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换地方住 为什么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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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云舞下了楼。
孙洁几乎没有听到脚步声，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而已，但回过神拉开门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云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她心里忽然堵得厉害，失魂落魄地离开楼梯间，回了公寓。
根据声音推断孙洁已经走开，云舞才重新出现。
但跟孙洁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她并不是在楼下，而是在楼上。
等到公寓那边再响起关门声，她才回到走廊观察情况。
停了两分钟，没看见有人再出来，她才走过去，轻轻敲了两下斜对面的门，才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刚进屋把门关上，一转身，就看见柳青雪站在玄关边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清的细小光芒，似乎对她的到来极为开心。
“……早上好。”云舞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捏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早上好！”柳青雪的语调轻快，“你快来坐！吃过早饭了吗？饿不饿？我给你做了份红糖凉虾，你昨晚提到过它，我就想着试试……”
云舞愣了愣。
“还拿了东西呀？也是要存起来的吗？”柳青雪走到云舞身边，伸手去帮忙拎东西，“重不重？给我吧，我去放好。”
云舞连忙挡了一下，“不重，我去放。”
“好，那我去给你盛一碗红糖凉虾出来，冷藏了一会儿，现在应该正好呢。”
说着，柳青雪就小跑着钻进了厨房。
她高高兴兴地忙活了一会儿，端起碗往外走，刚出厨房门，就跟站在门边的云舞对上了面。
云舞似乎没反应过来，看见她出现在眼前，才回了神，伸出手接过碗，“我来吧……谢谢你了。”
“没事。”柳青雪有些纳闷。
她总觉得今天的云舞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桌边，云舞埋头喝着凉虾，“小苹果呢？”
“还在睡觉呢。”柳青雪捧着脸，微微叹气，“她昨晚很早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也没醒。我有点担心，但是又觉得把她喊醒不太好。”
“大概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长身体，所以嗜睡？”
“不清楚……你们那边怎么样？刚才我隐约听到了点骂声，是吵起来了吗？”
“嗯。”云舞从碗里抬起头，“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个事。”
“什么事？”
“我被她们赶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去。我能……嗯……跟你一起……住吗？”
说完，她立马把头埋进了碗里，心虚得不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简单的事，但她就是觉得难开口。
就好像……不是在问柳青雪能不能跟你挤一挤，而是在问咱能不能结婚似的……很不礼貌，有种她想占柳青雪便宜的感觉。
总之就是难为情。
柳青雪捂住了嘴，说不出来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抬不起头的云舞，耳边响起了剧烈的“怦、怦”的——
心跳声。
此刻，她满脑子只剩那句跟你一起住。
为什么不能？简直太能了！
尤其是……她还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云舞！
“没……没问题！”柳青雪连忙答应下来，甚至兴奋得想大喊一声太好了。
但为了照顾云舞的心情，她还是死命地把自己疯狂上翘的嘴角往下压。
“话说……为什么她们要赶你走？”
话题转移走，云舞轻松了不少，脑袋也微微抬了起来。
“因为那个姓肖的女生的男朋友出现了你说的感染症状，我提议把人烧死，她们说那是一条小生命，不同意。”
“……”柳青雪愕然。
虽然知道云舞的提议绝对是正确的，但她也能理解云舞室友们的想法。
现在灾变还没有大规模开始，很多人都不相信怪物真的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即使告诉了他们感染症状，也很少有人能那么果断干脆，在变异之前把出现感染症状的人杀死。
也就只有云舞有这种魄力。
估计在云舞的室友们眼里，现在云舞一定是个残忍又恐怖的存在。
哪有正常人能这么风轻云淡地提出杀人的？
仔细一想……云舞也确实不能算什么特别正常的人。
柳青雪忽然回忆起了上辈子的一些事情。
死亡之前，她跟云舞同行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注意到过非常多奇怪的地方。
例如，大多数时候云舞的睡眠都很浅，能在任何情况下快速醒来。
云舞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周围的细微动静，并且利用地形完美躲过别人的搜寻。
还例如，云舞走路几乎没有脚步声、能徒手翻过至少三米高的围墙、能打开许多上了锁的门或者柜子、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甩脱别人的跟踪……
有一次，她甚至亲眼看到云舞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房子外面，借着窗台之类的小平台，从一楼攀登上了四楼，而后砸开窗户玻璃，轻松翻进了屋里。
好像……这些事确实不是大部分正常人能做到的。
而且，云舞确实杀过人。
就在跟她相遇的那天。
手起刀落，干脆利索，三具尸体就这样横在了地上，血哗哗淌得到处都是。
柳青雪在发呆，云舞没听到她讲话，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你……也觉得我的提议不行吗？”
“啊。”柳青雪回过神，连忙摆手，“才不会！无论怎么说，多提防一点总是好事啊！”
“……”云舞安心了。
“其实我觉得，如果换做我是她们，听到你说那个男的会变异，就算不把他烧死，也会想要把他赶出去的。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随她们去吧。”云舞终于肯直起腰杆子，“我话已经说明白，尽力了，之后出什么问题，那都是她们自己选的。”
柳青雪没接话，小心翼翼地看了云舞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让云舞心提了起来，连忙躲开柳青雪的视线，“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有点冷血？”
“哪里冷血了！”柳青雪立即否认，“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才没有冷血！”
“……是、是吗？谢谢啊……”
“……”
两个人各自微红着脸不看对方，气氛尴尬得有点微妙。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柳青雪率先开口，“我……我其实想说的是……你跟那个叫孙洁的女生，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她们都住在一起，如果不管她，等那个男的变异了，她应该……会死的吧……”
云舞喝掉最后一口凉虾，放下了碗，“要说关系多好，倒也不见得。来这里之前，我能叮嘱的都已经叮嘱过了。
“她如果还是一门心思不知悔改地信方晓莹，那救了她这次也没用，下次还是个死。只能说，看她的造化吧。”
听到这个答案，柳青雪既惋惜，又忍不住多出了些许安心。
她觉得自己有点卑鄙。
就算云舞真的很在意孙洁，那也只不过是友情而已，何必暗戳戳想那么多？
“还要再来一份吗？对了，我昨晚还做了点巴斯克……我、我知道你不太喜欢甜点，但是我想着，再过段时间就吃不上了……”
“好啊，那我尝尝。”云舞露出笑容，“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也……也没有……我……”柳青雪红了脸，连忙站起身，“我去给你拿！”
看看柳青雪的背影，云舞猛的低下脑袋，抬手在胸口敲两下，深呼吸着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柳青雪一举一动都好看得很。
可越这样觉得，她就越慌。
虽然并不知道在慌什么。
……
斜对门的公寓里，云舞离开后就没再爆发过争吵声。
孙洁回去后吃了方晓莹的闭门羹，想道歉，但方晓莹不肯开门。
敲了一会儿门，见里边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后，她无奈地离开。
张博坐在客厅，看见失落的孙洁，安慰道：“小洁，你别想太多，晓莹她就是一时没消气，等她气下去了就会好的。”
孙洁转头看了一眼张博，没接话，只是点点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对于张博这个人，从见的第一面起，她就没什么好感。要不是因为方晓莹，她连联系方式都不会加。
倒也不是张博太差劲，这男人不抽烟不喝酒，行为举止也彬彬有礼，性格确实不错，可她就是对这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惧怕。
加上刚才云舞在楼梯间说的“身份不干净”，现在她更不愿意再跟张博有什么接触。
来到房间门口，想起云舞的叮嘱，孙洁转头朝云舞的房间走去。
她的房间跟云舞的房间离得很近，拐个弯就能到。
打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孙洁站在门口愣住了。
整个房间被搬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床垫子，其余什么都没有，甚至窗台的一盆多肉都被拿走了。
可是刚才云舞离开，手里只提了个袋子啊？！
哆啦X梦的次元口袋？！
孙洁搭在门沿的手越抓越紧，在瞳孔地震中，她脑壳里忽然冒出个诡异的想法——
云舞该不会预料到了这一切，所以早在她们没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把家搬了吧？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跟云舞认识的时间不长，只有两年。但这两年，已经足够她感知到云舞和别人的巨大不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