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上子龙》镜喵

82、第二十一章 蔡夫人

　　因着已经是夏季，花园里姹紫嫣红，热闹得很。蔡夫人带着侍女闲逛，一时临池驻足，一时香榭小憩，意态悠游。
　　“夫人，已经将刘豫州的二位夫人接来了。”
　　“知道了，且教她们等着。只说我在午睡，尚未醒来呢。”蔡夫人捻着一枝旱莲，仔细看着，心不在焉的回答。
　　“是。”
　　蔡夫人见侍女去回话了，不觉唇边冷笑，花梗便折在她手中，教旱莲垂落了花冠。
　　直待蔡夫人在花园里玩赏够了，她才慢悠悠的踱了步子，向内堂里去。也该看看，刘备的二位夫人，究竟是何模样了。不知道是不是与那大耳汉一样，都是虚情假意的装好人。
　　“哎呀，教两位妹妹就等了！”人未到，声先闻，蔡夫人隔着帘子就匆匆的说着。有侍女打了帘子，她便进去，紧走了两步，“真是的，这些侍女也太不晓事了！妹妹们既然都被接来了，也不知道回报我一声。就是午睡呢，也可叫醒的么！真是该打！来日我便去罚她们！”
　　内堂里原本坐着二人，立着一人。听见蔡夫人来，坐着的便站了起来，一俟蔡夫人进来，那两个便福了下去：“甘氏、糜氏见过夫人，多谢夫人盛情，感激不尽。”
　　“二位妹妹多礼了！只当这里是自家便了！”蔡夫人伸手将人扶住，让到了位子上去，笑声连连，“景升常说玄德便如亲弟一般，我们自然也是妯娌了。两位妹妹可不要见外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了那两个妇人装束的。年纪稍微长些的，温和柔慈；年纪轻一些的，婉约贞静。看来都不是甚么厉害的，倒是容易欺负得很。她心里暗自冷笑。
　　“多谢夫人。”糜氏转头向着一直在后侍立的人，“清秋，还站着做什么，不来见过夫人呢！”
　　蔡夫人这才注意到在甘穈二位夫人身后站着的那一个。
　　那女子只简单束着头发，并不曾梳了什么花式，清清冷冷的站着，眼中似什么也不见，又似什么都看见了。尤其骇人的，是她背后竟背着一柄长剑。蔡夫人只见着那剑柄，纹理若霜欺雪，连穗子都是清冷的霜蓝，仿佛散发着阵阵寒气，一直侵入到人心底。
　　女子听见糜夫人的唤，才缓缓抬手抱拳：“清秋见过蔡夫人。”礼不甚大，竟是倨傲得很。
　　“清秋！”糜夫人忙斥责，“怎么这么没规矩！”清秋一向少礼，他们自家里从来不觉得什么，然而在别人这里，见着就不大好了。忙跟着赔笑，“夫人勿怪，清秋一向惯了沙场，性子有些野，不通规矩，还请夫人见谅。”
　　“这个自然……”蔡夫人心里有些慌，半晌才强自镇定了，挤了笑出来，“这位是谁？看着却不像是侍女。”
　　甘夫人倒是宠清秋，笑着回答：“清秋是玄德爱将，却不是我们这般的寻常女子，征战杀伐，半点不落在男人后面的。她也是我们姐妹的义妹，”说着拉过清秋的手，“其实是个善良温和的人。夫人却别被她这冷冷的模样骗了。”
　　“原来，是位女中豪杰。”蔡夫人又去偷眼打量清秋，见着那双琥珀的眸子里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却向是要把人看穿一般。心下一惊，再仔细去看，那眼里又甚么都没了，只冷冷淡淡的一片。
　　清秋负手而立，将蔡夫人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昂然于唇边挑了丝笑出来，眼底却是冰寒。蔡夫人那点小伎俩，全逃不过她计较：“清秋一向在男人堆里厮混惯了，从来不曾见过高门大户，更别说似刘荆州府中这般繁华气象。故而特别央了姐姐与甘姐姐，要跟来见识见识。夫人，可不会怪了清秋无礼吧？”
　　“怎会。”蔡夫人强笑着回应，“几位只当这里如家中一般。玄德是替景升去的襄阳，真是教人感激呢。我怎么能怠慢了几位，倒教人笑话去？只管安心住着，待玄德自襄阳回来，再送你们回去。毕竟玄德不在，那边都是军将男人，总不大方便，还是我这里更容易照顾些。何况甘妹妹还怀着身孕，万万马虎不得的。”说完再不去看清秋，向着甘夫人问，“妹妹是有了多久了？现在倒是看不出来。呵呵，妹妹不用怕，我好歹也是将个男孩养到了十六岁的，有什么不懂不明的，只管来问我就是了。昨日我已吩咐了厨下了，教她们准备着补食来，如我当日怀着琮儿一般去做的！”
　　“夫人真是善心。多谢夫人如此照管，实在受之有愧。”甘夫人垂着头望着自己小腹，双手轻轻抚摸，笑容流溢。
　　糜夫人瞥见甘夫人的笑，心里也是跟着高兴：“麻烦了夫人了，竟然为我们姐妹如此周详。我们原本漂泊之人，蒙刘荆州不弃，收留了玄德，夫人也是这般待我们好，真真是无以为报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蔡夫人回头招了自己的侍女来，“两位夫人的房间都准备好了？还有那位清秋姑娘的房间，也去收拾出来！两位妹妹劳顿了，还是先去歇息一下。”说着自己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先自去了。两位妹妹好自待着就是。晚餐时候再来请你们。”
　　“夫人请自便。”甘穈二位夫人忙跟着站起，送了蔡夫人出去。
　　又有侍女来带了她们去厢房里安置。然而，却不是如蔡夫人说的三间，只一间房子，前后隔间，各放了一张床而已。
　　那领着来的侍女袖着手，在门口站着，梗着脖子说话：“南方比不得北方，四季里潮气都重。这边房子久不用了，都发了霉，却没法教贵客来住。好不容易才收拾了这一间出来的，且请贵客将就些吧。我家主母好心，却想不来这么多事情，只能请贵客委屈一下了。至于清秋姑娘，因着是突然来的，却教我们也措手不及。没办法，只在外间给姑娘加张床吧。”
　　“也不必那么麻烦了。”甘夫人忙说，“里间的床颇大，妹妹可与我一同睡。外间的给清秋就是了。”
　　“如此最好了。”侍女冷淡瞥了一眼，转身就走，“那我就去回报主母了，几位歇了吧。”
　　待那侍女走远了，清秋又去外面转了一圈，四处查看了，确定没有甚么事情，回来在外间桌旁坐下，叹息：“甘姐姐也太好说话了。竟由得她们这般欺负？”
　　“叨扰了人家，已经是不该了。”甘夫人笑着，不以为意，“我们都是颠沛流离惯了的，常常能有得住就是好的了，哪里那般挑剔呢？却不可总是麻烦了主人家。”
　　糜夫人却是在内室看了一遍，出来时眉间忧虑：“姐姐，那被褥都是湿的，却没法睡呢。”
　　“南方潮湿，总是有的。”甘夫人起身要去里面，“我们自己去晒一下就是了。”
　　“姐姐别动了，还是我来！”糜夫人忙按了甘夫人坐下，“姐姐有身孕，可不能累着。”
　　“罢了，都歇了吧。我来就是了。”清秋头疼，刘备两位夫人，事必躬亲的，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问起来，说是原来是有的，可是几次战乱，几次离散，渐渐的还有哪家的姑娘敢跟着这般折腾呢？她们也是体恤人家，索性也不要人了，只自己来做。如此，竟也是替刘备俭省了许多。倒是刘备好命，能娶到这般贤惠的两位夫人。
　　糜夫人跟着清秋两个将被褥都晒了，又将房间里打扫了一番。蔡夫人那些侍女们显然是敷衍的，连柜子上都积着厚厚的一层灰。清秋抬了座椅到外面给甘夫人坐着晒太阳，她与糜夫人竟是将那房间从里到外全收拾了一通，比在家里还累许多。
　　待到得傍晚了，才算是勉强都弄好了。清秋瘫坐在椅上，感叹：“我倒是宁愿去与人大战一场，也不想这般收拾东西。却是累得不行。”
　　糜夫人取笑她：“子龙那边都是你一力打理的，三个男人呢，你又是怎么弄的？”
　　“叔至与同儿好使唤得很。”清秋调皮笑着，“教他们做什么都极简单的，我不过指挥一下罢了。”
　　“你啊，真真厉害了！”糜夫人笑着去点清秋额头，“难道子龙你就不去使唤了？”
　　“他？”清秋无奈叹气，“他不来使唤我，我就万幸了。他是大丈夫，哪里能教他管这些家中小事呢。”
　　甘夫人不觉奇怪：“他使唤你什么？”
　　“替他操演军士，为姐夫做护卫。”
　　“能者多劳。”甘夫人替清秋斟了茶水，双手去敬她，“我替你姐夫敬你这杯，有你在，可是教人放心不少的。”
　　“甘姐姐可折煞我了！”清秋虽然这样说着，却毫不客气的接过，”我却正好渴了，一下午也不记得喝口水，说不得，领受了。”才入口，转头就吐出去，“呸！这是什么茶？她们也好拿来待客？”柳眉倒竖，怒气冲天，“亏了甘姐姐你喝了这一下午！蔡氏也欺人太甚了！”
　　“清秋。”糜夫人忙拉住清秋，不教她去寻人质问，“不可造次。且忍了就是了。这些事，蔡夫人未必知道的，许是侍女们怠慢了，瞒了她过去。”
　　正拉扯着，之前领她们来房间的侍女又来了，连个礼也不施：“我家主母请三位去用餐。”
　　清秋怒目圆睁，半天才在唇边狞笑了：“好，我倒是要看看，这几日，她是要玩什么花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