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异变 刷怪笼的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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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苹果继续睡个不醒，柳青雪在厨房里把牛肉切成不厚不薄的条，准备用烤箱烘干，做成肉干存起来吃。
云舞在客厅里收拾东西，把能用的物资简单整合，以便接下来随时能离开，去市郊居住。
没过多久，走廊上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云舞的听力向来很好，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动静中，她隐约听到了肖思怡的怒骂声。
出于好奇，她来到门边偷听。听了几句，觉得没意思，转头继续收拾东西。
大致意思她听懂了，就是肖思怡这恋爱脑，即使目睹了杨彦刚才在门口袭击别人，也坚定地认为他只是早晨被女人揍了，觉得丢脸，所以才开始暴躁易怒。
而孙洁比她们回来得要早一些，看见杨彦的模样，认定这个人是脏东西，所以把门锁了起来，不肯打开，拒绝让杨彦进屋。
老实说，如果孙洁能坚持己见到底，就是不放外头的人进去，那她活下来的几率会相当之高。
可不巧的是，方晓莹也在门外。
而孙洁这个被煤气灯效应彻底控制住的人，在面对方晓莹这个控制者时，绝对没法立起来。
果不其然，也就十多分钟后，走廊上的吵闹声消失。
云舞拆下旧椅子的方钢腿，抡起甩了几下，试试手感，而后把它放进包里。
至于斜对门会不会死人、死几个，从走出公寓房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在乎。
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
对面的公寓，孙洁缩在自己的房间一言不发，沉默地趴在床上，刚哭过的眼睛红彤彤一大圈。
在房间外头，方晓莹把门敲得砰砰响。
“你到底出不出来吃晚饭！不吃就拉倒了！早晨的事我还没原谅你，本来就气，你下午还故意把门锁了不让我们进来。
“现在能来喊你第二遍，已经是我的忍耐极限了！明明都怪你，最后你反倒表现得像个受害者！有完没完了！”
孙洁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心口闷闷地疼。
七年感情，无数摩擦都熬过来了，她真的把方晓莹当成最最好的朋友，甚至也以为，自己是方晓莹最好的朋友。
直到今天。
即使是条狗，被锤子一而再再而三砸，也会开始畏惧逃跑，更何况她堂堂一个人。
平常自己活得那么潇洒，生活态度积极乐观，怎么偏偏每次跟方晓莹这个最好的朋友相处时，就会非常疲惫难受？
孙洁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别的不说，至少跟云舞相处的时候，从不会有这种胸闷、被贬低、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门外，等不到孙洁的回应，方晓莹踹了一脚门，就不再有动静。
听着走远的脚步声，孙洁无比疲惫，闭上了眼睛。
天已经黑了，她没开灯。在这样的环境中，精神一旦松懈下来，人就容易犯困。
没多久，孙洁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深夜。
孙洁被哭喊声吵醒，听到外头似乎有什么动静。
短暂地迷瞪了几秒，她忽然想到些东西，脑子里嗡一声，连滚带爬下床，跑到门边，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尖锐刺耳的哭喊声最大，其次便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嘶吼声。
她呆滞伫立在门边，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
门外传进来的嘶吼声，和今天下午她们在广场那边看见的怪物如出一辙。
而另一道哭喊的女人声音，是肖思怡的。
云舞说对了。
杨彦那不是普通的伤，而是受到了“丧尸”的感染，迟早会尸变，开始吃人。
孙洁心头猛地一跳，想到下午发生的事——
现在已经确定，杨彦是感染者，被感染的人会变成怪物，那下午在门口被他攻击的那些人，岂不是成了移动的感染来源？
这些源头，接下来会逐渐出现感染症状，而后像杨彦一样，变得暴躁易怒，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那岂不是……
孙洁瞪圆了眼，捂住嘴不敢再往下继续想。
她想到了早晨云舞的提议。
如果真的把杨彦烧死，或者控制起来，局面就不会发展成这种让人绝望的模样。
可惜，没有如果。
“救命！晓莹！开门啊！救命！”肖思怡哭喊着，将门拍得震天响。
二号房间里，方晓莹听到呼救，从睡梦中惊醒，跑到门边，将门打开。
“小肖？你怎么了？”
肖思怡右胳膊已经消失不见，脸和身躯上的肉被撕碎。
看见方晓莹开了门，她话也没来得及讲就要往屋里钻。
然而还没进去，门啪一声被关上。
“你干什么！”方晓莹望着住在同一个屋的张瑜，怒斥道。
“她......她......”张瑜眼里装着惊恐，死死抵住门，“不行，不行......她进来我们会死的......”
听着门外的求救和哭声，方晓莹不由分说拽开张瑜。
“她受伤了！让开！我送她去医院！”
“你疯了吧！”张瑜双眼发红，扯住方晓莹的头发，“你看不出来她是被怪物伤了吗！她男朋友变成丧尸了！疯子，她也要变丧尸了！”
方晓莹抓门把手的手一顿，像大冬天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看见她停下，张瑜松了口气，连忙将她推开，死死堵住门。
方晓莹摔倒在地，整个人陷入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生气一般。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尽是空白。
云舞是对的。
杨彦真的是感染了，真的会尸变。
门外，肖思怡还在撞门，哭喊个不停。
“晓莹！晓莹你救我啊！放我进去！有怪物！求你了，放我进去吧！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晓......啊！”
尖叫声过后，紧接着响起的就是什么被撕碎的声音。
“咯……咳……救……”
诡异的嘶吼声中，肖思怡破风箱似的挣扎的声音最终完全消失，粘稠的血液从门和地板的缝隙之中流淌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血腥味刺激下，张瑜忍不住干呕一声。
怪物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客厅不断游荡，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方晓莹躺在地上，鼻腔被漫进屋子的腥臭味充斥着，眼泪长淌。
张瑜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她扶起，两人坐到屋子最里侧的墙角。
“早该想到的......”方晓莹声若蚊蝇，紧抓着张瑜的胳膊，“云舞肯定知道什么......她一向细心，脾气又好，不可能突然就变了个人......”
张瑜受到的冲击也不小，抹着眼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都怪我，是我害了小肖......”方晓莹抱住脑袋，“如果当时听云舞的，把杨彦赶出去，小肖就不会死......不、不对......”
她突然抬起头来，血红的眼睛里有深深的恨意。
“云舞知道会出事，所以她今天早晨才会找借口离开公寓！她明明已经清楚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不管我们！”
“晓莹姐......”
“就是她，就是她害死的小肖！她明知道杨彦会变成怪物，可还是放任杨彦不管，都怪她！如果她当时坚持要把杨彦赶出去，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说着，方晓莹攥紧了拳头，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哭出了声。
最里侧的房间中，被外边的声音惊醒的张博站在门边，心有余悸。
还好今晚吃饭的时候，方晓莹自作主张让他住进了云舞的房间。
如果还像昨晚那样睡在客厅沙发上，此刻，他只怕是已经成了一具会动的尸体。
张博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跌坐回床边，手和脚都颤抖个不停。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丧尸这种东西？这合理吗？
难不成前两天在商场里看到的那几个行为诡异的人，并不是什么狂犬病，而是真成了丧尸？
一瞬间，张博就想到了当时上去拉架的看客和保安。
那些人全都受了伤，而且伤势比杨彦要重很多。
如果杨彦会尸变，那岂不是代表着商场里受伤的那些人，以及今天下午在大门处跟杨彦起了冲突的人，最终全都会尸变？
他忽然感到一阵窒息。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叫人猝不及防。
什么准备都没有，这怎么才能活得下去？
如果想逃，走客厅显然不现实。先死的杨彦，和后死的肖思怡，两只怪物堵在了客厅，将生路封死。
还剩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绳子绑住自己，翻过窗户慢慢降到地面。可这种做法，也跟找死没有区别。
首先是他们位于十七楼，这个高度，没有专业设备和过硬的心理素质、体力等，想通过窗户去到地面，基本上天方夜谭。
其次就是，哪怕真的想办法逃出了这栋楼，他们也很难找到安全的地方苟住。
可以预见，经过下午杨彦闹的事后，小区里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多出了很多即将尸变的居民，小区的两处大门都已经被封锁，没有人能出得去。
很快，小区里就将开启养蛊模式。
张博烦躁地抓着头发。
但毕竟是干黑事的，心理素质比常人要高，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掏出烟点着，吸了一口，看向窗户，在心里开始计算。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能用来打结成绳索的物资。就眼下这一床被子，还是方晓莹给的。
想从十七楼通过绳子降到一楼……
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个东西——今早云舞似乎拿出过一大捆绳子，打算把杨彦绑起来。
那一捆绳子，云舞最后并没有带走，而是丢到了桌上，之后被孙洁拿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