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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停止的列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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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索斯最终还是把黑狗领回了家。他无法拒绝一只对他非常热情、能够巡回、喜欢追尾巴、黏人且不挑食的狗——纳西索斯把厨房里所有的食物都拿了一点出来,发现黑狗把所有的东西都贪婪地吞进了肚子里,那之中甚至包括苹果和生菜。
“如果我不把它带回家。”纳西索斯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它会因为吃了太多不该吃的东西而很快死去的。”
长角水蛇对此很是不满。大黑狗的前爪刚踏进家门,他就开始挑起了这条被他称为灾厄的狗的毛病。
“丑兮兮、瘦巴巴、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先天疾病、见谁就跟谁走的蠢狗。”他开始泼冷水,“这条狗绝对有问题,正常的狗挑谁也不会挑你当主人。”
黑狗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
纳西索斯没有理会长角水蛇,自顾自地开始安排起了黑狗接下来几天的行程:“现在还不算太晚,我们先用飞路粉赶去对角巷的宠物店,把灾厄寄存在那儿,等拿到了邓布利多的许可之后,再写信给宠物店老板,用宠物邮寄服务把灾厄送到霍格沃茨来……”
“它叫什么?”长角水蛇不可置信地问,“灾厄?”
“就当是你给它取的名字。”纳西索斯愉快地说,“好让你有一些参与感。”
他说完,就领着灾厄往壁炉的方向走了。
长角水蛇看上去简直气炸了。他甚至决定留在家里,让纳西索斯一个人把狗带走。这是很罕见的情况,因为他通常一直黏在纳西索斯身边,到哪儿去都一起行动。
纳西索斯很快就再次传过飞路粉的绿色火焰,回到了家里。
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上去,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喜悦,蓝眼睛里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和锐利,微垂下头,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回来了?”长角水蛇懒洋洋地凑近了纳西索斯。
“是啊。”纳西索斯说,“那条狗表现得太聪明了,又对我那么热情。即使我彻底取消了大脑封闭术,他也半点要远离我的迹象都没有。”
“演戏还是挺好玩的。”长角水蛇回味着刚才的对话。
“你觉得它是什么东西?”纳西索斯问,“人体变形术?阿尼马格斯?伪生命体炼金造物?它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如果不是我们在这个暑假里接触到了太多有关重塑躯壳的知识,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它的异常。”
“考虑到我们的位置处于英国,而会人体变形术的人会更倾向于变成一些难以察觉异常的动物,法国的炼金术估计也没成功到这地步。”长角水蛇说,“非法的阿尼马格斯的概率更高一些,毕竟,任何一个阿尼马格斯都不会愿意让自己被魔法部登记在册。”
“不管怎样,它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纳西索斯说,“不过它似乎另有目的……你觉得它为什么想要跟我一起去霍格沃茨?”
“你应该直接把它干掉。”长角水蛇不满地说,“只要处理得足够干净,就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麻烦。”
“看看它想做些什么吧,至少它现在对我们并无恶意。”纳西索斯说,“说实话,我挺好奇它的目的是什么。”
……
第二天,纳西索斯吃完早餐,再一次被父亲尼克用幻影移形带去了站台。他如往常一样,来的实在太早了,车站上只零星站着几个人。纳西索斯登上火车,毫不意外地发现,火车上也几乎没有人。
他一路往前走,穿过一道又一道车门,到达了一般来说最冷清的最末车厢。不过,让他吃惊的是,在空荡荡的座位之间,有一个人低着头,靠着火车的窗玻璃,正在熟睡。
更让纳西索斯吃惊的是,这并不是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而是一个看起来生活很是拮据的成年人。他的衣服极其破旧,上边还打着补丁,面容疲惫,淡棕色的头发里夹杂着不少白色发丝。尽管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但已然是一个饱经沧桑,被社会毒打过的可怜人了。
纳西索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他头顶的行李架上有一个破旧的箱子,箱子被许多绳子牢牢捆住,角落上印着一行字母已经剥落、只有痕迹已然残存的名字:R.J.卢平。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他们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纳西索斯觉得这门课的威名在整个魔法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也许只有像这位R.J.卢平一样为生活所迫的巫师才会选择来应聘这份工作。
不知道这名教授今年会因为诅咒而出什么岔子,不过,这些事就和纳西索斯无关了。
他提着相比于其他学生而言过于轻便的行李,塞到离卢平教授挺远的行李架上,从变形蜥蜴皮的钱包里掏了一本《炼金术发明与实践》,翻开这本书,安静地读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的门被人打开了。德拉科和布雷斯出现在了门口,径直地朝着纳西索斯所在的座位走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低下头,好奇地凑了过来,“炼金术?你要转去布斯巴顿吗?”
“当然不是。”纳西索斯无奈地合上了书,他知道,接下来是和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放松时间了,“只是课余时间的一些研究罢了,我很喜欢霍格沃茨的,没有转学的打算。”
“那当然。”德拉科颇为骄傲地抬起脑袋,“所有人都知道,霍格沃茨是最好的学校。”
而他父亲卢修斯是最好的学校的校董。
他们在推着装满零食的手推车的女巫经过时,购买了一些巧克力蛙,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着其他人找到这里。
“他们来的可真慢。”德拉科显然已经习惯了和哈利他们一起坐火车往返霍格沃茨,“说起来,你们知道有关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哈利的事情吗?”
“什么?”布雷斯感兴趣地问。他撕开一个巧克力蛙,熟练地抓住它的腿,阻止它往外跳,“有关小天狼星·布莱克想要杀死哈利的事?这个几乎人尽皆知了。”
“不是这个,听我说,”德拉科神神秘秘地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哈利父亲的好友,布莱克甚至是哈利的教父。我从我爸爸那儿听来的。”
“我知道这件事,”布雷斯说,“还有布莱克杀死的那个男巫,小矮星彼得——他被炸得只剩下了一根手指头,还因此获得了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是啊,”并没有得到预想之中回应的德拉科讽刺道,“谁能有你消息灵通呢?”
“如果你们打算吵起来。”纳西索斯说,“至少不要在这儿吵,有人在睡觉。”
德拉科和布雷斯都将目光投向了靠在车窗上睡觉的卢平教授。看到他寒酸的打扮,德拉科哼了一声,似乎对此很是不屑一顾,不过他还是把纳西索斯的话听了进去,声音压低了不少。
“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哈利吗?”德拉科小声问,“我觉得他应该知道这件事。”
“别了吧。他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又能怎么样呢?小天狼星·布莱克比他强大太多了,他根本没法报仇。”布雷斯说,“哈利有时候冲动得像一头格兰芬多。”
就在这时,车厢的门又被推开了。哈利、罗恩和赫敏有说有笑地拎着行李走了进来,在发现有人在这里睡觉后,他们立刻停止了讲话,小心地在纳西索斯、德拉科和布雷斯的周围坐了下来。
“这是谁?”罗恩小声地问。
“R.J.卢平教授。”赫敏小声地说,“应该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你怎么知道的,赫敏?”罗恩问。
“你哪怕抬起头来看两眼他的箱子,也不至于问出这个问题。”赫敏说。
罗恩和哈利立刻扭过头,去看箱子上的字迹。
德拉科吃吃地笑出了声。这引来了罗恩的注意,他立刻生气地朝德拉科挥了挥拳头,但德拉科不甘示弱地朝他比了个粗鲁的手势。
他们两个人一直不太对付。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平稳地开动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头顶的云彩越来越浓重,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克鲁克山从赫敏提的篮子里蹦了出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它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了上去,黄色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罗恩胸前的口袋,粗大得和鸡毛掸子有一拼的尾巴左右摇摆。
雨声拍打在列车的顶部,发出“莎莎”的声响。R.J.卢平教授依然在睡觉,不管几个小巫师在车辆里聊得有多热闹,他都不为所动。
火车继续向北开,雨越下越大,打在车身的声音不再是温柔的窸窣声响,而是变成了吓人的“噼噼啪啪”。雨点不耐烦地敲打车窗,风在怒吼,但卢平教授仍然在睡觉。
罗恩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他真的是在睡觉吗?”他忧心忡忡地看着熟睡的卢平,“该不会是死了吧?”
“别乱说,”赫敏说着,凑到了卢平教授的身边,她观察了一会儿,很快便松了口气,“没事,他在呼吸。”
火车摇摇晃晃地行驶,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我们应该是到了。”罗恩说,“太好了,我饿死了,想大吃一顿。”
“饿死鬼投胎的韦斯莱。”德拉科嘲笑道。
“你应该庆幸我太饿了,没有力气理你。”罗恩说,“不然我早就冲过去揍你了。”
他们刚想站起身,就被赫敏拦住了。她看着手上的腕表,皱紧了眉头。
“火车提前停下来了。”她说,“按理说,我们还要等上半小时才能到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