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上子龙》镜喵

76、第十五章 千里马

　　刘备带着关、张、赵云出征，为的是讨伐在江夏为祸的张武、陈孙。他才刚到荆州不很久，张武、陈孙便在江夏反叛，劫掠人民，欺凌百姓。刘表一向懦弱，手下也没有甚么能将，自然来求助刘备。刘备一口应承，带兵前去。
　　这一路，却见着赵云与之前稍有不同。赵云一向沉稳，举止有度，既不像关羽太傲，又不像张飞太躁，刘备最放心的便是他。一路上，每每见他白马奔至前头，又立在那边等着，直待队尾也过去了，又复奔驱。得了他如此，行军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也不曾有人掉队。
　　刘备不禁感慨，果然有赵云在，许多事情都不必他来操心了。
　　然而张飞看法却有不同，他悄悄向着两位哥哥咬耳朵：“大哥，二哥，子龙这是怎地了？你们觉不觉得，他似乎有些急躁？”
　　刘备打量过去，看着前面勒住白马的背影，摇头：“翼德，你想多了！子龙想来稳重，你道与你相似呢？”
　　张飞憋屈，夸子龙也就罢了，做什么连他一起给责备了？就是大哥偏爱子龙，也不是这般做的！索性自己赌了气，向一边去走。
　　关羽赶到张飞身边，与他并辔。
　　张飞耐不住，又去向关羽说：“二哥，你看子龙怎样？某说他必是有什么心事！之前大哥本来想教他留在荆州，他偏要请战，一脸的阴沉。待到出征之前再见他，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脸上颜色都变了，似有什么好事。某看他那样子，恨不得快快解决了张武、陈孙，快点回荆州去呢！”
　　赵云并不知道张飞对他的议论，不过却也被张飞都说中了。他确实心急着要回荆州去，看清秋现在如何了。原本他执意要跟着出征，便是为了替陈到留下与清秋相处的空间。然而现今事情变了，清秋与他两情相悦，却再不能将清秋推给陈到。想到晚间清秋噩梦，他心中便是不安。希望她这些日子能够安眠。再思及与清秋那一夜，赵云脸上又多了几许春色，唇边不觉漾出笑意来。
　　“二哥你瞧！某就说，子龙不对！”张飞看着神采飞扬的白袍战将，凑在关羽耳边嘀咕，“你看他那笑，都比之前不同！”
　　关羽去瞧了赵云模样，也暗自点头，跟着笑了：“许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子龙难得如此笑，倒是教人心下稍宽。”当初在公孙瓒处遇到的赵云，是飞扬少年意气风发，然而终究所侍非主，未免有不得志的抑郁。待他自曹操处奔来找刘备，再见子龙，却成了稳重成熟的青年，只是眉宇间总萦着低沉，便是笑，也都是做给人安心的。再到了子龙同清秋自华佗处回来，赵云笑容又多了，只是那却是如同面具，虽然温润，却总藏着什么在那下面，掩饰了真心，笑得更是不由衷了。直到了现在，才又见他笑容绽开，恍然竟如隔世一般。
　　张飞听了，驱马向前与赵云并排，自己去问他：“子龙，可是有什么好事？”
　　赵云被张飞说得一愣，笑容流淌：“三哥多想了。”
　　张飞却不信他的，真是多想了，能笑成这样？都快比得上头顶灿烂的太阳了：“是与清秋的？”想来想去，能教赵云这般的，似乎除了大哥这里的事情，也只剩了清秋那边的了。
　　“三哥莫乱想！”赵云笑着回应，“以云之见，倒是应快些赶路为好。主母尚在荆州，虽然刘荆州待主公颇好，然而似乎蔡瑁总怀有歹心，倒是早些解决叛军，早些回去为是。”
　　“既然你知道蔡瑁有歹心，怎地大哥教你留守的时候，你却偏要请战？”张飞特意去挑他刺。
　　赵云哑然，苦笑。张飞平日里粗粗大大的样子，其实心里精细，只是嫌多虑太烦，才不肯细想的。这一下见得赵云失误，倒教赵云无言以对，嗫嚅了：“叔至总是要锻炼的，而况有清秋辅翼，短时间应是无妨。”
　　“不听你这些！”张飞不耐烦挥手，“你总有话来哄某！”
　　待到得江夏，两军对阵，都准备着一场厮杀。
　　刘备一眼却望见了张武的马。那马极雄壮，比普通的好马更高大威武，额边生白点，眼下有泪槽，目光如电，颇为不逊。不禁感叹：“此必是千里马！”
　　赵云战马踢踏，早按捺不住。听见刘备如此说，也不待刘备去招安打话，纵辔驰遽而出，直取张武，竟冲到对阵之中，连挑了几个小校，展眼到了张武面前。
　　张武大惊，忙举刀来格挡，勉强支应了一下，便知晓不是对手，回马便逃，仗着□□马快，躲过了赵云第二枪。
　　然而这一下，赵云却将张武、陈孙战阵冲散了。张飞大叫一声，紧跟着杀过去，将要追赶赵云的陈孙拦下。刘备关羽趁势掩杀，不一时已然定了胜局。
　　张武马在前逃，赵云在后追赶。眼见着赶不上，赵云冷笑，将自己银枪抛起，握在掌中，竟掷了出去。隔着远远距离，银枪似长了眼睛一般，直奔张武后心，将张武钉在地上。张武的马仍向前跑，张武脚仍在马镫中别着，身子却钉在地上不能动。两下里角力，张武被生生撕成了两片。
　　借着张武阻了那马的时间，赵云马也跟着到了，见张武的千里马长嘶一声，似喜得脱了束缚，仍向前去奔突，于是纵身踊跃，跳在了马背上，自张武身上取了银枪，踹了张武半截身子下马。
　　千里马背上陡然多了人，颇为烦躁，不停跳跃，只想将人掀下马背去。赵云紧紧攥着缰绳，只在马背上坐稳，认它如何狂躁，他只不动如山。过了阵子，千里马也跟着累了，喘息不住。
　　赵云却笑了，知道这马不再闹腾，于是腾了手出来去拍它颈项，轻轻顺着马鬃抚摸下来，温柔得很。渐渐的，千里马也就跟着服帖了。
　　于是赵云勒缰而回，找见自己的马，再骑了回去，牵着千里马的缰绳回到本阵，交在刘备身边小校手中，自己又转身杀了过去。
　　这时张飞也已将陈孙杀了。刘备带来的人马虽然不多，却凭着三员大将，将叛军杀得七零八落，跪地告饶。刘备顺着招安了余党，一场征战轻易完结，快当得很。
　　只除了一人不对。
　　现在连刘备都觉得赵云有问题了。像那等横冲直撞鲁莽突进的事情，向来是张飞做的。赵云虽然大胆，然则严守规矩，心细谨慎，似阵前不等对答便冲阵取主将性命这种事情，倒是少见得很。然而此次，连张飞都没来得及反应，赵云人已然出去了，倒将张飞也吓了一跳。
　　只是既然已经得胜，赵云的举动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刘备又得了匹宝马，心中喜悦，便不再追问，回师荆州。
　　刘表早出城十里迎接，在郊野设宴庆功，宾主俱欢，觥筹交错。
　　赵云看见陈到也跟着简雍等人来了，清秋独不见。心里明知此时清秋定然是与刘备的二位夫人在一起的，仍是急急的想知道她现在情况可好，这些日子可曾安睡。更觉得这酒席不耐烦起来，连有人来敬他，都只虚虚应着。正要去问陈到情况，却突然听见一声响，似有酒坛被砸碎了。
　　赵云忙去看，却见张飞双目圆睁，怒视着蔡瑁。赵云心下叹气，主公正应酬着刘表，总不能等他来处理，关二哥心高气傲，对蔡瑁这种人也一向看不上眼，更是不会轻易屈身应付，说不得，还是要自己过去遮护的。
　　“三哥怎地又醉了！”赵云大笑着过去，向蔡瑁抱拳施礼，“还望蔡将军勿怪。”一厢说着，向糜竺糜芳使了眼色，教他们二人哄着将张飞带走。
　　“好说，好说。”蔡瑁也跟着回礼，却显得颇为傲慢。他知道，刘备手下三员爱将，只有赵云最好说话，平日里温和得紧，性子倒是好。只是也一向没听说什么特别的战绩，关、张俱是名动天下，赵云之名却没怎么听过。似乎曾跟过公孙瓒的，之后又销声匿迹了许久，近来才见他随在刘备身边，看来关系似也与刘备最为疏远。
　　刘表因守着荆州，不大理会北方征伐，于是除了主要战将的名字，却很少与闻其他，便不知晓赵云少年时曾战文丑，更不知晓他在刘备出逃袁绍营中时几乎将袁绍拦截的千人杀得片甲不留。赵云向来也不揽那些虚名，倒是不介意自己默默无闻。
　　赵云倒是不以为意：“三哥向来好酒贪杯，希望不曾得罪了蔡将军。”
　　蔡瑁笑着应付：“张将军性情中人，某不过是去敬他几杯酒，庆贺大捷，谁想他却恼了。”
　　“蔡将军误会了，三哥是喝得多了，才失手掉了酒坛，怎么会恼了蔡将军呢。”赵云淡淡笑着，遮掩过去。他知道这话其实都明白是假的，蔡瑁却也会维护体面，不再追究。
　　“哈哈，既然已经回来，多喝些正是应该。蔡瑁不会计较的！”说完拂袖而去，也不多与赵云对答，简慢得很。
　　“蔡……”
　　“三哥！”不等张飞叫出来，赵云忙止住了他，“你这又何必？主公尚在刘荆州这边寄寓，你怎可去得罪蔡瑁？却不要给主公添烦的好。”
　　“他那般小觑你！你难道不恼？”张飞气得哇哇大叫。
　　赵云失笑：“某却恼什么？这又何妨？”将话岔开，“倒是三哥，为何又去与蔡瑁置气？”
　　“某看不惯他那谄媚小人嘴脸！”张飞犹自愤愤不平。
　　赵云摇头苦笑，张飞这脾气，说也是说不得的，索性由他去了。
　　一场欢宴，直到夜间方休，赵云四下里替张飞遮护，为关羽酬答，不知不觉竟被灌了许多酒去，脚下都虚浮了。然尚强自支撑，直到彻底散了。
　　陈到过来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赵云，向刘备辞了，带着他回家。自他们回到荆州，陈到竟连话都没能与赵云说一句，就见着他在荆州众将中周旋，受了简慢奚落也不恼，只温和笑着支应。却不知道，他心里可还记着清秋，惦着清秋，问也不问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