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三十七章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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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找青禾姐姐你的！”魏远倒是欢乐，能够不见着那个肖雨她倒是开心得很，尤其是见着高凡失落的表情，更是在心中暗暗得意，“青禾姐姐，不要叫我姑娘！我要做男子！像大哥一样的！姐姐还是直接叫我远儿吧。”
“远儿，来找我是有事么？”清秋倒是不推辞，既然魏远是魏延的妹妹，总是关系拉近些的好。只是瞅着魏远对高凡的态度，未免教她有些不安，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是啊，我是要来像姐姐请教剑法的！”魏远抛了高凡，来粘清秋。
高凡立刻被冷落了，倒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紧。
清秋将那盆水倒了，哄着魏远：“你大哥剑法高卓，你又怎么来找我了？要是想要找人指点，也是该着你大哥的。”见着高凡立仍立在门首，似想说什么，又恼着什么，傅了粉的脸上不太容易看见表情，然而那双眼睛确实的闪烁不定。于是又像高凡，“高公子来找肖雨有事么？”
“哦，没甚么，只是来问问，肖公子昨夜睡得可好？没甚么不妥当的吧？”这话来问清秋，自然有他的深意在。笑仍是笑着，惟那笑像是画上去的，不像是来自真心的。
清秋不觉暗叹赵云果然魅力颇大，倒是自己就这么无端被人恼了，好气又好笑，便也跟着回答：“肖雨昨夜似还睡得不错。我早上来找他的时候见他还未起，这倒是难得。”
高凡眼睛里顿时挂了喜悦出来，竟是如此容易被看透的一个人。
只是一个人喜了，另外一个就跟着恼了。魏远更暗恨了肖雨，那不通情理的人教人咬牙切齿：“青禾姐姐，我们走！那边院子里有演武场，你陪我走几招。”
“远儿不可！”高凡忙阻止，“你这身子，还去跟青禾姑娘比剑呢！还是老实的歇了吧！你乖乖的肯少劳累些，我与你大哥心里才能安些。”
“我自己的身子，与你何干？你又来关心甚么？”魏远抢白，“有这时间，你怎么不多关心关心惦着的小……”话说一半，咬了自己嘴唇，偷瞥一眼清秋，也不再说甚么，自顾跺了脚跑了。
清秋对着这小女儿倒是无奈得很，忽然来了热热乎乎的找她，忽然又恼了跑了。只是这番态度，倒不得不教她上心，忧虑了些什么了。只她又不能冷落了高凡，正要与他说话，却见着他怔怔望着魏远跑走的方向，欲言又止。这却又教清秋愣了，心里的结再多打了一个。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是表面上那般的……
良久，高凡叹了口气，笑着来看清秋：“青禾姑娘，教你见笑了，远儿任性，脾气大了些，还望姑娘多担待。”
“哪里。”清秋淡然，故做不经意的问，“远儿，身体不好么？”
高凡听了这问，眼睛里直了，垂了眼睑，笑得勉强：“她身子弱得很，那病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夫都不教她随便出门的。偏她好强，昨儿见了肖公子还逞强要去战，倒是教你们看笑话了。”
“高公子哪里话，魏姑娘年纪虽轻，却是个要强的，倒是不愧了是魏爷的妹妹。”清秋忙说，“只是还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不然真教高公子与魏爷悬心了。”她心里思忖着，不知华佗是否还在原来那山上，或者等这边事情都结了，可以带了高远去找华佗看看。
两人正说着，分花拂柳之外，两个精壮的汉子走过来，一个面上都是温和煦暖的笑意，另外一个虽然总阴着脸，然而似乎也忍不住嘴角唇边流泻的愉悦。
清秋见了，颇觉高兴，看来那两人当真是一见如故了，这倒是好事。于是打了声招呼：“魏爷。”转脸向那温和的人促狭一笑，“肖雨，高公子来找你，可是来了有些时候了。青禾失礼，不曾请了高公子进去坐。你可要好生招待才是。我们借了人家的地方来住，可是当感激不尽的。”说罢向高凡点了头，自顾的回去自己房中去了，留那三个叙话。
赵云被清秋一调侃，脸上不觉红了，更衬得那张脸上颜色泛白。他原本常年征战，又兼总在北方，日头毒辣，皮肤是晒出来的小麦色。自从到了荆州，江南水好，空气温湿，太阳也跟着被那水气隔离了似的，并不炙人，于是皮肤跟着白了些。这阵子又兼了伤，身体不好，更看着那面白如玉了。尤其配着他温润气质，举手投足，倒不像是个舞枪的，而像个执笔的。只他燕赵之地出身的人，个子高，骨架也大，高挺雄壮，将那儒雅冲淡了几分，多了些气势。
魏延眼见着高凡似看着赵云呆过去了，不觉又在心里冷笑。高凡主意打到赵云身上，可是自不量力了。只他也不说破，倒是有心看看好戏。不知道赵云是否知道高凡的心思，又会如何应对，这般想着，眼睛里竟泛了笑意出来，手指不觉摸着嘴角，隐隐有几分期待的意思来。
一时静寂，赵云不觉尴尬，咳了一声：“高公子，魏爷，请。”将两人让到自己房间里去，见着茶都是清秋早上现泡好的，还热着，便给两人斟了，让了两人坐，“不知高公子何事来找肖雨？”
高凡捧着茶杯，直愣愣的就喝，不想被烫了，一口喷了出来，这才回神：“啊，呃。”手忙脚乱了一阵，才想起来说话，“过两日便是端午了，这新野城里有庙会集市庆典活动，不知肖公子可愿意一起出去瞧瞧热闹？”
赵云听了，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也应允了。只是有些顾虑，希望别遇到张飞陈到才好，怕被他们叫破。
“如此甚好！”高凡欢喜，“荆州牧大公子刘琦乃是我的好友，他也说到时要来的，正可给你们引见引见。”高凡说着，笑了一笑，矜持下来，颇有些骄傲的意思，“肖公子若是想在荆州谋些什么，只管与我开口。且不说我姐夫乃是荆州水军都督，就是大公子刘琦，与我也是至交。肖公子想要的，只管开口就是。”
“多谢高公子厚爱。”赵云淡然一笑，对高凡那些许诺毫不在意。他比较在意的反而是刘琦。刘琦来到，其实对于单福的计划正是个好契机。然而若是被刘琦说破自己身份，便等于要功亏一篑了。还是需要小心在意些才是。然而想到刘琦，他心里又有些恼，倒觉得那位公子缠得人厉害。都躲到新野来了，他怎么又跑来了？偏还是要在同一府邸之中住着，更是教人无端心烦。
“说起来，还未曾请问过，为何肖公子会来这边？”高凡见赵云似乎对于那些进身之事兴趣不浓，倒有些奇异。往日他说了那话，不知多少人趋之若鹜的，想求他给说上一两句话，巴结讨好，甚么嘴脸都有的。唯独肖雨不同，仍是淡淡的，温温的，如这杯中放了片时的茶水，不烫人，只萦着淡淡茶香，似有还无，“看肖公子的模样，似乎不是南方人吧。”
“某原是辽东人。”赵云应付着，他当日在公孙瓒处，也是在辽东待过许久的，这般说，倒是也不算大错，“只是这些年北方战乱频仍，到处也没个消停，故而携青禾来南方福地，希望能够躲避一二。”
“原来如此。”高凡忙说，“肖公子可放心，这荆州就是极安定的，从来不曾有甚么战乱麻烦，舒适得很，肖公子其实不妨留在新野定居。”
魏延一声嗤笑，阴冷阴冷的。他本来一直不做声，听着看着那两个样子，尤其高凡失魂落魄又急着表现的模样，好看得紧。他倒是想把魏远也找来瞅瞅的。待听到高凡说荆州无战乱，舒适得紧，不觉鄙弃。过去的荆州或者还算是安定，然而此时已经是三面逢敌，根本岌岌可危了。北方曹操、东吴孙权、汉中张鲁，哪一个也不是刘表惹得起的。当初袁绍还在日，刘表若是早些站定立场，无论是联合袁绍还是联合曹操，其实都能再保一段时日的安宁。然而到了现在，就什么都说不得了。
高凡被魏延笑得窘迫，他不知道魏延究竟在笑什么，要不是看在魏延是魏远的哥哥，这样的人他连结交不想。又不是什么颀长玉立的身姿，又不是什么俊秀文质的模样，他高凡往来的人中，还没个这样的呢！即算是高明的武将又如何？外头都说魏延精悍威猛，可那些却不是他高凡喜好的。
“肖公子觉得荆州如何？”魏延也不再看那任事不知的纨绔子弟，反来问赵云。他早上与赵云切磋，相谈甚欢。知道赵云身上有伤，于是也并不交手，只谈些御敌交兵攻守之略而已。赵云思路明晰，目光精准，教他大为赞赏。故而，现在倒是想借着高凡的话，问问赵云对时局的看法了。
赵云沉默，垂首。良久才叹一句：“某只愿天下都可如此时的荆州。”此时的荆州民富人安，此时的荆州尚未起刀兵，此时的荆州还是一块祥和安定的福地……然而……然而……这个此时，又能有多久？而荆州之外的其他地方，又是怎样的满目疮痍？
魏延一怔，见赵云抬头时的苦笑，隐隐的，赞赏之外，似乎对那看着温和的人多些感佩出来。
高凡则愣了，似不大懂赵云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三十七章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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