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告白 ...
-
景程决定回家，他实在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而且，和刚刚告白过自己的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景程觉得尴尬。
时间接近凌晨一点，景程告别了张明星，然后冲着刘子初微微一笑，表示自己要先走。
这个时间，黎渡大概已经回家睡觉了。
而他一向作息规律，黎渡也应该没有发现他半夜没回家的事。
所以景程偷偷溜进大门，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悄悄打开了玄关的一盏小灯，摸索着换了鞋子，把外套脱掉，正要上楼，突然注意到客厅的一个影子。
景程差点尖叫出生。
大半夜的，这样真的很吓人。
但景程很快反应过来，这个身影非常眼熟，他凑近看了一眼，发现是黎渡。
他闭着眼睛，仰面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看似睡着的那人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景程。
黎渡嗓音疲惫沙哑：“你终于回来了。”
看这意思，好像是特意在等他回来。
景程坐在他旁边，心里的怨气早就没了，只有被抓包的尴尬，点头：“我今晚和朋友一起去吃了宵夜。”
“你早上也走得很早。”静谧的夜里，黎渡的呼吸声很重，“你是故意在躲着我？”
景程沉默了，他早上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被当面质问，他又不敢承认了。
黎渡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像是一声叹息。
“对不起。”
景程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黎渡。
客厅的灯没有开，两人只在黑暗中打量对方，景程对上黎渡的眼睛，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闪亮。
四目相对的瞬间，景程立刻移开自己的目光，起身，跌跌撞撞找到客厅顶灯的开关。
瞬间，整个客厅亮起来，黎渡也站了起来。
景程靠着墙，站在开关旁边，试图用墙面给自己一些勇气作为支撑，他坦白：“我今天确实是在故意躲着你，不过就是在和你怄气而已，现在我已经不生气了，你不用和我道歉。”
黎渡径自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他的面前停下来，两人份直接几乎胸膛贴着胸膛。
景程有些慌乱。
他第一次发觉两人直接如此明显的身高差，黎渡的呼吸，刚刚好打在他的发顶，整个人好像将他包裹住，一丝光都不透。
景程抬头就能看到黎渡带着胡茬的下巴，紧张兮兮地问：“你怎么了？”
黎渡沉默了许久，才将自己挣扎了一个晚上的结果说出来：“我其实有件事瞒着你——
“我……其实很喜欢你。”
说完，他整个人都矮了两公分似的，垂下头，看着景程的眼睛。
景程：……
今天难道是什么告白日？
他怎么莫名奇妙接受了两个人的告白！
景程已经不知如何反应了，但他知道黎渡在等着他的答案。
景程矮身从黎渡的半包围怀抱中钻出去，和他面对面站着，说：“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黎渡自然知道景程不会轻易答应他，但他实在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不说，他觉得他和景程的关系会闹得更僵。
虽然黎渡不确定未来如何，他又会不会变心，但当下的感受告诉他，他必须将自己的心意告诉景程。
在他最坏的预计中，景程会拒绝他，可景程说要考虑一下，这个回答对黎渡来说，已经非常温和了。
景程至少还愿意考虑一下。
黎渡说：“你当然可以考虑。”
说完，他看向景程说：“这几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一时之间有些不敢接受，而且我没有考虑好该怎么和你说，所以，我才躲着你。”
景程点点头，他的想法在脑海里乱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黎渡继续说：“我还不确定我对你的喜欢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我不敢轻易地说出口，但今晚，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回家的时候，你没有在你的小屋里睡觉，我就会紧张。我的心告诉我，我很在意你。”
黎渡看着景程，两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
意识到他已经说完了自己的想法，景程才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看向四周，看了一圈，才把目光重新聚焦于黎渡。
他第一次发现灯这么亮，客厅这么大……黎渡这么温柔。
景程无法忽视黎渡的眼神，重新看向他，他笑了一下，指了指黎渡身后的楼梯：“太晚了，我先上去睡觉了。”
黎渡让开自己挡着的路，看着景程小心翼翼地踏着楼梯上楼。
楼梯拐角处，景程回头，看到黎渡还在用刚刚的姿势，目送他上楼。
景程冲他一笑，转身加快脚步，咚咚咚上了楼。
他火速将自己关进卧室，然后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被子有些凉，景程缩成一团，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黎渡还在楼下吗？
会不会还盯着楼梯发呆？
景程在被窝里打开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黎渡。
景程：[先睡觉吧，晚安。]
对方没回复，但显示正在输入中。
景程就盯着对话框，两分钟后，黎渡终于将自己输入中的字发了过来。
短短的两个字：[晚安。]
景程想再说些什么，到底是放了手机，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仔细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从来没想过，黎渡居然会喜欢他。这辈子他和黎渡是走得近了一点，对方也对他很好，但黎渡对他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
很奇怪，景程想不通。
他想直接睡觉，可今晚的事情环绕在他脑海里，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黎渡的脸。
景程就这么睁着眼睛，回忆他和黎渡发生的点点滴滴的小事。
直到天亮，景程才实在忍不住，睡了过去。
一大早，黎渡在楼下吃饭，发觉楼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他有些食不甘味，旁敲侧击问了刘姨，确认景程还没有下楼，才放心下来。
他怕景程又跑了。
既然没有跑，黎渡也干脆不忍了，他草草吃完了早餐，上楼，站在景程的卧室门口。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黎渡略略停顿，敲响了门。
停顿两秒，黎渡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穿衣服。
两分钟后，景程打开门，看到门前空荡荡的，有些怀疑地往楼下看去，黎渡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东西。
刚刚好像有人敲了门，但楼下没人，对方不可能跑那么快。
景程觉得自己大概是太困，听错了。
他起晚了，而且现在依旧很困，景程不愿意以这种状态去上课，决定今天请假。
和班委以及老师都通过电话之后，景程洗了脸，慢吞吞下楼。
从他起床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黎渡的盘子里只放了一片生菜，像是在做样子。
看来他不仅仅是在吃饭，还是在等他。
景程实在很困，思考了一个晚上，他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干脆就还和平时一样。
景程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吃饭。
两个人谁都没出声，只有餐具接触餐盘的叮叮声。
黎渡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他没睡好，尽管刚刚已经听到了景程打电话请假的声音，黎渡还是假装没听到，问：“你今天第一节没课吗？”
“我请假了。”景程说。
黎渡：“怎么了？”
景程顶着两个熊猫眼，知道黎渡这是在没话找话，但他总不能说是昨天听了告白，所以彻夜难眠。
于是景程咽下嘴里的饭，随便找了个借口：“福福这两天心情不好，我在家陪它玩。”
黎渡立刻接上话：“那我也留下来陪陪福福。”
景程瞪大了眼睛，看向黎渡。
对方看向景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就这么和景程大胆对视。
景程败下阵来，耳朵尖泛起红色，低头猛吃自己的饭。
饭后，景程先回房间睡了一个回笼觉。
黎渡坐在楼下，看书的同时，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楼上的房间有没有动静，过半个小时，还会假装不经意走到楼上，在景程的房间门口停留一下。
一直到中午，该吃午饭的时间，景程还在睡觉。
好在刘姨准备好了午饭，有些担心景程，问黎渡：“黎先生，程程今天没上课，一直在卧室睡觉吗？”
黎渡点点头：“他昨天没睡好。”
“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刘姨说，“我去喊他吃点东西再睡。”
说着就要上楼，黎渡拦住她：“刘姨，我去叫。”
刘姨自然乐意。
黎渡这趟上楼带着刘姨的嘱咐，算得上光明正大，所以他敲了敲门，同时试着往下摁了一下门锁。
门没锁，咔哒一声，开了。
景程没被敲门声吵醒，双手双脚抱着被子，显然睡得正香。
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条缝，阳光从缝隙里射进来，打在景程的嘴唇上，令他的嘴唇显出奇异的橘色光芒。
只看了一眼，黎渡就立刻将门关上了。
他有些紧张，关门的声音大了一点，惊醒了景程。
黎渡站在门口平复心情，门突然被打开，景程睡眼迷蒙，走了出来。
景程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刘姨让我喊你吃饭。”黎渡说完，快步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