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68、在庄园

　　正如纳西索斯所预想的那样，晚饭时间刚结束没多久，卢修斯就在纳西莎和德拉科的注视下把他叫走了。

　　“我从西弗勒斯那里得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他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以示用餐结束，“据他所说，这学期有一个二年级的小巫师成功炼制出了福灵剂，并且全程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德拉科看向纳西索斯。他知道这说的一定是纳西索斯，不会有其他人了，因为几个月前，纳西索斯刚好送了他一小瓶福灵剂。

　　果然，下一刻卢修斯就揭晓了答案。

　　“纳西，你不打算和我们说说这件事吗？”

　　纳西索斯无奈地抬起头。他突然开始想念起了尼克和阿加莎。如果他今晚是和那两个人一起度过的就好了，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有这回事。阿加莎在颁奖典礼上才第一次得知纳西索斯之前已经获得过一次学院特殊贡献奖，在这之前，她一直觉得她不应该主动跟孩子提成绩这回事。如果他们成绩不错，他们自己很快就会吐露出来。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思索着，“我只是按部就班地把魔药材料放进去，然后每晚去看两眼炼药锅。”

　　“那个吉德罗·洛哈特讲了一整个学期的话剧课，”德拉科说，“但是纳西一点儿也没从他那儿学会该怎么讲故事。”

　　“这也是好事。”纳西莎说，“你们不应该去跟那种骗子学些什么东西。邓布利多真是老糊涂了，这种人都能在霍格沃茨当上教授。”

　　“不过纳西必须要知道该怎么拿福灵剂笼络人心，给自己造势。这种东西从不缺市场，但真的把它卖出去就太傻了。”卢修斯说。

　　“你觉得呢，纳西？”纳西莎问，“如果你未来想要往魔药学发展，通过福灵剂来提高名望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在他们真正决定为你做事之前，你不需要真的送他们些什么，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就足够了。他们会拼命讨好你，就像讨好西弗勒斯那样。”

　　“在这个年纪谈论未来的事还太早了。”纳西索斯说，“我还不确定将来想要做什么。”

　　但肯定不会是单纯地往魔药学发展就对了。纳西索斯想。

　　“我认为他大概会对一些稀有的魔药配方感兴趣，茜茜。”卢修斯“恰当地”提出了建议，“书房里应该有不少，让我带他去看看。”

　　“我也要去。”德拉科说着，从椅子上跳下来。

　　卢修斯挑了挑眉毛。

　　“现在还不是给你看的时机，德拉科。”他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将德拉科的请求无情地拒绝了，“等你的魔药水平足够了再去看也不迟。”

　　德拉科愣在了桌边。纳西索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但德拉科只是低着头。

　　“我知道了，爸爸。”他低声回应道。

　　“你的要求太高了，卢修斯。”纳西莎皱着眉，“我和你说过，不要拿他们作对比。这没有好处。去吧，儿子，跟着他们去。”

　　“不，妈妈。”德拉科说，“我的确还需要学习。我……我先回房间了。”

　　说罢，他转过身，顺着走廊走了。他越走越快，在通过离开大厅、前往走廊的门时，已经开始奔跑了。

　　“卢修斯！”纳西莎责备地叫着丈夫的名字。

　　“他知道上进，这是好事。”卢修斯回应道，“走，纳西索斯。”

　　他朝着与德拉科离开的方向相反的那扇门走了。等他走到门边，发现纳西索斯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离开的方向，似乎是犹豫着想要追上去。

　　“走了。”卢修斯加重语气，再次说道。

　　纳西索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停顿了几秒，最终他的鞋尖还是转到了卢修斯的方向，决定先跟着卢修斯走。

　　他们离开大厅，顺着走廊一直走，然后登上走廊尽头的旋转楼梯，上到二楼，在离楼梯不远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卢修斯打开门，露出房间内的陈设。房间是半圆柱形，正对房门的是一面很大的弧形落地窗，窗子两边是紧贴着弧形墙壁摆放着的书架，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房间的正中间有两把堆着软垫的沙发椅，在两个椅子中间，是一张漂亮的、有银质蛇形装饰的圆桌。

　　卢修斯·马尔福迈开脚步，径直走到其中一把沙发椅前，转身坐了下去，把左腿搭在了右腿上。他看向仍旧站在门口的纳西索斯。

　　“不过来坐下吗？”他说，“你那天放狠话时的气势呢？”

　　“我只是觉得，我不需要和你交谈太久就能离开。没必要坐到椅子上。”纳西索斯说。

　　“你在担心德拉科？用不着担心他。”卢修斯说，“他已经经历过不少次类似的事情，早就该习惯了。”

　　纳西索斯突然觉得自己心口处窜起一股无名火。他知道卢修斯不让德拉科跟过来的原因，但他对卢修斯的处理方式感到十分不舒服，以至于他想现在就转身离开这个房间，好不去看卢修斯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

　　“是吗？”他说，“那你也应该习惯了别人把你当伏地魔的残党吧？”

　　长角水蛇在他的袖子里游荡，似乎在委婉地责怪他的口无遮拦。但卢修斯并没有像纳西索斯想象中那样恼火，相反，他表现得冷淡极了，就像是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一样。

　　“我的确习惯了，如果你想要取得成功，就不能太在意其他人对你的评价。作为一名马尔福，德拉科越早明白这一点，就对他越有利。”他说，“但是，我不得不说，我被人当成邓布利多的支持者还是头一回。”

　　他是在引导纳西索斯回忆起那天的对话。

　　纳西索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卢修斯平静的脸，几秒之后，他迈开脚步，走到圆桌旁的另一把椅子旁，坐到了卢修斯的旁边。

　　“现在又觉得交谈时间可以延长了？”卢修斯说。

　　纳西索斯并没有回答这句话。

　　“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卢修斯自顾自地继续说，“之前更好一点。更聪明，知道该把什么藏在心底，该把什么说出口。知道隐藏实力，也知道该如何崭露头角……”

　　纳西索斯静静地听着。他没有之前的记忆，自知在这种时候，他多说就会多错。

　　“……当然，最关键的是，知道谁值得信任，也知道什么时候要将事情全盘托出。说说吧，你知道些什么？”卢修斯说。

　　听上去，他似乎已经知道我失忆的事了。纳西索斯的心提了起来。

　　思索片刻后，纳西索斯终于开口了。

　　“伏地魔正在寻求机会，准备卷土重来。”他说，“他能够不死的秘密就隐藏在你送出去的那本笔记本中。如果你不想帮助他，那最好还是协助邓布利多，找到更多像那个笔记本一样的东西，摧毁它们，彻底断送他的复活计划。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卢修斯静静地听他讲完。沉思几秒，他说：

　　“那个笔记本，”他手指轻敲着桌面，“是魂器吗？”

　　纳西索斯有些惊讶于卢修斯竟然知道魂器这件事，与此同时，他也不免将卢修斯之前的话与这件事联系起来。卢修斯是否正在怀疑他是借助魂器复活的海尔波？如果是的话，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件事，并摆出了一副想要寻求合作的态度……这可能说明，他对纳西索斯躯壳内是否装着原本那个灵魂的事并不在意，对他来说，利益排在第一位。

　　不知道藏在袖子里的长角水蛇会作何感想，纳西索斯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内心却开始思索起该如何安抚长角水蛇。

　　至于卢修斯的问询……纳西索斯并没有隐瞒伏地魔的魂器这件事的必要。让卢修斯更清晰地了解他所需要清理的目标是一件好事，所以，他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卢修斯也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自会再做打算。”他说，“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再多谈一谈药剂的事情……这样就不至于在茜茜和德拉科那边露馅了。这种过于危险的事，告诉家人会造成无谓的担心与恐慌。我想你也赞同这一点，对吧？”

　　大约一个小时后，纳西索斯带着满脑子的魔药配方走出了书房。卢修斯说的没错，那些珍稀的魔药配方非常有价值，没有一名魔药大师能够拒绝它们。尽管纳西索斯对魔药的兴趣并不是十分深，但能够接触到这些珍稀药方的机会他也不会错过。

　　书房外，家养小精灵多比正站在门口等着纳西索斯。在看到他出来之后，多比立刻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用颤抖的声音说：

　　“布莱克少爷，”他说，“马尔福少爷让我带你去你的卧室。”

　　纳西索斯点了点头。他沉浸在知识中的脑子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他原本打算尽快离开书房，去德拉科的房间找他的。他暂时忽略多比，径直朝着德拉科房间的方向走过去。

　　“……布，布莱克少爷。”多比颤巍巍地拦住他，“马尔福少爷已经睡了。”

　　纳西索斯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德拉科现在并不想看见我，他想。

　　“好吧。”他说，“拜托你带路了，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