。”德拉科在一旁说，“在我把格兰芬多的队员打下扫帚，朝着欢呼的人群挥手时，最好让我看到你坐在观众席上，而不是缩在霍格沃茨的哪个角落里对着书本学画诅咒圈。”

　　“我会去的。”纳西索斯笑了笑，说，“而且，我没学过该怎么诅咒别人，我对诅咒不感兴趣。”

　　“是吗？”德拉科怀疑地看着他，“我对此表示怀疑，你看起来就像是对那种东西很感兴趣的人，有一次——”

　　他突然停住了。

　　“算了，”他说，“你应该不记得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会来看比赛的，对吧？”

　　“当然，我不会错过你们的比赛的。”纳西索斯说。

　　“我和达芙妮会给你留位置的，纳西。”布雷斯立刻说。

　　“希望不会像上学期一样出意外。”德拉科随口说。

　　几个人一起走出礼堂，朝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今天这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注定不凡，因为当他们站在教室门口，朝里面瞧时，他们发现站在讲台上的不是卢平教授，而是斯内普教授。

　　“哦，不。”哈利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们乖乖地坐到了最前排的位置。这是没得选的选择。即使他们不坐到最前面，斯内普也会像他们就坐在自己面前一样，专门让纳西索斯和德拉科回答一些教科书上没有的问题，然后顺理成章地给他们加分——同时偶尔让哈利站起来，让全班人看着他说“我不会”，和纳西索斯与德拉科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出“救世主”的无知与无能。

　　等到人全部坐齐后，斯内普教授立刻解释了他站在这里的原因。

　　“你们原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病得不能上课，所以，这堂课由我来代为教学。”他说。

　　哈利有些坐不住了。

　　“卢平教授怎么了？”

　　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他一眼。

　　“没有生命危险。”他说，“为你的鲁莽，波特，斯莱特林扣五分。”

　　全班死寂一片。这下子，再没人敢触他的霉头了。

　　“你们的卢平教授没能给我留下能说明你们班进度的记录，”斯内普教授环顾全班，“因此，我们今天要讨论——”

　　他迅速地翻动卢平留在讲台上的那本教科书，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狼人。”他说。

　　没人敢对他的决定提出异议，尽管斯内普的教学进度实在太过超前。大家都昏头昏脑地听着课。一整节课上，纳西索斯都低着头，只有斯内普教授在问出其他人无法回答的问题，点名叫他来回答时，他才不得不做出解答。他大致明白斯内普教授为什么特意跳过了所有其他课程，专门去讲狼人。正因如此，他不想在这堂课上保持活跃。

　　纳西索斯不了解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他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他会坚定地站在斯内普教授这一边——但卢平教授是个好人，也是个好教授。也许霍格沃茨很难再找到像他一样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如果卢平教授是狼人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愤怒的家长们会集体寄投诉信，要求邓布利多把他从霍格沃茨赶走的。的确，现在狼人可以通过狼毒药剂在月圆之夜保持理智，控制好自己，不去传染别人——但谁又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下课铃终于响了。但斯内普教授还有最后的吩咐。

　　“每人一篇论文，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他说，“至少一张羊皮纸。我希望星期一早上的时候，每个人的论文都能交到我手上。”

　　他潇洒地转身，离开了教室，黑色长袍的布料随着他的行动在身周浮动，就像是蝙蝠在挥舞翅膀。人群沉默着，没有人说斯内普教授的坏话。他们平常都是被斯内普偏爱的一方，还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呢。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了。纳西索斯立刻告别了朋友们，背着沉重的书包，一路走到了八楼。他昨晚回到休息室之前，路过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时发现那里刚好没有人，于是，他拿走了一些复方汤剂，暂时藏在了有求必应屋里。

　　他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来回走动，无视了巴拿巴求助的目光，毅然决然地打开了突然出现在挂毯对面的门。

　　门后是一间窄小的房间，房间里有一面落地镜，镜子前放着一个小药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纳西索斯捡起药瓶。

　　“对不起，我保证会很快补上药剂空缺……”

　　他自言自语着，把那根头发放进了复方汤剂里。泥浆般的药剂在“嘶嘶”的声音中很快变得澄澈、半透明，最后呈现出了鲜榨橘子汁一样的淡橙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