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帮人不帮己 黑心小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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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庭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辛果的百倍关注，尽管是病态的。
“哥哥，我想去上学。”辛果在家里一天就待不住了。
夏明庭不想辛果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只想辛果安安静静在他身边熬过这段时间，但辛果又不是小猫小狗，同时他也意识到控制欲太强不是什么好事。
起码对辛果的感受来说。
而且有周巷陪着应该没问题。
夏明庭刚要张口，辛果偷偷瞥了周巷一眼，求道：“能不能不让小象哥哥去学校？”
辛果只想自己去上学，不想周巷去。
“我不想跟周巷哥哥一块儿了，”辛果雪软的小脸儿埋在夏明庭肩头，闷声闷气道：“哥哥，我想跟你一起。”
夏明庭听得心止不住发软，还是板着脸教训他，“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吗？”
不让周巷上学，亏辛果说得出口。
小混蛋。
辛果在夏明庭耳边哼哼唧唧，“我就是不想跟小象哥哥一起。”
夏明庭没了办法，“周巷要跟我布置我妈妈生日宴会，会请假几天。”
辛果先是开心后是奇怪，“阿姨的生日？”
“推迟了几天，”夏明庭摸了摸辛果小脑袋，充满着怜惜，“这次想多邀请些人。”
辛果满意了，摸了下自己红肿的唇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趁着周巷不注意溜之大吉。
周巷淡淡抬眼，掠过辛果轻快的背影，“你太惯着他了。”
夏明庭掐了掐眉心，“不然？等着他闹，等着他哭？”
“他没哭。”周巷陈述事实。
夏明庭皱眉，“他哭起来会不舒服，别惹他眼泪。”
周巷没办法跟夏明庭沟通，他本来也不擅长沟通。
夏明庭犹豫开口，“果果现在很怕你。”
他本意是想让周巷收敛些，他不想看到辛果担惊受怕的模样，那样会让他觉得辛果很可怜。
周巷并不介意，“怕才会听话。”
周巷情绪浅，第一时间接受了辛果有异于常人行为处事，并且也在第一时间决定了如何管束辛果。
他不行。
他的心里辛果是乖巧有点小调皮的男生，他无法接受辛果其实对他深恶痛绝。
他被情绪困住了。
“而且你现在不开心吗？”周巷轻描淡写地揭开夏明庭内心的晦暗，“他现在这么黏着你。”
夏明庭脸色变了变。
他无法否认辛果排斥周巷亲近他产生的窃喜。
这本来就是他当初期盼的。
然而这一天到来，他发现他没有多欣喜，他更担心辛果的健康。
夏明庭撇过脸，“我只想让果果变得正常。”
“约束会，管教会，”周巷毫不留情道：“你的纵容不会。”
夏明庭不可置信，“咱俩到底谁纵容辛果？你甚至不在乎辛果心理疾病，任由辛果病情发展。”
“我们起码应该让辛果明白，我们对他的好，不是在欺负他。”
周巷不以为然，“只是他自己的感受而已，事实就是除了他的感受负面，他得到的是好的。”
周巷反过来批判夏明庭，“你不能为了照顾他的感受，无条件顺从他。”
“比如他冲你撒撒娇，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不管这个结果有没有可能会伤害到他。”
夏明庭觉得跟周巷说不通。
一个依恋成瘾一个控制狂，对待同样心理有问题的辛果不分上下，谁都说服不了谁，也弄不清哪种方式更好。
辛果独自上学去了，恰逢恒元要举办表彰大会，也是为进入省赛的同学鼓劲儿。
视频不断发酵，辛果走在学校里都能听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以及各种细微的窥探和打量。
“辛果，”金培杰神色复杂地走到辛果面前，“班主任叫你。”
他知道辛果不是什么国外转学生，而是他继父很久之前被拐到小山村的儿子。
他辛辛苦苦备战高联，辛果对于省赛名额却唾手可得。
他嫉妒辛果的天赋。
“辛果，我看网上都说你养父对你很好。”金培杰说：“难怪你数学这么好，他肯定为你付出了很多吧。”
辛果倏地掀开眼皮，目光幽冷。
金培杰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又生生忍住，“我说得不对吗？”
“没有，”辛果露出近乎单纯的笑容，“只是在想你的继父又是帮你劝退竞赛学生，又是帮你买名额，你居然还没进省赛。”
“原来他对你这么不好。”
金培杰面容扭曲了下，有瞬间他以为辛果知道他继父其实是他的亲生父亲。
不会的。
继父跟他妈妈保证过只会有他一个孩子，不会认回辛果，也不会对任何人说。
是他偶然在卧室门口听见继父和妈妈的对话，才知道辛果是他继父被拐卖孩子的事情。
继父时至今日都没有透露这个消息，即便外面闹得沸沸扬扬。
辛果掠过金培杰去了欧海波的办公室。
欧海波正在跟辛仕择打电话，低声道：“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真可惜，你儿子是个天才，三岁的事情他都记得。”
“他记得我是你朋友，我一进桑庙村他就认出我来了，他想要我帮他逃跑。”
“我说你见辛富贵失去女儿很可怜，把他送给了辛富贵，他才死心。”
辛仕择粗重的喘息声穿透手机，“你现在可怜他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欧海波道：“我只是不忍心他不能读书，他数学天赋那么高，即便一辈子待在桑庙村，也应该读书。”
他于心不忍。
所以辛富贵打算把辛果关在家里生孩子时，他报了警。
“哈哈，”辛仕择嘲讽道：“当初不是你害死了辛富贵的女儿？”
“小女孩有五岁吗？被你从建筑工地推下去，一根钢管贯穿了她的喉咙，当场就没气了，真可怜。”
“你怕爱女心切的辛富贵杀了你，你求我把我的儿子送给他！”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欧海波出言讥讽，“我确实不是好人，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你亲自给辛果换上小裙子，让失去女儿发疯的辛富贵从你前妻手里抢走他。”
“朱立燕要是知道了，会恨死你吧？”
辛仕择沉默下来，他结婚前崇拜这个大师姐，结婚后嫉妒她，现在就变成了全然畏惧。
“你想干什么？”辛仕择咬牙切齿问：“你爆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钱，”欧海波不客气道：“辛总这些年事业有成生活美满，肯定不知道我窝在小山村吃了多少苦。”
辛仕择打断，“那是你怕进监狱，躲在了桑庙村！”
“现在辛富贵快死了，你什么都不怕了，才敢大摇大摆出来。”
“最美教师，你也配！”
欧海波对辛仕择讥讽视若无睹，“我要五百万。”
“否则大家一起死！”
欧海波挂断了电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欧海波掩饰住慌乱，维持住镇定。
辛果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欧海波和蔼道：“你以市里前八进入省赛，学校对你很关注，想让你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言，你怎么想？”
辛果不说话。
“网上的事情我也看了，虽然有些偏颇，但是大部分人说得没错。”
欧海波劝道：“你的养父对你挺好的……”
“他不让我上高中。”辛果说：“不肯让我离开桑庙村一步。”
欧海波目光闪了闪，“你是不是还怨老师当初没带你离开桑庙村？”
“辛富贵失去他唯一的女儿，精神上受不了打击都疯了，那么可怜，你忍心再让他经受丧子之痛？”
“而且老师也劝辛富贵，让你继续跟着我学习。”
“你现在这么耀眼，拿到了省赛名额，也没失去什么，不是吗？”
辛果眼神微微松动。
欧海波说：“他什么都没有了，你却什么都有了，还不能原谅他吗？”
他不是个坏人，害死辛富贵女儿不是他的本意。
他把全部身家给了辛富贵，当做补偿。
足足三十万。
辛富贵重新有了个孩子，辛果数学天赋优越，让他联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数学很好，得到了不少老师的帮助，才让他顺利考上名校，得到进入广盛当高级工程师的机会。
他全心全意教导辛果，除了不能满足辛果离开桑庙村的心愿，他几乎把他所有奉献给了辛果。
最后辛富贵疯病严重，想要把辛果关在家里生儿育女，辛富贵想要享受天伦之乐。
他为辛果报了警。
这一生，他虽然有小错，但是大体上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他想辛富贵得到辛果的原谅，自己也得到辛果的原谅。
辛果离开了欧海波的办公室，放学后看到夏明庭来接他，忍不住去掐夏明庭的手，告诉他夏明庭他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言的事情。
夏明庭皱起眉，霎时就明白了校领导的意图。
他们是想让辛果出面解决这场舆论。
这也许是个机会。
“哥哥给你写发言稿，果果照着念，好吗？”夏明庭想过公关团队，但是毕竟他自己经历过上一世，由他撰写效果可能会更好。
辛果紧紧攥着夏明庭右手，指尖恶劣地抠开了夏明庭手背上的痂口，点点血渍濡湿辛果的指腹。
夏明庭仿佛没有痛觉，面不改色抬起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温柔地抚了抚辛果软嫩的脸蛋，“果果，听到哥哥说话了吗？”
那黏腻的触感好像电流打在辛果手指，辛果惊醒般弹开。
“好。”
“果果真乖。”夏明庭低头亲了亲辛果柔嫩的眉心，“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辛果忍不住将夏明庭手上的痂皮全都揭开了。
粉嫩的肉芽、鲜红的血迹以及扭曲的疤痕齐齐出现在修长如玉的手上，有种使人怪诞的心悸。
在家里等候的周巷一下子就看见了，淡漠的目光落在辛果半空白的脸上，启声道：“辛果，我没有夏明庭那样惯着你。”
“过来。”
辛果垂着自己满是血渍的双手，乌软稚气的眼眸浮起慌张，忙不迭跑到周巷面前，讨好地抱住他。
“小象哥哥，我乖，我再也不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帮人不帮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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