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73、午夜飞行

　　小天狼星·布莱克想要杀死哈利·波特。

　　那天晚上，纳西索斯睁着眼，躺在床上，想着这句话。

　　他怎么也睡不着。

　　他是不担心小天狼星找上自己的，因为他有自保并反杀的能力。不管怎么说，这个旁人眼中凶恶残暴的逃犯总不至于比伏地魔和蛇怪还能打，对吧？

　　但哈利？他即将升至霍格沃茨三年级，在自己的麻瓜姨妈家居住，周围没有一个成年巫师能够提供帮助，傲罗们又在纳西索斯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纳西索斯在哈利生日的第二天上午依照承诺打通了哈利姨妈家的电话，但哈利却说，为了能从他的姨父姨妈那里得到前往霍格莫德的签名许可，之后几天内都不能和纳西索斯通过任何方式联络了。他们不能打电话，也不能写信，因为海德薇已经跟随着埃罗尔一起飞到埃及去了。哈利原本考虑过让纳西索斯暂时看管海德薇，但纳西索斯实在太不受动物待见，他们俩又很担心老埃罗尔会在飞回埃及的路上出事。

　　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找到了哈利……

　　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来。这一举动似乎把睡在他床头鸟笼中的柠檬吓了一跳，它不满地扑棱起了翅膀。

　　“怎么了？”长角水蛇躺在他枕头旁的软垫上，好奇地问，“你不睡觉吗？”

　　“我不放心哈利。”纳西索斯说，“我早该想到的，哈利并不安全。”

　　“相信我，魔法部和邓布利多会保护他的。”长角水蛇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尽管他压根感觉不到困，只是为了遵循着人类的生活习惯才每晚休息，“他们才不会让哈利·波特出事呢。”

　　“我想确认一下哈利是否安全。”纳西索斯说着，打开房门，朝着楼下走去，“也许哈利会因为我而没法去霍格莫德，但我真的不希望他出事。”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长角水蛇妥协了，“反正也就是一通电话的事儿。”

　　他们顺着楼梯一路往下，很快来到了电话机的旁边。纳西索斯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时间很晚了，但哈利一定还没睡。纳西索斯知道他为了开学时不被扣分和训斥，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窝里面偷偷地写作业直至深夜。

　　他拨通了电话。出乎他意料的是，电话铃只响了几秒就被人接起来了，不过，接电话的人并不是哈利，而是哈利的姨妈。

　　“你好，我是纳西索斯·布莱克，哈利的朋友，我想……”

　　“他不在这儿了。”佩妮·德思礼生硬地说。周遭的环境音乱糟糟的，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吵架。

　　纳西索斯的大脑空白了一两秒，他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发问：“他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也许被从监狱里跑出来的杀人犯抓住了吧。”佩妮没好气地说，“反正他不在这儿了，你今后也别给我们打电话，不许骚扰我们家！你以为我是好惹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根本不被允许在我们这里使用那些可笑、荒谬的戏法……”

　　纳西索斯挂断了电话。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像是由自己操控的，而是完全在凭借着本能行动。他的头脑发胀，耳边像是塞了两团棉花，外界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荒谬的不真切感。

　　哈利行踪不明。不不不，这不一定代表他出事了，也许他只是离家出走了，德思礼一家虽然经常虐待哈利，但总归没有冷血到看着哈利去死的地步。也许哈利已经被傲罗们接走了，现在正接受着魔法部的保护，也许邓布利多也亲自去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绝对不可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伤到哈利。

　　他感觉自己走回了房间，披上了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了魔杖，握在掌心里。

　　现在应该做什么？纳西索斯茫然地想。

　　对了，猫头鹰。这种天生对魔法具有亲和力的神奇鸟类在经过训练之后，能够把信递送给一切未使用驱避咒、伪装咒或屏蔽咒的巫师。如果哈利还活着的话，猫头鹰一定能迅速帮纳西索斯找到他。

　　“呃，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长角水蛇干巴巴地说，“但是，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能做的事只有报仇了。”

　　纳西索斯并没有理睬长角水蛇。他再次走出自己的房间，朝着猫头鹰房的方向迈步。

　　猫头鹰房内，大块头原本正在戏弄自己刚抓来的老鼠，听到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后，他敏锐地将头转了180度，瞪着他的大眼睛，盯住还未被打开的木门，似乎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他送信。

　　“聪明的选择。”长角水蛇赞叹道。

　　“能请你暂时先不要说话吗？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纳西索斯猛地推开猫头鹰房的木门，熟练地用飞来咒把试图逃工的大块头抓了回来。

　　“好吧。”长角水蛇委屈地闭上了嘴。

　　大块头无愧于它的名字，它足有八十厘米高，翅膀强健有力，此刻正使劲地拍打着纳西索斯的手臂，剧烈地挣扎，期望着能把自己的爪子从大魔王手中解放出来。

　　两年了，纳西索斯这两年间一直忍受着它的脾气，每次送信时都要用石化咒阻止它飞走，把信递给它的时候还会塞些小零食给它。也许大块头早就习惯了纳西索斯恐怖的压迫感，甚至觉得每次送纳西索斯的信件之前都要装装样子这件事很好玩。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退休，成为我明天的晚餐，那就乖乖地带我去找哈利·波特。”纳西索斯用十分吓人的语气威胁大块头，“我知道你听得懂。”

　　大块头停止了挣扎。它绷直了身体，惊恐地瞪着那对黄色的大眼睛，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纳西索斯松开了手，大块头扑棱着翅膀，艰难地在空中恢复了平衡，逃也似地朝着窗外迅速飞走了。纳西索斯走到窗边，抬手撑住窗棱，在长角水蛇出言劝阻之前，迅速翻身，往庭院里跳了下去。

　　长角水蛇张大了嘴，直接呆愣在了原地。他看到纳西索斯的身体迅速下坠，在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速度猛地减缓，轻巧安稳地站到了地面上。不远处的仓库内，一柄飞天扫帚受到召唤，撞开了仓库的门，迅速地飞过来，悬浮在了纳西索斯的身前。

　　长角水蛇的双眼本能地追随着纳西索斯骑着扫帚追上大块头的身影，良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急忙摆动身体，用最快的速度跟上纳西索斯，并最终将他虚幻的身影缠到了纳西索斯的脖颈上。八月的风势并不迅猛，但纳西索斯飞得实在太快了，夏风呼啸着从他的耳边经过。长角水蛇不得不把头凑到纳西索斯的耳朵边上，扯着嗓子和他交谈。

　　“至于吗？如果我们的父母发现你不见了，他们会发疯的。”他说，“如果你朋友真的被布莱克抓住了，现在尸体肯定都凉透了。冷静点，好好思考一下你应该去做些什么。”

　　“我很冷静，我必须要找到哈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纳西索斯顶着风，艰难地回复他，“也许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但如果我不去做，我以后绝对会后悔。”

　　“好吧。”长角水蛇说，“我不是很能理解，但我决定先支持再理解。”

　　大块头发出提示性的叫声。它开始有目的性地沿着一条路线行动，身体逐渐贴近地面，最终在距离地面有十几米左右的高度停止了下落。在纳西索斯的注视下，它疑惑地发出“呜呜”的低沉声音，稍微减缓了速度，开始和纳西索斯肩并肩飞行。

　　很快，纳西索斯就理解了它这样做的原因。一辆三层高的紫色巴士突兀地从空中现出身形，停靠在了他们的左边。纳西索斯猛拉扫帚柄顶端，迅速地停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这辆紫色公共汽车的门就被打开了，一道熟悉的黑发身影从骑士公共汽车里走出来。

　　“嘿，纳西索斯！”哈利朝空中悬停着的纳西索斯使劲儿挥手，“你怎么在这儿？”

　　在看到哈利的那一刻，纳西索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冷。他的手和耳朵被风吹的僵硬发疼，眼睛也干涩得不像话——他对外界的感知一下子恢复了。

　　纳西索斯操控着扫帚往下降，在扫帚距离地面还有半米的时候，从扫帚上直接跳了下来，这一举动差点让他崴了脚。他低头看着自己只穿着袜子的双脚，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太过匆忙，甚至没来得及换掉睡衣和拖鞋。由于他飞得实在太匆忙，拖鞋早在他跳上扫帚飞出家门的时候就掉到庭院里的树篱上了。

　　“哇哦。”一个长着一对招风耳，脸上有几个小丘疹的少年从骑士公共汽车里边探出头来。他是这辆公共汽车的售票员，斯坦·桑帕克。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飞得比这辆车还快。”斯坦感叹道。

　　哈利走上前，一只手拿着纳西索斯的飞天扫帚，另一只手握住纳西索斯冰凉的右手，牵着他往车上走。

　　“呃，斯坦，”哈利问，“有热巧克力的车票是多少西可来着？我需要再买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