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上子龙》镜喵

84、第二十三章 夜审

　　“清秋！从实招来！那剑是谁赠的？”糜夫人板了面孔，厉声问。她从来不曾对清秋严厉过，虽则是姐妹相称，然而清秋总是稳重，教她放心的。这一次却是给了她几重忧虑了。那赠剑的是谁？又与清秋有着怎样的关系？
　　甘穈二位夫人原本知道清秋的事情不多，初时见着叔至对清秋颇好，清秋也似与叔至极亲昵，便道是清秋与叔至应是一同的。谁知转眼清秋身边的人便换了子龙。之前见他们两个明明连面都不见的。子龙也罢了，毕竟还是妥当人，对于甘氏糜氏来说，子龙还是比叔至关系更近的。然而现下又扯出来一个赠剑之人，听着清秋的话，对于此人情谊更深。那又要教子龙如何处？
　　清秋却愣住了，不妨糜夫人有这一问：“姐姐怎么了？为何问这个？”
　　“清秋，原本情爱之事，我们也不便多言。”甘夫人接着温和来劝，“你是女中豪杰，这些事情自己做得主，能够凭着自己心思去，总是好的。然而，却不该与太多人牵扯不清，这便有失妇道了。”
　　“这？”清秋一头雾水，且羞且恼，却又发作不得，“甘姐姐与姐姐这是何意？清秋不懂！清秋怎么与人牵扯不清了？又怎么有失妇道了？”
　　“那剑，是谁赠予你的？”糜夫人狠了心，咬牙硬问下去，要将事情弄明白。若是真的有什么，却不能教清秋一直错下去，“同你又是怎样关系，你且说来！”
　　清秋蹙了眉，委屈得紧，心里跟着都冷了，恍然一笑，“却原来在姐姐与甘姐姐心里，清秋便是那□□的女子，四处与人牵扯不清的。”她在常山便听了不少这样的话，不过是一笑置之，由人说去，然而不想，被她视作姐姐的两个人，也这般看待她。自离开常山，会这般想她的，竟是这两位教她从来敬重亲近的人。她在三国本是无根无家的人，有了赵云，才有了她一份牵挂归宿。而甘穈二位夫人，却无异于她的亲人。如今，她的亲人却来怀疑她的品行了。
　　“清秋……”甘夫人看清秋神色凄惶，也不觉心软了，“不是我们疑你，只是……这事可不能乱来的……我们做姐姐的，关心你而已……”
　　清秋摇着头，正待说，忽然听见外面声响，不觉一惊，警觉起来。忙止了甘穈二位夫人的话，自己潜身向着窗口去，口中却仍说着：“两位姐姐也是想太多了，哪有那么要紧的事呢。”只不过这些话都是来敷衍的，却心不在焉，糊弄外面的人而已。
　　“怎么是不要紧了？”糜夫人还不懂，清秋这话，更教她急了。似清秋对此全无计较的，怎么竟都不在心上？清秋是与男子一般的，素来也是洒脱不羁，然而若是品行上有所缺失，却是不好的了。
　　清秋不曾注意糜夫人的话，猛地推开窗子，跃了出去，提剑便斩。
　　窗外的人不妨这一下，唬得坐在地上，连着向后爬着退了几步。
　　一把剑横地拦住了清秋，救下那被吓住的人，与清秋战在一处。
　　青霜傲寒，剑身在月色下青光凛然，压霜欺雪，舞时光华大胜，竟将月色都比下去了。清秋一阵抢攻，迫得来人连退了三步。清秋趁势一剑掠影，如鹅毛零落，将剑尖抵上了对方咽喉，使人根本无能抵敌。
　　“清秋姑娘好剑法，张允甘拜下风。”张允铁青了脸，手中剑尚抬了一半，擎在那里。他原来只道清秋一介女流没什么能为，却不想只四招就教他束手待毙，这身本事竟是少见的利落强干。若是刘备手下一个女子都可以如此，那另外几员将，该到了什么程度？关羽张飞天下名将，所传竟是不虚。
　　清秋见是张允，暗自冷笑：“不知张将军夤夜来访，所为何事？倒教清秋失礼了，差点误伤了将军。”剑却不曾收回来。
　　“清秋姑娘，请放过表哥。”之前趴在地上的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兀自颤抖，惊魂未定，“是刘琦不好，央了表哥来陪着来看望两位夫人与姑娘，担心下人们有什么做得不当的，怠慢了三位。”
　　“大公子？”清秋一惊，不曾想竟然是刘琦来了。她忙收了剑，去将刘琦扶了起来，“清秋不知冒犯了大公子，望大公子恕罪。”刘琦将来是要与刘备并肩而战的，却不该得罪了他。
　　张允在旁看着清秋举动，心里转了几转。
　　“不，不，没事的……”刘琦讪讪，却拂下了清秋的手。
　　“清秋，怎么了？”屋内糜夫人扬声问着。
　　“无事。是大公子与张将军来慰问姐姐们的，却不想被清秋误会了。”清秋回言。
　　“既然如此，多谢大公子与张将军厚意了。”甘夫人隔着窗子轻柔的说，“只是现下夜已深了，我们妇人总不好相见。感念大公子与张将军的情，我与妹妹拜领了。清秋，替我们招待一下，便送客吧。”
　　“好。”清秋回应了，转向张允，“张将军都听见了？”
　　“听见了。”张允做出温和的笑容来，“本来也是我们无礼，自然不该再来打扰。琦弟，走吧。”
　　刘琦点头，唯唯诺诺，想要再向窗内张望，却只见着一片衣角，也不知是甘夫人的还是糜夫人的：“如此，告辞了。”回身便走。
　　张允行了两步，却回头来又向清秋，笑着说：“清秋姑娘，却在宴上哄某了。”
　　清秋不明白张允为何突然这么说，清冷立着，任月光在她身上披拂下来，并不言语，等着张允把话说完。
　　“你在宴上言说，功夫不及张允，然而今夜来见，张允在你剑下竟然走不过四合。荆州将领虽多，能比得过姑娘的，怕也没有多少了。姑娘若是做不得护卫，还有谁能做得？”
　　“张将军谬赞了。”清秋淡漠，收剑回鞘，自回去房里，再不出来。她侧耳听了一时，确定张允与刘琦走远了，再没回来，才算舒了口气。然而回眸，甘穈二位夫人仍是盯着她瞧，“两位姐姐，怎么了？”
　　甘夫人叹息：“清秋，之前的话，还没说完呢。”
　　清秋深吸了口气，半晌才缓缓的吐出来，冷笑：“原来姐姐们只在意这个。”亏了她刚刚紧张着那两人，原来都是白用心了。
　　“清秋，女人家，别的是小，贞节是大。”糜夫人心里也是又气又急的，怎地清秋偏于这种事情上不通呢？或者不该再教她整日与男人厮混了，才可以收敛她些。
　　清秋看了看掌中剑，生气丢在桌上：“你就是我的灾星！与你相关了，从来没有什么好事！”也不知道这话是怨了剑，还是怨了人，“姐姐们竟然来问我，难道姐姐们都不知道的，这剑是子龙的？”
　　“子龙的？”糜夫人也是一惊，她与甘夫人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因为从遇到清秋便见着她是带着那剑的，也只当是清秋自己的，这还是第一次听闻是赵云所赠，“妹妹……我们委屈你了……”探手去握清秋的手，却被卸开了。
　　清秋凄然一笑：“也没什么了，清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般说。只是没想到是姐姐来指责清秋而已。”
　　“清秋……”甘夫人也慌了，不想竟然如此冤枉了清秋，“是我们错了，清秋。”
　　“罢了。”清秋摇头，忽然又笑了，“冤枉委屈这种事情，清秋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初赵云给她的更多更大，她不也一样都受了，“姐姐们也不必挂心。总是清秋不好，从未教姐姐们知道这事。”抬手去给甘夫人倒了茶水，“只是清秋奇怪，姐夫是知道这剑的来历的，竟然从来不曾告诉姐姐们么？”
　　甘夫人叹息，她心里也颇不好过：“玄德什么事情都不与我们说，只说教我们安心就好，别的自有他来担待。别说这剑，就是你与子龙，我们也是最后才知道的。初时我们还道你是与叔至一起的呢。谁知道竟然是子龙。”
　　清秋怔了一下，又安慰着甘穈二位夫人笑了：“姐夫不过是关心过度了，怕姐姐们受惊，故而从来不敢将那些事情说来。何况都是无关的琐事，倒是姐姐们不必挂怀。”
　　“还说是琐事，不是这就委屈了你么？”甘夫人拉过清秋的手，捧在自己心口，“若是我们早知道，哪里会教你伤心呢？”
　　糜夫人也跟着坐过来，揽着清秋肩膀；“说来，我们竟都不知道，你与子龙究竟是何时怎么在一起的？不是连面都不见的么？我们还道你们向来生疏呢。”
　　清秋低头羞红了脸，却不好真的将她与赵云那些事情都和盘托出：“这事说来话长，里面曲折也多，便不劳累了姐姐们了，还是快点歇息了吧。甘姐姐可是怀着姐夫的宝贝呢。”说罢赶了人去睡，自己独在外间躺下。
　　甘穈二位夫人见她不肯说，也不去勉强，也歇息了。
　　夜深人静，清秋却睡不着，忽然很想念赵云，和赵云宽厚温暖的怀抱。也不知他们现在到了襄阳没有，又是在做什么。襄阳局势不稳，蔡瑁等人对刘备虎视眈眈，倒是教他要费心了。然而这刘表府中又有什么简单的？张允此来，也不知为的是什么，蔡夫人那里断然没有好心的，怕不止羞辱这么简单。同样都是龙潭虎穴，她与子龙两个，谁也是大意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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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琦拖着张允一路回了自己房中，才敢喘了气：“表哥，我便说不要去，唬死我了！这要是不慎，怕不将我们两个命都送进去了！那个清秋也太厉害了些！”
　　张允却是悠哉得很：“可惜了，不曾教你看见糜夫人，以解相思。”
　　“表哥还这般顽笑呢！”刘琦坐在床上，尚自惊魂不定，“清秋那一剑要是刺下去，你这命就没了！”
　　“放心，她们在舅父府中，还不敢行凶杀人的。”张允斜吊着眼笑，“尤其那个清秋，我看她，倒是对你颇有意思，不然怎么独独对你那般好了？”
　　“万万不可！”刘琦惊慌摇手，“那样的女子，我可怕着！”
　　张允却冷冷一笑：“就是她想来攀，某也万万不能教她得逞！琦弟，你可注意了她们说的话？那清秋姑娘，怕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呢。”
　　“说的便是。”刘琦也跟着道，“想不到刘豫州身边，竟然还放着这种女子。倒是与他仁德清名不符。”
　　“仁德清名？都是邀来的！哪里便真了？”张允喝了口茶水，眼睛转了转，计上心来，“琦弟，你且歇着，某出去走走。想不到今日竟然败在一名女子手中，当真气闷得很！”
　　说着张允出去了，却到了僻静处，放飞了一只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