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小可怜受被宠了》欢意书

26、价钱

　　第二天一早，景程下楼的时候，黎渡已经吃过早饭离开了。

　　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景程以往都会订一束花去看望。

　　他和刘姨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事出门。

　　景程去买了一束向日葵，打车去了墓园。

　　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很多年，从他意识到家里的那个人不是他的母亲开始，他就这样做了。

　　在这件事上，景顺平没有骂他，每次他准备花出门的时候，是景顺平最安静的时候。

　　只是他的身份不能被黎渡知道，所以这件事他需要偷偷的做。

　　景程到的时候，景顺平还没有来过，因为墓碑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放。

　　景程把花放下，语气很轻松地聊起来最近发生的事。

　　“我遇到一个人，”景程垂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黎渡的影子，“以前我以为他是个很冷血的人，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意识到我之前大概对他有点偏见。”

　　他继续说：“妈妈，我昨天过了生日，他送了我很礼物，我都很喜欢。今天我还加了编辑的联系方式，如果我的书顺利出版，我一定把第一本书送给他……”

　　景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没头没尾的。

　　说了大半天，头顶啪嗒一下，不知从哪里刮来一片小叶子，正落在他脑门。

　　景程捡了叶子，看了看说：“妈妈嫌弃我说话太多，不想听了。”

　　他拿着叶子站起来：“好吧，那我走了，有空再来。”

　　叶子被他捏在手里，一直捏到家，最后被他夹进书房的一本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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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程虽然加了编辑联系方式，但是对面一直没有同意，看来是周末休息，没有上班。

　　等到周一，景程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编辑九天：[你好，我看了你的投稿作品，非常喜欢，可以聊聊签约吗？]

　　景程一边看盯着上课的老教授，一边悄悄打字：[谢谢您的认可，我也很喜欢您负责的作品。不过，现在我正在上课，下午才有时间。]

　　他太激动了，生怕对方以为他耍小牌，赶紧发了消息解释。

　　编辑九天：[OK~]

　　下午没课，景程上完课就赶紧回家，然后诚恳地给编辑发了问候信息，表示自己现在有时间。

　　对方也不废话，说需要看详细的大纲，并且问他现在有没有存稿。

　　景程恨不得把自己全稿直接发过去，但心里还是留有警惕，又发了两章稿子，并说自己已经快写完了。

　　编辑很快甩过来一个合同，说可以签约，但他是个新人，所以价格不高，让他看合同。

　　景程想找个时间仔细研究合同，于是先答应下来，自谦说自己是新人，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能出书就好说。

　　聊到这里，两人结束话题。

　　景程把合同下载下来，仔细读了一遍。

　　好像确实如九天所说，稿费低，而且出版的首印量只有三千。

　　应该是最少的量了。

　　像活字印刷这样的大厂，靠着自己的口碑，就算是作者没有名气，卖出三千本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结果和景程预期有点差别，但他是个新人，编辑能答应签约就已经很好了，这个印刷量，大概是保守估计的。

　　景程想再和编辑谈谈。

　　不过九天似乎非常忙，当天没有再回复他的任何信息，下午五点，这个编辑号就下线了，看来是到点下班了。

　　景程知道这件事不好沟通，想着要不答应下来算了，这只是首印，如果反响好，不愁销量。

　　就在他要说服自己的时候，第二天，编辑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编辑九天：[还有一个方案，可以给你分成更多，印刷也更多。不过需要见面谈，你在哪个城市？]

　　景程：[A城。]

　　活字文化的编辑部就在这里。

　　对方很快回复：[明天有时间吗？]

　　景程可以请假，不耽误他的成绩，他想了想，说：[有。]

　　对方发过来一个地点，是活字文化附近的一家茶吧。

　　公开场合，很可信，而且景程马上要见到他崇拜已久的偶像九天，内心还有点激动。

　　第二天他请了假，上午只有一节课，不是专业课，完全不用担心。

　　景程按时到达茶吧，然后报上九天的名字，对方将他带到一个小包间，让他稍等。

　　十五分钟后，包间进来一个成熟干练的职场女性。

　　景程没有见过九天，但还是一眼就确认她就是，因为她脸上就写着事业两个字，和他在印象里的样子高度重合。

　　景程起身：“您好！”

　　九天微微点头：“你就是京禾吧。”

　　京禾是他的笔名，是从他自己原本的名字上拆下来的，他喜欢的一个作者就这样取笔名的，所以他用了这个方法。

　　“我是，”景程说，“您是九天？”

　　九天点点头：“我这个人比较直，讲求效率，所以就不多说其他的话了，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你的书我看了，很喜欢，但是你是个新人，所以这书的销量我不看好。”

　　景程虽然有点被伤到，但还是承认，她说的都是实话。

　　九天继续说：“新人的分成也低，这不是我决定的，是编辑部的规定，我知道你们新人都有不拿钱也要出书的文人梦想，但是有梦想是不够的，赚钱才是道理。”

　　九天顿了一下：“所以，你愿不愿意把这本书卖给我？价钱绝对合理，对于刚上大学的你来说，这笔钱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而你的书也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归宿。”

　　景程愣了一下。

　　九天说她性子直，确实如此，她的没有丝毫遮掩，景程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景程才有些发愣。

　　他们分明坐着，景程却觉得九天是高高在上地站着俯瞰他。

　　他想装作听不懂，试探地挣扎着问：“你的意思是，我把书卖给你，然后这本书就和我没有关系了，署名也不是我了，对吗？”

　　九天表情欣慰：“你懂了就好，我挺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景程觉得自己没有当场走人已经是他很能忍了，他无法想象自己一直憧憬的出版社，一直喜欢的编辑，居然是这样的人。

　　买稿子署别人的名，这种事景程一直当八卦来听，没想到被他遇到了现成。

　　九天以为他在考虑，于是适当地开口：“五十万，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我可以多给你争取一点。”

　　五十万？

　　景程在心里哼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念头升起来。
　　还没有黎渡给他的一个月的生活费多。

　　景程说：“抱歉，我不太缺钱。”

　　九天愣了一下，他用这招，几乎就没有失手过。

　　她并不是广撒网，而是特意筛选过。写小说的、还是大学生，这么一大笔钱，居然没有打动他。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说：“再加二十万。你自己出版，哪怕书再好，也没有多少读者买账。七十万，这笔钱可能需要你写十年，还要保证每一本质量都和这本一样。”

　　景程已经不想和她再掰扯废话了，他直接站了起来：“我的稿子，永远不会署上其他人的名字。”

　　说完，径自出门。

　　这场对话结束的很不愉快，景程出门之后还收到了九天发来的消息，说让他考虑一下，景程直接拉黑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一直很期待这次的会面，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景程有些失望，不只是对九天。

　　学校那边已经告假，第一节课也开始了一半，景程没心情再回学校，干脆直接回了家。

　　他回到家就直接上楼，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然后搜罗其他的出版社，大大小小的出版社，他投了好几个，按照格式整理完，已经快到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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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吃饭了，刘姨正在给景程准备他喜欢的葱油拌面。

　　大门打开，黎渡正进门。
　　他偶尔也会不打招呼直接回来。

　　刘姨顾不上擦手，迎着过去：“黎先生，您快去书房看看景程，他今天好像和学校请假去见什么人，走的时候还挺高兴，回来就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直愣愣就上楼了，把自己关在书房半中午了。”

　　黎渡不知道景程请假的事，更不知道他今天去见什么人。

　　他只是恰好今天不忙，研发部门又给他拿了个新研发的小东西。是一条手链，可以根据人的心情变色，看起来就像是哄小孩子玩的玩意儿。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类的小配饰，他们准备试一试开拓市场。

　　手链拿到他面前的时候，黎渡一下子便想到了家里的小朋友。

　　黎渡点点头：“好，我去看看。”

　　走到书房门前，黎渡停下，敲了敲门。

　　景程以为是刘姨叫他吃饭，声音闷闷地传来：“我马上就好了刘姨，很快就来吃饭。”

　　黎渡拧了把手进门，看景程坐在电脑前，拧着眉头。

　　景程抬头看见是黎渡，有些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景程问完这个问题才觉得自己有点傻，这地方也是黎渡的家来着。

　　他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今天又不忙了？”

　　黎渡走进来，说；“忙也要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首饰盒放在景程面前。

　　景程好奇地拿起来打开看，看到首饰盒里躺着一条纯黑色的手链，看上去没有什么设计，很简单。

　　黎渡：“新产品，只有大致的功能。”

　　意思就是还没来得及设计。

　　景程倒是很喜欢这类简单的东西，问：“是给我的吗？”

　　“对。”黎渡说着，看他笨拙地戴不上手链的样子，顺势接过，然后给他戴上。

　　景程左右看了看那手链，居然看到黑色的手链慢慢变色了，最终变为淡黄色。

　　“黄色，代表你现在有点烦躁。”黎渡说。

　　景程一脸惊喜地看着手链，没想到是这种功能。

　　黎渡问：“有什么烦心事吗？刘姨说你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上午了。”

　　“没什么事。”景程不想和他说太多，但他拿黎渡当朋友，还是简单解释了两句，“我今天去见了活字文化的编辑，结果她居然想把我的稿子买去署别人的名字。”

　　黎渡皱了皱眉：“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景程说，“我已经投了其他出版社，只是有点生气罢了。”

　　黎渡见手环的颜色已经变回黑色，说明手环的主人心情平静。
　　小孩很好哄。

　　活字文化，黎渡默默记住了这个出版社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