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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破产 有些唏嘘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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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程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四周是温馨的暖黄色，黎渡的床就在离他不到一臂的地方，他试图伸手，发觉自己的手臂有点疼。
手臂上裹了绷带，景程试着动了动，感觉骨头没事，估计只是划伤了。
车祸的记忆接踵而来。
撞击之后，车辆自动报警，黎渡失去意识，景程求助之后，很快救护车就到了。
警察和他说了一些情况，撞他们的车子也严重变形，肇事者也受了伤，跟他们一起被送进了医院。
景程在上救护车之前，看了一眼事故现场，两辆车冒着浓烟，都已经严重损坏。
肇事者从车上被担架抬下来，景程看到了对方的脸。
——是景鸿。
景程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怎么也没想到，是景鸿。
事件还没有定性，但景程下意识觉得，景鸿是冲着自己来的，大概率这不是一场意外交通事故。
景程上了救护车就没了意识，之后的事，就记不清楚了。
很快就有医生进来，检查了一番，又嘱咐他不要乱动。
景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外伤，但肋骨有两根裂开了，所以需要卧床一段时间。
医生说，黎渡在车祸瞬间替他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玻璃，虽然骨头没事，但是外伤太多，所以失血严重，可能会睡得更久一点。
景程看向黎渡的方向，眼眶有些湿。
黎渡脸上就有两道明显的伤口，被纱布贴起来，一道就在眉骨上。
景程想到那个瞬间，黎渡靠近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千万别死。
他盯着黎渡的脸，莫名想到冰箱里那块小蛋糕。
他现在很想把蛋糕分给黎渡一半，不只是蛋糕，所有的一切，他都想分给黎渡一半。
景程试图动一下，肋骨疼，没办法，只能再度躺回去。
黎渡没醒，他就望着，一直到傍晚，景程昏昏欲睡的时候，黎渡终于动了一下。
景程立刻注意到他的动作，按了铃，医生过来检查一通，嘱咐他好好养伤。
好半天，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黎渡回头，冲景程笑了一下。
景程的眼泪没有忍住，心里这才升起一阵后怕：“谁让你给我挡着的！你自己不要命了。”
景程肋骨疼，一说话就疼得吸气。
黎渡很冷静：“我只是不想当初的事重演一次。”
景程看向他。
黎渡说：“你别乱动，好好躺着，等出院，我把我的事都告诉你。”
景程其实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一些。
大概是当年黎渡父母的那场车祸让黎渡有了阴影，所以才会开车下意识紧张，车祸的瞬间，下意识保护他。
景程说：“好。”
黎渡问他：“医生说你的肋骨裂开了，还疼吗？”
“你伤的比我更严重，怎么问我？”景程说，“后背的伤口疼吗？”
“不疼。”
“那我也不疼。”
黎渡无奈：“其实是有一点疼。”
景程：“那我的也疼。”
黎渡笑了一下，景程也跟着他笑，一笑就动到肋骨，只好停下来，捂着胸口慢慢地笑。
两个人对视一眼，才品出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景程心里感觉有点甜，从这场车祸里，他终于觉出黎渡的重要性。
他心情有些激动，心脏砰砰跳，小声说：“等出院，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景程提高了声音：“不许问，现在不告诉你。”
黎渡纳闷，但也很听话的没有追问。
景程心里默默地想，等出院，或许不用等出院，黎渡就能知道了。
在黎渡没有醒来的那几个小时里，景程在心里脑补了没有黎渡的生活，发现自己无法接受。
于是他确信自己喜欢黎渡。
确信自己的想法之后，景程几乎想立刻下床，可惜，他的两根肋骨不太允许。
躺到第二天，周明星和刘子初先来了。
他俩一听到景程出车祸，立刻飞奔到病房，周明星推开房门，刚想慰问景程，就看到旁边还躺着景程那位老公。
景程看到张明星明显矜持了许多，把东西放下，先和黎渡打了招呼，才问：“景程，你怎么样了？”
“其他没事，都是外伤，肋骨有两根裂开了。”
刘子初在后面默默搬了个凳子坐下，然后剥了个橘子递给景程：“怎么回事？”
景程看了一眼黎渡，事情现在还没查清楚，他不能乱说，只是说：“开车不小心撞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谁开的车啊，开得太烂了吧！”张明星忍不住吐槽，“景程他老公，你这么有钱，配个好点的司机吧。”
黎渡开口：“那天是我开车。”
张明星：“哦哦。”
景程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们不用来看我的，我都说了不严重。”
“不来看你怎么可以。”张明星说，“我俩担心你啊，不亲自看看总是不太放心。”
景程知道他俩真心对他好，也没再说什么。
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中午吃了饭，两个人就走了。
等到病房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黎渡问：“你那个叫刘子初的同学，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景程一愣：“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了。”
景程纳闷：“这怎么看出来的。”
黎渡：“不告诉你。”
景程有些纳闷，追问许久，黎渡只是笑，就是不说。
过了一会儿，景程终于不再追问，黎渡才说：“我和他一样，当然能看出来。”
景程问：“什么一样？”
黎渡：“我和他一样喜欢你，所以能看出他喜欢你，也能看出他已经告白过了。”
景程：“你这么厉害，就没看出来另外一件事吗？”
“什么？”
“你没看出来，我也喜欢你。”
景程说完，病房里静默了一瞬。
景程看着黎渡：“你怎么不说话了？”
黎渡似乎是不敢相信：“你喜欢我？”
他对什么都很自信，唯独景程的感情，他拿捏不准。
出院起码还要一个月，景程根本等不到，所以他又说了一遍：“对，我喜欢你。从你救我的瞬间，我确信，我不想失去你，你不仅仅是我重要的朋友，还是我想要陪伴一生的人。”
黎渡掀开被子下床。
他骨头没什么事，只是外伤更多，所以能够走路。
景程吓了一跳，要起来，肋骨疼了一下，又躺下了。
黎渡走过来，抱住他。
两个人都缠着厚厚的纱布，抱在一起的动作小心翼翼，模样有些滑稽。
景程凑在黎渡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黎渡抱他更紧：“我也爱你。”
又抱了一会儿，景程试图把人赶回病床，黎渡却没打算起来，医院的床很大，他顺势躺下了。
景程：……
虽然他俩已经非常熟悉，也有过同床共枕的经验，但这是他俩告白后第一次离这么近。
景程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尤其是脸，连带着脸上的那几道伤口也隐隐痒起来。
他伸手挠了一下，黎渡立刻抓住他的手：“伤口不能抓。”
“有点痒。”景程说，“我轻一点。”
黎渡问：“哪里？”
景程指了指脸颊上的伤口。
黎渡把纱布揭开，用手掌轻轻扇风，带着凉意的空气拂过，伤口的痒缓解不少。
不过景程的脸却更红了。
“好了。”
黎渡停下动作，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景程忍不住找了个话题：“救护车来的时候，我看到肇事者的样子了。”
黎渡说：“我也看到了。”
当时开车的时候，景程昏昏欲睡，但作为司机，黎渡看清楚对方是故意要撞他的车，他看到了对面司机的大致样子，一眼就认出是景鸿。
景家虽然因为黎渡撤资大受打击，加上黎渡之前曾经让景鸿赔偿过一次违约金，所以景鸿恨他是正常的。
但他没想到，景鸿居然和黎兆那个疯子一样，能做出这样的事。
黎渡摸了摸景程的头发，让他的脑子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景程说：“他恨我，你是被我连累的。”
“说不定是恨我。”
景程没说话，但他知道，景鸿想撞的那个人是他，两辈子的相处，让景程非常了解这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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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景程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了，只是要带着护具。
黎渡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有些伤口比较深，不能做剧烈运动。
两个人依旧住院养伤。
期间，车祸原因已经调查清楚，虽然车祸地点的摄像头被人为损坏，但是行车记录仪录像完整，能看出是景鸿故意撞车。
经过问询，景鸿也承认，自己就是想要杀人。
事情了结清楚，剩下的就要交给法律，听警察说景鸿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几乎是半疯了。
景程没什么感觉，他一直都觉得景鸿这个人心理有点问题。
黎渡已经开始在医院办公了，景程从他那里听说景鸿撞人的事情曝光后，景顺平方寸大乱。
在这种紧要关头出了这样的丑事，其他的合作方都纷纷解约，景家一夕之间破产。
景程静静听着，对此不置可否。
他不觉得心里有报复的痛快，只是觉得景家的事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听着这些事，只像是听着别人的事一样，有些唏嘘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