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113、迟到的开学典礼

　　在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魁地奇世界杯吸引过去的同时。

　　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的教职工们正在为了即将举行的另一场盛大赛事做准备，然而，这群烦恼的人之中并不包含长角水蛇和邓布利多。

　　因为他们正瞒着所有人，匆忙地满世界寻找有关伏地魔的讯息，摧毁伏地魔制作的魂器。

　　长角水蛇原本不需要烦恼这件事的，但纳西索斯在进入霍格沃茨读书的短短两年内，以匪夷所思的概率成功吸引到了伏地魔的仇恨——说真的，这件事到底为什么会发生呢？伏地魔已经死了十几年，在这段漫长的时光中，他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但他偏偏出现在了霍格沃茨，而刚上一年级的纳西索斯又正巧为了他刚交到的朋友，把伏地魔得罪了个彻底。

　　当然，长角水蛇对自己的嘲讽能力是有自觉的，他继续这样嚣张下去，迟早会引来伏地魔或者比伏地魔更棘手的人的注意，可纳西索斯和他不同，他不喜欢引人注目，却能刚上一年级就达成这个人生成就——不管怎么想，这都是救世主哈利·波特惹的祸。

　　长角水蛇恨救世主哈利·波特，恨得牙痒痒。就连他的生日愿望都和哈利·波特有关。

　　“愿命运早日让他们心生间隙。”

　　长角水蛇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给纳西索斯唱生日歌的哈利，吹灭了蜡烛的火光。

　　在此基础上，你不能强求他对“寻找伏地魔的魂器”这件事提起多大的兴趣。他并不觉得伏地魔会威胁到纳西索斯，他是抱着将所有危险都掐灭在摇篮里的心态去做这件事的，不去排除这一危险因素，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整个假期里，他大多数时间都和邓布利多一起度过，这一事实比伏地魔更让他心烦。他原以为自己能够忍受，但他的耐心在一次又一次毫无收获的旅程中即将被消磨殆尽了。

　　在和邓布利多一起浸在校长办公室内，昏头昏脑地看了一大堆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人的记忆后，他决定先行离开这里。至少今天，他不想陪邓布利多做这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又费时费力的工作了。

　　“接下来的事用不到我，对吧？”他拔腿就朝大门的方向走去，“我先走了。”

　　他的动作很快，生怕听到邓布利多开口把他叫住，但他怕什么就来什么。

　　很快，他就听到了想象中的那句“等一下”。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一直想问你，”邓布利多说，“你是在为我没有成功救下你而怨我吗？”

　　长角水蛇原本想忽略他的话，直接走人的，但邓布利多抛出了一个他必须去回答的问题，如果他不回答，会显得他像是在故意避开这个话题。

　　“好吧，我得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有点难过，”他不情不愿地转身，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但那时，我更多的还是在埋怨自己不够有用。你的确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但如果我连握住这根稻草的力气都没有，就想着借你脱困，那就太傻了。”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站在冥想盆旁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你还没见过分院帽吧？”

　　他把那东西递给长角水蛇。

　　“所有小巫师在入学前，都对霍格沃茨如何将学生分到四个学院这件事既期待又恐惧，但大人们会编织一大堆谎言，把真正的分院环节包装起来，作为礼物，等待他们入学后自己拆开。”他说，“但既然你不打算进入霍格沃茨读书，也不打算拆开这份礼物，我就直接把答案告诉你好了——我推荐你戴上这顶帽子，体验一下新生入学的分院仪式，这会很有趣的。”

　　长角水蛇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分院帽的帽尖，从邓布利多手里把它拎起来。

　　“你是说这顶皱巴巴、脏兮兮的老破帽子？”他故意想贬低分院帽，尽管单从分院帽的外观上来看，他说的完全是事实。

　　“你说的没错，但我深厚的思想与能力足以弥补外表上的空缺。”分院帽用平静的微小声音反驳道，“刻意贬低我，抬高你自己并不会让你更高贵。”

　　“对不起。”长角水蛇重新措辞，举起他的魔杖，魔杖杖尖冒出一缕细小的火苗，“这顶皱巴巴、脏兮兮、骄傲自大、认不清自己现在处境的老破帽子？”

　　邓布利多很快制止了他。

　　“用厉火来吓唬我们的老伙计有点太过火了。”他说，“不过，你对厉火咒精细的操纵能力令我钦佩。”

　　“至少这招对卡卡洛夫很管用。”长角水蛇刻意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所以我戴上它，然后，我就能走了，是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

　　“你没有在上面动什么手脚吧？”长角水蛇问。

　　邓布利多坚定地摇头。

　　“当然没有。”

　　长角水蛇双手抓着分院帽的宽檐，犹豫了一两秒，还是把它扣到了自己的头上。这顶帽子比他想象中要更大一些，尖顶帽滑下来，完全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的眼前漆黑一片。

　　“嗯……真有趣。”在黑暗中，分院帽在他耳边说，“你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一定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我所有的家人都在斯莱特林，甚至另一个我也在斯莱特林。”长角水蛇用默念的方式说，“所以我认为我会被分去斯莱特林，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有了。”分院帽在他的脑海中啧啧称奇，“因为在我看来，尽管你极度渴望知识、重视荣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拥有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最突出的几个美德，但你——毫无疑问——是个非常出色的格兰芬多，并且你从没掩饰过这一点。如果你真的被分到斯莱特林去，我会很难过的。”

　　在邓布利多好奇的目光中，长角水蛇用两只手把分院帽从头顶上抬了起来，悬在他的脑袋上空。

　　“你确定你没有在这顶帽子上动过什么手脚？”他再一次问邓布利多。

　　“没有，我非常肯定。”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结果很出人意料吗？”

　　长角水蛇怀疑地盯着他的脸，确认他没有说谎。在半分钟之后，他松开手，分院帽重新落回到了他的头顶上。

　　“我不觉得我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去。”他对分院帽说。

　　“是啊，我理解。与你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语气和举动不同，你并不是因为偏见才这样说，我很欣赏这一点，就和格兰芬多本人一样。我必须要为我之前的言论向你道歉。”分院帽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复道，“你有恐惧的东西——非常、非常恐惧，从未从这种感觉中逃脱，所以你认为自己不够勇敢。但是——”

　　“但是？”

　　“勇敢并不是不会感到恐惧，恰恰相反，那些最勇敢的人，往往也是那些常怀恐惧的人。”分院帽说，“你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你清楚自己在恐惧什么，并且一直在坦然地直面恐惧。情况越是危急，你的心中越是慌乱，你反而越倔强。强权不能使你倾倒，恐惧不能使你停止前行……所以你不停地查阅书籍，在知识的海洋里寻求帮助，希望早日能够从恐惧中脱身……”

　　“很有趣。”长角水蛇说，“继续说。”

　　“别生气，我只能读取你脑海中正在四处奔逸的念头，更深层的隐秘我无法探知……哦，你还恐惧着其他的事情，你因为和另一个你产生了各方面的分歧而感到陌生与无所适从？”

　　感受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分院帽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和平缓了起来。

　　“你发现在你们的交流中，经常出现争吵的情况，因为你太激进，而他太过精明。你担心你们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因为你觉得你们理应拥有同样的本质，同样的内核。”

　　“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纳西索斯，你们之间的联系不会因这点微小的差别而断开，你们非常在意彼此，这就够了。”分院帽的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怜爱了，“尽管他表现得可能不够明显，但毫无疑问，他是非常关心你的，他只是巧妙地把这种关心隐藏了起来，因为有些人更需要明显鼓励和关爱，但你却需要有人警示你行事更谨慎一些。另一个纳西索斯是个聪明、待人友好，但非常狡猾的人，我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是的，是的，尽管他不希望那样，但他更像你们的父亲尼克，你更像阿加莎。说到他们两个，你们的父亲原本以为自己要被分去赫奇帕奇的，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老奸巨猾的本质；阿加莎更适合格兰芬多，可惜她坚持要去斯莱特林。这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父母有很大区别？”

　　“邓布利多？和他有什么关系？别担心，我是个守口如瓶、忠实的老帽子，你不想被人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说。”

　　长角水蛇再一次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似乎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他抽屉里珍藏的糖果上，此时正美滋滋地捋着胡子，对着那些包装花里胡哨的糖挑挑拣拣。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吗？”分院帽问道。

　　“对，是秘密。”长角水蛇依旧怀疑地盯着邓布利多，“尽管我对你能否保守秘密感到怀疑。”

　　就像是意识到他们现在聊的话题和自己有关，邓布利多抬起头，和长角水蛇四目相对。

　　“结束了吗？”他问道，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糖。

　　“我喜欢这孩子。”分院帽开口说，“我答应了他要保密……什么，你不在意？”

　　你可以说，长角水蛇想。正好给邓布利多添点堵。

　　“好吧，那我就按流程来了，我原本就是需要大声把分院结果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咳咳——”

　　分院帽清了清嗓子。

　　“格兰芬多！”它大声宣布道。这声音把长角水蛇震得一哆嗦。

　　和长角水蛇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同，邓布利多匆忙地把糖果咽下去，举起手，开始为他鼓掌。墙上挂着的校长肖像中，从格兰芬多学院毕业的那些校长也开始和他一起拍手叫好。

　　“在分院结果出来之后，你所属的学院里的学生们会鼓掌欢迎你入座。”在长角水蛇迷茫的注释中，邓布利多解释道，“没有掌声的入学仪式可不算完整。对了！接下来的晚宴也很重要，可惜现在不是晚餐的合适时间……也许可以用糖果来替代这一环节。”

　　他低下头，抓起一把他早就挑好，放到桌子上的糖果。蓝绿包装的毛毛牙薄荷糖和奶油薄荷糖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递到长角水蛇面前。

　　“你们的口味应该差不多吧？”他不确定地问。

　　长角水蛇的脸像是在烧。

　　“谢谢，”他小声说，“我确实喜欢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