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上子龙》镜喵

120、第八章 秀色

　　清晨的时候，清秋换了昨夜风萱给她的粗布衣裳。她出了房门，愣怔的瞅了片时赵云的房间，一低头，钻到了厨房里，不一时，热腾腾的饭菜便出来了。她便笑着在院子里唤：“风萱姐姐，子龙将军，吃早饭了。”
　　赵云与风萱各自从房里出来。赵云瞥了一眼清秋，清秋却全不看他。风萱也看着清秋，清秋便笑着拉她的手，拖着她吃饭。
　　“子龙将军？”风萱疑惑着这个称呼。
　　清秋便笑了：“子龙是赵将军的表字。”
　　风萱也跟着笑起来：“是了。当初我最后见着云哥儿的时候，他还不曾行了冠礼呢。原来表字是子龙。倒是好得很。云从龙的意思么？”瞥眼去看赵云，却见赵云只闷着头吃饭。
　　“风萱，老夫人那里，都有什么人在？守卫的将军都有谁？”赵云看着两个女子都收拾好了，便来询问，希望不要遇到清秋的熟人才好。
　　“主要是张辽将军。有时候徐晃将军也在。”风萱想了想。
　　赵云回头去看清秋。
　　清秋知道他的意思：“我与姐夫在袁绍营中的时候，从未出阵。便是引着关二爷的时候，虽然徐晃在阵前，我却是躲起来的，故而并未同徐晃谋过面。”
　　赵云颔首，又问风萱：“张儁义、高览、李典、曹仁，应该是不会去老夫人那里的吧？”
　　风萱疑惑着那一大串的名字，有她听过的，也有没听过的。虽然那些武将在许都都是赫赫有名，可她一个绣娘，哪里都能记全了？她也只能摇着头，“没有，我去的时候，没听说有这么几位将军在。”
　　“如此便好。”
　　“怎么，这几位将军有什么问题么？”风萱不解的问。
　　“这几位，不是清秋旧识，便是与清秋交过手的。若是撞见，便遮掩不得了。”赵云耐心回答，“风萱，去了那边，你也要多在意些。若是听见那几位将军的名字，便带着清秋躲起来，切不可给见着了！”
　　“知道了。”风萱也便点头。她心下里却是诧异，这冼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听着倒似乎是与男子一样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这却是不得了的了。
　　清秋望了赵云一眼，忽然想，他担忧的究竟是谁的安危呢？是自己？还是风萱？便是遇到那些人，自己想走总是不难的，然而风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风萱才行吧……不能，教他心里不安……正这般想着，恰见到他凝望过来，黑亮的眸子看尽她的眼睛。
　　“清秋，照顾好风萱。”他，如此叮嘱。
　　清秋忙扯出笑来：“知道了，子龙将军放心，清秋，定然护好风萱姐姐，不教风萱姐姐出事。”
　　他凝视着她，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撇过脸去：“风萱，清秋，交给你了。”
　　“云哥儿怕什么？”风萱笑着将手指去点赵云的额头，“我也是曾在男人中间厮混过的，不说左右逢源，总还是摆布得定的。清秋在我手里，你还怕么？左右不过是防着那几个人，风萱也都记下了，其他的，风萱自然帮着清秋遮护。”
　　都收拾停当，清秋与风萱各挎了个提篮，里面装着针头线脑的，准备离开。赵云看了两人一行，两个女子都穿着粗布衣裳，简单质朴，然而看着又都不是那粗布衣裳容得下的风姿。清秋的清冷卓然，风萱的妩媚天成，真是一对玉人也似。赵云却不敢在两人的脸上多停留，低头却解了自己的腰带。
　　“云哥儿？”风萱吓了一跳，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好好的怎么却解了腰带下来？
　　清秋只望着赵云的动作。
　　赵云的腰带却不似别人的是软的，解下来，自然变绷直了。清秋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赵云原本想直接替清秋系上，手伸出去，望见风萱疑惑的目光，又缩了回来：“清秋，这腰带里，是，当日的软剑。云，一直收着。此次你们去了，不能带着青霜，便将这软剑带去，防身吧。”
　　清秋接到手中，轻轻摩挲。原以为那剑早没了，却不想竟一直在他身上。然而她笑着，又递了回去：“清秋带了暗器的，你这腰带料子忒好了，清秋此时的衣服却不搭。左右也没什么。真要是动手，清秋便是有软剑，料也敌不过张辽。真要是逃命，还不是要用轻功的？何况，有风萱姐姐和老夫人在，清秋，其实不能……”只能处处小心步步为营，不能被看出破绽。否则，纵然她能逃脱，纵然此时曹操不敢对老夫人怎样，那风萱却要怎办？一个没有丝毫关系的人，又带了他们进去，风萱还能有命么？故而，怎样也是不能的。那软剑，有活着没有，区别并不大。还不如，依旧放在他身上。
　　赵云听了，呆然，点头：“也好。”见着那俩人离去，心里忐忑着，究竟是为了谁？清秋做事，他从来放心，即使在她身体不好的时候，也敢教她在袁绍营中替主公做护卫。然而这一次，这般忧虑着的，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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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辽远远的就见着风萱又来了，只是这一次风萱还带着另外一个女子，看着那女子比风萱年轻些，身材也更高挑些，只是比风萱细瘦，神情疏淡，沉默不语。
　　“风萱姑娘，这位是……”张辽将人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太多的疑惑。毕竟，虽然只是普通的绣娘，可风萱气质态度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故而她身边的人有些别样的气质，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张将军，这是我妹妹风清。”风萱将清秋推了过去，眉间忧愁叹息，“想不到呢，失散了多年的妹妹，竟然还能遇到。”说着，将袖子掩上面靥，沾去了眼角的泪痕，“亏了开这么间铺子，生意不生意的，却是能够与妹妹相认的途径。这么多年了，我的针线她竟还都认得……”欷歔不已。
　　张辽有些窘迫，不想风萱两句话竟流泪了。
　　清秋也就在旁安慰着风萱：“姐姐，风清这不是与姐姐相聚了么，姐姐不可再哭了。这是别人门首，没得教人看着不好。”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些羞怯的样子，低垂着头。
　　“是了。”风萱忙擦掉眼泪笑了，“张将军，教您见笑了。我这妹妹绣活也好，她来了，正好帮我。老夫人要的屏风活计比较大，故而风萱今儿带她来，想教她同我一起绣。张将军，你看，能教她进去么？”
　　张辽向兵士使了个眼色，兵士们就过来搜查了，将两人的提篮仔细看了一遍，自然是什么也没翻检出来。张辽也便颔首：“那就请风萱姑娘与风清姑娘进去吧。”顿了顿，思虑了下，才又说，“老夫人孤身在此，多得有风萱姑娘陪伴，才不那么寂寞。若是风清姑娘也能与风萱姑娘一般，则是老夫人的幸事。”
　　清秋垂首，张文远，当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难怪与关二爷是至交好友。
　　张辽却只道清秋害羞，放了两人过去。他抱着臂，望着背影看了半晌，面色有些凝重。
　　“将军……”有小校凑过来，似乎有话想说。
　　“太巧了，是么？”张辽却淡淡一笑，明白小校要说什么。
　　“前儿夜里才出了事，怎么一天的功夫，风萱姑娘就多了个妹妹？”小校便把话说出来，他明白将军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
　　“仔细看着点就是了，别惊动了她们。若当真是风萱姑娘的妹妹，这也是桩美事，却不可因为我们闹得不好了。这些日子都打点起精神就是了。什么事报得勤点看得多点。”
　　“是！”小校忙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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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萱牵着清秋的手，向着后院便走。清秋忽然细听了一下，唇边勾了起来：“姐姐别回头，后面有人跟着。”小声的叮嘱着，却更挨得离风萱紧了，像是个没见过世面怕生的，有些怯怯。
　　风萱却吓了一跳：“妹妹怎么都知道？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张文远将军是谨慎人，不会这么容易便信了的，不过也断不会轻易乱来。我们仔细些日子，安了他的心便是了。”只是时间便这般又流走了，现在只愿程昱还没有模仿老夫人的笔迹写信而已。
　　“嗯，都听妹妹的。”风萱觉得，这位冼姑娘，倒似个男子一般，心中计较颇多。
　　见到老夫人之后清秋松了口气，那些兵士们似乎不想打扰老夫人，故而不敢在老夫人附近逗留，倒是颇尊敬的推得远远的，也没人来监视。虽然清秋明白，宅子里老夫人左右虽然没什么，可是想要出宅子就难了。
　　老夫人似乎很喜欢清秋，拉着手嘘寒问暖的，然而望着清秋片刻，却又笑了：“姑娘这手，可不是拿绣花针的。”那手上虎口指掌全都有茧子，可不是风萱那般的秀气细嫩，而且摸着便硬实有力，可不是拿绣花针就能拿出来的。
　　清秋低着头笑着：“回老夫人，风清在外头也流落了几年了，有些事情，迫不得已的都做过。就是种地什么的，那锄头风清也拿过。绣花针，确是许久不曾拿了。”老夫人果然敏感，却不知是不是军师的母亲。若是，被知道了也没什么。若不是，就要留心了，“其实，风清手艺不好，姐姐不过是想带着我讨生计而已。姐姐的用心良苦，风清都记在心里。”绣花她是真的不行。就是做件普通衣裳还绕费时日心力呢，绣花她更是一针都下不去。
　　“老夫人……”风萱羞着垂首，语气中尽是哀求。
　　“你们姐妹情深，老身懂得。”老夫人拍了拍清秋的手背，“孩子，受苦了。我那儿子也是在外流落多年的，大概，日子也不好过吧。”神情悠远，是惦记着自己的骨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