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104、窃密者

　　“其他人会拿这一点来对付你吗？”哈利开始往黑暗的方向猜，“有某种魔法能够针对这一点来伤害你？”

　　“没有，我非常安全。”长角水蛇颇为自傲地说，“我几年前就思考过这件事了，小子。我现在是一个守护神——你知道什么是守护神吗？”

　　哈利摇了摇头。

　　“麻瓜出身的巫师总是缺乏一些常识。”长角水蛇说，“守护神咒是一种非常高深的魔法，是巫师界最古老、最强大、最著名的防御咒语之一。它是一种纯粹的正面力量，这代表了希望、快乐、守护、活下去的愿望等完全正面的情绪。”

　　“守护神咒可以用来抵御摄魂怪吗？”哈利立刻问道。

　　他记得卢平教授说过，摄魂怪在腐烂和绝望中生活，当它们靠近时，会把你身上所有美好的感觉、快乐的回忆统统吸走，如果可能的话，它们会一直把一个人吸到和它们一样，没有灵魂、充满邪恶，只有一生中最坏的那些经历会被留下来。

　　“你倒还算聪明，当然，守护神咒是对付摄魂怪最有效的方法。”长角水蛇说，“你想学？”

　　哈利疯狂点头。

　　“我很想说我可以教你——”长角水蛇拖长了声音，“但很可惜，我也不会。”

　　“但纳西索斯就会。”哈利说。

　　长角水蛇像是受了很大打击。

　　“我不是学不会！”长角水蛇大声地说，试图用声音盖过他羞愤的心情，“黑巫师没办法学习守护神咒，如果他们试图去施展它，就会立刻被咒语反噬而凄惨地死亡。我的灵魂被污染了，我不敢去学，也没有去学的想法。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是这个模样，因为opreh永远没法施展出守护神咒，也就永远没法把我彻底消灭掉，只有灵魂没有被完全污染的、不是opreh的人才能把我从生与死的界限中拽回来，否则我就会一直在那里存在下去……”

　　哈利越听越迷糊，他茫然地看着长角水蛇，长角水蛇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就像一个背着手气呼呼踱步的老大爷。等他把那一长串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话说完以后，这才再次把视线挪到了哈利身上。

　　“我知道你没听懂，”他冷静下来了，“你只需要知道黑巫师没法学守护神咒，而我差不多就是个黑巫师就行了。”

　　这句解释可比他之前的那一大段话要清晰得多，哈利立刻明白了，他紧张地看着长角水蛇，心中升起了微妙的敌意。纳西索斯是值得信任的，但长角水蛇呢？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来和你交朋友的，救世主波特。”长角水蛇对哈利也没什么好感，“我是来警告你的。别把和我有关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别再继续跟在我们身后夜游，尤其别多管闲事。”

　　“我不是故意跟在你们身后的。”哈利辩解道，“我夜游的时候会到处乱转，所以经常会碰到你们。”

　　“那就别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故意跟在我们身后，或者站到我们周围。”长角水蛇说，“我知道你会在我们谈论某些涉及关键问题的谈话时停下脚步，不然你不可能会知道那些秘密。”

　　哈利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他说，“我保证不偷听你们的谈话。”

　　他很快就打破了这条承诺。

　　那天他们在礼堂上完了一节格外精彩的守护神咒课程，所有教授齐聚一堂，尽力地想要把这条高难度的咒语掰成通俗易懂的几段，好让知识变得更容易被代谢和消化。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这堂课，就连克拉布和高尔也不例外——尽管他们听不太懂，大多数时候都满脸困惑地站在原地直挠头。哈利学会守护神咒的决心比礼堂里所有人都要强，他不希望自己再次面对摄魂怪的时候再次昏倒了，对于这种无力感的厌恶压过了一切情绪。到下课前，他的魔杖杖尖已经能飘出一些银色物质了，因为战胜困难的意志也是一种纯粹的正面力量。站在他身旁的弗立维教授看到这一幕，惊喜地尖叫一声，直接给斯莱特林加了二十分。

　　“非常迅速的进展，波特先生！”弗立维教授夸赞道，“我敢说你是在场的所有人里学得最快最好的一个，也许再等上几个月，你就能召唤出一个具有完整形态的动物守护神了。”

　　但哈利并不满足于此。这天的夜晚格外宁静，许多人都睡得比平时早，但哈利怎么都睡不着。他一直在仔细地回想着弗立维教授的那句话：“再等上几个月”。

　　这时间对他来说实在太长了，万一摄魂怪在这段时间里又跑进来，他将再一次毫无还手之力地面对它们。

　　在纳西索斯出门后，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来，决定去找个空教室，然后在里面练习一整晚的守护神咒。

　　他找到了一间位于一楼、堆满杂物的房间。就在他从隐形衣下的袍子里掏出魔杖的时候，他透过房间里积满尘灰的窗子，模糊地看到了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静了几秒后，他开始慢慢地靠近那扇玻璃窗，用手擦掉了一小块灰尘，屏住呼吸往窗外瞧。

　　他看到纳西索斯站在草坪上，在他的对面，是一只叼着扎眼的白色衬衫的大黑狗，和一只体型很大的橘猫。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件衬衫上有黑色的色块……我知道了，这是罗恩的那件衬衫。他们准备做些什么事？为什么需要用到罗恩的衬衫？为什么纳西索斯大半夜地跑出来，然后和灾厄与克鲁克山一起立在那儿？

　　灾厄猛地扭头，把衬衫甩到了纳西索斯怀里，纳西索斯举起了魔杖。衬衫上黑色的色块迅速与洁白的布料分离开来，飘到了半空中。

　　然后，那些色块猛地往上冲去，哈利听到了像是暴雨在疯狂敲打玻璃的“噼啪”声响，灾厄和克鲁克山猛地朝着城堡的方向跑过来，纳西索斯跟在它们后面，但比它们的速度要慢上许多。

　　哈利没花多少时间去思考，很快决定跟上去。尽管长角水蛇警告过他不要多管闲事，但他并不是一个能听进去警告的人——如果他是，他现在就不在这些杂物堆里练咒语，而是在宿舍里睡觉了。

　　万一这件事很危险，纳西索斯一不留神就会受伤呢？哈利这样给自己找着借口，打开了门。他没办法捕捉到纳西索斯比常人轻得多的脚步声，只能仔细回想着那道液体敲打玻璃的声音的位置，来到旋转楼梯前，毫不犹豫地往上跑。

　　纳西索斯有福灵剂的帮助，能够提前绕过费尔奇，脚步不停地往上走，哈利却没有这样的运气。他在三楼楼梯拐角和费尔奇撞了个正着，差点没收住力一脚踩到费尔奇的鞋子上。

　　“真是疯了！”他听到费尔奇嘴里这样念叨着，“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违反禁令，从来没有！这肯定是那个该死的布莱克，他还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就这样……”

　　费尔奇步履匆匆地朝守着校长办公室楼梯的那俩石兽的方向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存在，可哈利还是为他停留了几秒。回过神来的哈利有些懊恼，他觉得纳西索斯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浪花拍打海岸般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立刻抓住了这一线索，转入了走廊拐角。他看到了那片拍打着海岸的浪潮，血水疯狂地撞在赫奇帕奇密室对面的墙壁，似乎想要穿透那面墙，进到后边的房间里去。哈利立刻将纳西索斯之前施展的咒语和眼前的血水对上了号。他早早地接受了纳西索斯是个黑巫师的设定，作为被“黑魔法”救过两次命的人，他对眼前的场景接受良好，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送了一口气——他赶在一切发生之前来到目标地点了。

　　灾厄比哈利还要慢一步来到这里，纳西索斯比他更慢。他们被卢平教授牵制住了，但哈利和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楼梯，他们分别从走廊的两端往这边赶。哈利站在离血水很近，但又不会被波及到的位置，静静地观望着。

　　他看到灾厄迅速地变成了一个高瘦的男人，男人在犹豫片刻之后，毅然决然地在血水中来回走动，没过多久，一扇门出现在了血浆拍打的面墙上，那些恐怖的、仿佛有自己生命的血水总算找到了目标，立刻从门的缝隙中钻了进去。男人打开了门。

　　哈利听到了纳西索斯的声音。

　　“麻烦站到门后！”纳西索斯说。

　　少量的深色液体朝着纳西索斯飞了过去，透明的水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地被甩下来，那个在黑暗中看不清面貌的男人浑身都淋湿了，但他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一样，继续朝着门内走了进去。

　　男人没有关门。

　　哈利看到了站在走廊上，正和自己的守护神交流着的纳西索斯。他意识到这扇门是为纳西索斯留的，如果纳西索斯走进去，把门带上，他就没办法轻易地再打开这间密室的门了。

　　他没有多想，直接进入到了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