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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占卜与灾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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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课刚开始没多久,达芙妮就和特里劳妮教授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见过我,因为我发现熙攘忙碌的校园生活会让我的天目变得模糊。”特里劳妮教授用她特有的那种轻柔、飘渺的声音说,“在夏季学期,我们将学习看水晶球——如果我们那时已经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二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我自己会失音。还有,哦,真糟糕。在复活节前后,我们之中不止一个人将会永远地离开。”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沉默。
“你说的永远离开,是指死亡吗,教授?”
令人吃惊的是,达芙妮顶着这样恐怖的氛围,选择了在这时询问特里劳妮教授。她不是个莽撞的女孩,平日里留给其他人的印象永远是安静、腼腆、内敛的,这就显得她此时的行为格外反常。
“我亲爱的孩子,不,别问我,”特里劳妮教授用一种夸张的语调说,“不,不——不如不说出来的好。”
这下,大家都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达芙妮的脸色唰地变白了。她紧张地看了眼纳西索斯,抿了抿嘴唇。片刻之后,她再次开口了:
“我认为您是,”她深吸一口气,“您是在胡说八道。”
“亲爱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比较好。”特里劳妮教授用一种怜悯的口气说,“只有极少数的人拥有与未来共鸣的天赋,而拥有这种才能的人是很难和其他人去解释那些神妙的。”
她说完这番话后,将头转向了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潘西·帕金森的方向,这让潘西那张像是狮子狗一样的脸庞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我亲爱的,”她对潘西说,“我想,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好,好的,教授,”潘西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回复道,“我这就把它给你。”
她站起身,从架子上把那个巨大的茶壶取了下来,放到了特里劳妮面前的圆桌上。
“谢谢你,亲爱的。”特里劳妮说,“顺带一提,小心那些头发颜色很浅的人,他们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事的。”
潘西打了个冷颤。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达芙妮和德拉科,紧张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在特里劳妮教授的指导下,开始学习茶叶占卜。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过程,因为他们必须要先把茶杯中的茶水喝完,然后才能对照《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和同伴互相解读对方的茶叶渣所代表的含义。整个过程中,他们都被屋子里浓重的茶与香料的气味所包围,每个人都头晕脑胀,迫不及待地想要等下课后去室外呼吸些新鲜空气。
纳西索斯把自己的茶杯递给哈利,一边把书翻到第五页,一边接过哈利递送过来的茶杯。
“让我看看……我觉得这是只狐狸,这代表……有狡诈的小人埋伏在你周围……”纳西索斯顺时针转了下茶杯,艰难地眯着眼睛,试图继续从那摊茶叶渣里辨别出什么,“书上说这个图案应当联想到男人,但我觉得它更像一个弓着腰的巫婆……”
哈利看起来似乎要睡着了,他晕乎乎地盯着面前的茶叶渣开始发呆。
“开阔思路,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突然出声道,“让你们的眼睛穿过世俗的屏障!”
哈利勉强打起了精神。
“我的杯子里有什么,哈利?”纳西索斯一边说着,另一边又逆时针把茶杯转了半圈。
“一堆茶叶渣。”哈利说。
他们闷闷地笑了起来,特里劳妮教授似乎朝他们看了一眼。哈利转了转茶杯,假装他一直在认真地做功课。
“我的天目在隐隐作痛。”哈利盯着杯子里的茶叶渣,一本正经地说,“它告诉我这是一只雨靴。”
“既然你的天目在隐隐作痛。”纳西索斯捂住下半张脸,好隐藏他不断上翘的嘴角,“能不能告诉我它到底长在哪儿?”
“我觉得它长在特里劳妮教授的头上。”哈利说着说着,自己也开始笑了,“看来我搞错了,这不是我的天目。”
他们耸动的肩膀显然引起了特里劳妮的注意,她不满地站到了纳西索斯面前,不由分说地拿走了哈利的茶杯。
“让我看看,亲爱的。”
她瞪着茶杯,慢慢地把它向逆时针的方向转动。
“猎鹰,亲爱的,你有一个死敌。”她面色凝重地眯起了眼睛,“是的,非常强大,难以抵抗。”
“我还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呢。”哈利小声地说。
“镰刀,死神的工具,突如其来的不幸。亲爱的,这可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茶杯。”
“我还是觉得那是个弓着腰的老巫婆。”纳西索斯安慰哈利道。
“毒蛇,巨大的隐患,还有,哦!”特里劳妮最后一次转动茶杯,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喊叫,“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
她倒退两步,最后跌坐在了一张空扶手椅上。
“怎么了,教授?”潘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问。人群慢慢朝这边围了过来,大家都好奇地盯着哈利的茶杯看。
“我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猛地把眼睛睁开,看向哈利,“你有不详。”
“我有什么,教授?”哈利疑惑地问。
“不详,我亲爱的,不详!”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对哈利的反应感到十分诧异,“常在目的出没的那条恐怖的大狗!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凶兆,最坏最坏的凶兆——死亡的凶兆!”
哈利的脸霎时变得惨白。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十分认同特里劳妮教授的说法。纳西索斯见状,清了清嗓子,决定和达芙妮一样破格反抗教授。
尽管他才使用了时间转换器没多久,但他已经意识到重复地经历某段时间来上课并不是长远之计,这会让人头脑发胀,焦虑紧张。他已经开始计划去掉一些课程了,而占卜课——它将会第一个从他的课程表上划掉。
“您该不会是说一条大黑狗吧,教授?”他问道。
“是的,黑狗。”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似乎因悲伤而变得颤巍巍的,“灾厄,凶兆,被盯上的人必然会死亡——我可怜的孩子。”
她抽了抽鼻子。
“过不了几天,全校的人都有可能碰见灾厄。”纳西索斯说,“因为我刚巧捡了只名字叫‘灾厄’的大黑狗,校长已经同意让我把它带过来了。”
人群爆发出阵阵笑声,哈利的脸似乎也不那么苍白了。特里劳妮像是不能承受这样的屈辱一般,狠狠剐了纳西索斯一眼。
“故意地为宠物取一些特定的名字,会给你带来灾难,孩子。”特里劳妮不赞同地说,“不过,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
……
那天下课后,纳西索斯和罗恩、赫敏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原以为他们都会和自己一样,坚定地向哈利表示,特里劳妮教授是在胡说八道,但罗恩似乎很在意那个与黑色的大狗有关的预兆。
“听我说,哈利,你必须得小心一点。”罗恩说,“我的、我的叔叔比利尔斯曾经见过一条大狗,然后——然后他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死了!”
“我敢肯定,那只是个巧合。”赫敏一边奋笔疾书,对付她繁重的作业,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我觉得占卜课教授的水平不怎么样。”
“你不在巫师世界长大,”罗恩有些恼火,“你不知道不详有多可怕!”
“纳西索斯总该是在巫师世界长大的吧?”赫敏不耐烦地抖了抖羽毛笔,“他为什么就不怕?”
图书管理员平斯女士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她看起来怒气腾腾的,比赫敏要不耐烦地多。
“又是你们!”她说,“小声点!”
“我们会的,非常抱歉。”哈利立刻说。他已经对这套流程很熟悉了。
幸亏平斯女士并没有要把他们立刻赶走的意思,她很快就转身,再次拐进了书架中。
“我们不能总是在这里碰头。”哈利说,“我敢肯定,再这样下去,平斯女士今年就会颁发禁令,让我们四个永远不能在图书馆里聚在一起,打搅别人——虽然这里根本没什么人。”
“但是空教室实在太难找了。”罗恩说,“我们去年常待的那个教室,今年彻底被杂物占领了。如果我们是同一个学院的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在休息室里聚会,不用担心被赶出去了。”
纳西索斯一边解决他的算术占卜作业,一边将他们的话记到心里。
正好,他有不止一个合适的地点,且这两个地方都在八楼,一个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后边,另一个在它的对面。
“如果,有这样的两个房间供我们选择,”他咬着羽毛笔的尾端,貌似漫不经心地说,“一个温馨、舒适,里面还有一位见识广博、平易近人的长者的画像,能够解决你在课业上遇到的所有问题;另一个能够变成我们想去的任何地方,但并不如第一个那么舒适——你们会选哪一个?”
“第一个。”赫敏几乎快要把头埋到羊皮纸上了。与平时相比,她显得很没有耐心。纳西索斯知道这是为什么,频繁地使用时间转换器会让人变得急躁和焦虑。
“更舒服的那个。”罗恩说。
“我觉得都很好。”哈利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能从这两个房间中做出取舍。
纳西索斯点了点头。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我们走吧。”他说。
“去哪儿?”赫敏头也不抬地问。
纳西索斯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羊皮纸和课本收起来,装进了书包里。
“去我说的第一个房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