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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死不足惜 “这群凡人 ...

  •   虽然有些突然,但想想岸上遇到的那个老书生,我也就不觉奇怪了。我从怀中掏出蓬莱岛的那块玉牌,“女娲妈妈,你先帮我收着,我怕在凡间弄丢了,”说着,我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那是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挂在我身上的,“还有这个,也暂时帮我收着,这样我就能全身心地做一回凡人了。”

      当我拿出第二块玉牌,要摞在了第一块上面时,女娲却像丢烫手山芋般,转手丢给了旁边站着的白衣管家。她拉着我的手,安慰道:

      “天心,你切勿为着个凡人把自己搞得闷闷不乐了。想干什么,不用顾忌本座面子。”女娲看着明明才离开自己视线一天,就眼神憔悴的眉眼,又想到在女娲宫看到的昆仑镜中独自找父母的那个八岁小囡囡,心疼坏了,“嬴政和大秦,对于你我而言,不过昙花一现,不必过于在意,若你把自己伤损了,那还不如当初直接砍了因果线。反正天地十二万年九千六百岁一开合,如果人类无可救药,那就让天地重启,只是下一次轮到哪个魔神劈开天地,就难料了。希望下一次换个脾气好些的,免得新诞生的巫妖又搞得天地间乌烟瘴气。”

      “甚是甚是。”那白衣管家道。

      我看着那白衣管家,我出荒渊时随身挂在身上的那块玉牌现在就被他捧在手中,我礼貌性回以微笑,“您可是混元圣人,紫霄宫之主,鸿钧道祖?”

      “不敢当,不敢当,您直接唤老道名号即可。”说着,变回身披法袍,天庭饱满,地格方圆的老道长,身量六尺二,袖手而立,微微颌首。我也颌首,礼貌性回以一礼。他却是微微侧身,并不敢实实承受。并把那块玉牌归还于我,言道:“此物干系重大,请小道尊自行保管。”我抚摸着玉牌上纹路,有些微茫然,一个牌子,怎么看鸿钧的脸色,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像是终于摆脱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你就当那些凡人是一堆草木灰,随便扬了!尤其是那个嬴政,看不顺眼就宰了。”是红袍大总管?我瞥着他打量一番,记得前天晚上在大厅里我还踢了他一脚。其实当天晚上,我就感觉这几个人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冰冷,仿佛那不是人命,真的只是草木灰,不值得一提,无关痛痒。

      “火红张扬,想必您就是陆压道君吧?”我俏皮一笑,歪头问他。

      “不敢当小道尊夸奖。”红光闪处,一鱼尾冠,长相异禀,面有长须,身着火焰纹大红袍的三十岁矮道人从大舵手的身体里走了出来,大舵手整个人软倒在甲板上。这红袍道人眼底一副玩世不恭又高深莫测的复杂光芒,对着我微一颌首。

      我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有些肥胖的李奶奶身上,“敢问,这位又是谁?刚才可是你说,打晕绑了?麻袋装了的?”

      李奶奶拂尘扫过,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是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但也知此时我法力被封,是反抗能力最弱的时候。现出太上老君的慈祥老头模样,他不慌不忙地对我揖首施礼,口称:“老道见过小道尊。”

      “宝啊,你可千万别为了嬴政把自己给整抑郁了!”女娲娘娘温柔眉眼中满是愁绪,道:“下凡时我跟你怎么交待的?这和你平常下界游玩没什么区别,谁惹了你就宰谁。”说到最后,语气中还有一丝杀气慢慢扩散开来。

      这画风不对呀!不是,我记得当时女娲妈妈送我下凡,临近分别时,抚着我发髻,温柔慈爱,说的是‘虽是因着这因果线,但这和你平时下凡游历没什么区别,可别受了气去,’可没说什么‘谁惹了你就宰谁’啊,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莫非是真对这批凡人失望透顶?

      “对,影响心脉发育。因为些草木灰,这,太荒唐了!”说着,楚河的身体也倒下了,站在楚河位置上的是元始天尊。

      天呢!一向沉稳,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元始天尊,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我最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虽然我是被嬴政搞得有些自我怀疑,有时还有些小抑郁……不是,我干什么了?他们至于吗?

      “对,”女娲说着,塞到我手里一把剑。

      我握着这三尺青锋,“这不是——”我在女娲宫学艺时练习剑法的那把初级佩剑吗?

      颠了,这世界一定是颠了……要么是我疯了,幻听了——

      “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附身的?”

      “不瞒您说,是在前天晚上,也就是您上船的头一个晚上。”说话的人是春韭,同时也是刚刚从她身体里走出来的通天教主,同样对我揖首一礼,他身后的春韭就这么软软地倒下去了。

      “宝啊,你好好玩,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女娲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看着这把剑,视线追随着他们走掉的背影,“女娲娘娘,你们就这么走了?就不打算劝劝我?”

      目送他们化作流光离去,甲板上躺着六具凡人的身体,好在都还是正常喘气的。这天气,让他们在这地毯上睡到天亮,顶多喂喂蚊子。不过,还是弄醒吧,我拍了拍春韭的脸蛋,在她白净的脸上戳了戳,她很快便有了醒转的迹象。我脑中闪过的却是,堂堂通天教主占用一个丫环的身体给我洗脚,哎呀,这叫什么事啊?!不是,那真要说起来,岂不是早上侍候我起床的,也是他?

      “姑娘?”她摸着额角慢慢起身,借着天上一弯下弦月,望着满船的草药,“姑娘,咱们船上什么时候这么多药了?”她又跑到船边,朝岸上张望,借着月光隐隐能识别出,是在白浪渡口。可是她记忆里明明是往西的船头,怎么现在就成了往东返程的方向?

      “姑娘,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前天晚上喝太多酒,一直醉到现在,好在我朋友已送来草药。明天我们就可以见到屈庄主了,她一定很想见到这些草药。你把他们都叫醒,回房里睡吧。”

      天地交界处的云层上,

      “你说,我们这么说,天心不会真的覆灭人间吧?”女娲

      “不会。我们这么做,只是给她减少心理压力,让她不要把人类看得那么重,散虑逍遥。”鸿钧。

      “人类和天道之间做选择,当然是选择天道,放弃人类。毕竟相比于大道,人类只是微末事物,不值一提。”陆压。

      “对。”鸿钧、陆压颔首,彼此对视一眼。“希望我们这么说,能让她在接下来发生的事件中,不要那么激荡。心动神疲,道家大忌。”

      太上,“要不,放点水?”

      “干脆,我把共工放出来,人间覆灭,我再把他封回去。”女娲。

      “女娲娘娘,那人间可是你的子民。”通天。

      “这次下凡,本座听到了一个故事。”

      众人默契,静待下文。

      “民间书生笔下虚构出一个叫伏羲的男人,说是他发明八卦、制嫁娶。”女娲指着自己,“本座创世以来,顺阴阳,定人伦,造万物、创立婚姻制度,发明笙簧乐器,这书生竟想用一个笔下虚构的男人顶替本座创世神和人文始祖的地位。”

      “伏羲是谁?真有其人否?”太上。

      原始闭目瞬间,神识已遍寻人类记忆,睁眼时,方手中掐诀道:“《山海经》中并无此人。本座掐指一算,人族无此人,人类无此人,确系虚构无疑。娘娘打算如何?”

      “这个叫伏羲的无根假人,本座也掐指算过,目前的故事只是盗我功绩,后面还会有故事,把这假人强行与我攀扯关系,写成本皇之兄,直到最后将我功绩全部算到他身上,毁坏我名声,在他们笔下本座彻底沦为伏羲妇。”女娲。

      “荒唐!”通天忍不住喝骂出声,“这群凡人无耻至极!女娲娘娘的足迹,从远古帝王到创世之神,《山海经》及先秦文献古籍中,有迹可循。唯独这创世神再到伏羲之妻,这明摆着是一场对女性神权的架空阴谋。更是对凡间女性地位的一场精准打击。他们想把女性从主导地位拉下来,埋汰了太阴星君恒我,还不满足,现在又瞅准了女娲娘娘。”

      “本座不使他们惧怕,反倒滋生了他们邪恶。本座自来清静修持,洁身自好,孕混沌真气而生炎帝、黄帝、昊天、宓妃,自是跟哪个男人也扯不上关系。大荒史书《山海经》记载清楚明白,本座单开一页,可不是什么人的妻子。伏羲就是个凭空杜撰出来的人,无论是山海经还是人类史书都查无此人。既然当下的人类想把母亲赶下神坛,要把伏羲这个空气绑定在本座身上籍此哄抬凡男地位。本座是创世神,不是泥菩萨,那些凡人野书如此诋毁本座,这种硬往自家母亲头上扣野男人、贬污母亲名声的子民,枉为子民,已经彻底背离本座造人的初衷。”此时的创世女神身上虽然还是一贯的温柔慈爱、悲悯众生的气息,却在这悲悯中多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伐之气。“灵胎正是性情锻塑之期,偏偏因为今天遇到个写书毁谤本座的肖小之徒,而动了真怒,这些凡人,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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