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五章 离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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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赶到河边，急急寻渡船。正忙乱着，忽然一彪军撞出来，正是张飞。曹仁忙接着，不敢大意，回护着兵士尽量上船。
张飞身后另外有个年轻人，恰如另外一股黑旋风，到处搅扰起来，可怕得紧。他见着曹仁正落单，直冲过去，想要立个首功。然而枪尚未到曹仁近旁，却被突然杀出来的一个人给接住了。
“主帅且先下船！”李典闯来的时候，只看见曹仁脸上黑黑红红的，显见也是被火烧过了。
“曼成小心！”曹仁松了口气，终于将李典盼来了，没有丢了李典，他心中也是欣慰。
陈到抢攻，黑枪锁住李典，紧咬着他，不教他走脱。
李典本就受伤，之前又与清秋战了半场，此时气力不济，哪里比得了陈到的莽劲。然而仗着枪法比陈到纯熟灵巧，也还是克制了他，为曹仁争取了时间。
张飞在旁看着陈到战李典，嘿嘿一笑，自己领着军冲杀曹军，尽力将之冲散，不能靠近岸边。
陈到久久不能战胜，心中不免急躁起来。面对一个受了伤的人，看着年纪也与自己相仿，却仍是急切不能战下来，心里焦灼。尤其这是他自有了赵云指点以来第一次与战将交锋，更是卯足了精神要将所学全展示出来，试试自己的斤两的。
李典却远比陈到稳得多，看着陈到心焦，他更容易觑着空子。其实，若是陈到肯稳扎稳打，他反而没法持久，早晚要落尽下风的。可惜陈到此时性子终是不够沉稳，反被李典寻了机会。
曹仁虽然上船，却只叫兵士先行，自己却停着，等着李典。见着李典一时甩不脱那使黑枪的年轻人，唯恐久战对李典不利。于是抢了军士的弓来，向着陈到连射了两箭：“曼成！”他虽弓箭上不如夏侯渊徐晃，却称得上精通了。
李典见陈到被曹仁暂时射住，忙虚晃一枪，离了战团，奔上船去。
曹仁仍是射了几箭，逼住陈到，直待船开出一丈，才一点点的放了弓下来，长舒了口气。
只可惜，曹仁还是放心得太早了。到了樊城，才知道如今连家都让人抄了。看着城头关羽那张红脸，曹仁恨恨合目，下令撤军，回奔许都，向曹操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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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引着大军进入樊城，喜不自胜。樊城县令也颇欢迎刘备，邀请到县衙里住下。
“主公意下，以谁来驻守樊城？”单福很自然的提到这个问题。
“唔……”刘备却犹豫了。最好的人选自然是赵云。以自己那二弟三弟的性子，却不太适合做这些琐碎的民政。唯有赵云稳重细心，乃是不二人选。然而他已经答应了破了曹仁之后教赵云与清秋回乡，却没法安排了。
单福笑着：“以单福之见，唯有赵将军最为合适。”瞥向赵云，见着那人低眉垂眼，不声不响，静静立着。
刘备方才觉得，原来又被单福摆了一道。破了曹仁，得了樊城，谁来驻守的问题自然提了出来，再合理没有的了。
清秋忧虑的望了赵云一眼，明白若是刘备的命令下来，赵云再不会拒绝的。看来仍是要她自己上路了。她也曾想过不如教陈到与自己同去。然而终究风险太大，却不好教陈到同她涉险。
“备已应了子龙与清秋，教他们回乡。”刘备整肃，望着单福，“樊城暂时就由二弟驻守吧。待子龙回来，再换二弟。”他盯着自己的军师，诚恳认真。
单福明白，自家主公已然决定，是不可能再改变他的心意的了。也只有应允：“如此，便依主公吧。”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赵云会在夜间来找他。
“赵将军何事？”单福惊讶。
赵云清淡微笑：“赵云来与军师立军令状，以安军师之心。”
单福初时一惊，后来便恼了：“将军真当单福是小人了！”冷笑，“将军出行乃是私事，为何要立军令状？”
赵云施了一礼：“如此，是赵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赵云赔罪。”
单福望着如此的赵云，在心底深深叹息。这样一个君子，难怪：“主公信重将军。”
赵云微笑：“赵云知晓。”刘备对他的信重，他焉能不知？故而，更要报答。
“单福，也敬佩将军。”坦荡到他那种程度的人，未免也太少见了。
“多谢军师。”赵云微作揖。
“然而，清秋姑娘……”单福来探，也知道赵云必然回答，“将军勿怪，单福，确实没法放心。”
赵云略愣怔了片时，这些他都知道，也明白是为何，只是从来没有想到，单福会如此明确的对他说明而已：“军师，赵云愿以性命担保。”一撩衣襟，跪在单福面前。
单福连忙扶赵云：“将军切莫如此，折煞单福了。”看见赵云的执意，单福无奈苦笑，“赵将军，非是单福要做小人，只是，清秋姑娘的意向，全维系在对将军的感情上。若是将来清秋姑娘与将军……单福也只愿不会有这样的一日。单福也愿见两情长久，鹣鹣鲽鲽。然而万一真发生了，将军，到时清秋姑娘又会如何？将军，又要如何？赵将军，单福作此小人，也只是为主公考虑罢了。”
赵云垂首：“军师，想要赵云如何？”
“单福想请将军立下军令状。”单福迅速回身来到案旁，“将军稍安勿躁，且听单福言明。此军令状，乃是当清秋姑娘有了异心时，要请将军杜绝后患。”
如雷轰顶：“赵云不能！”坚辞。
“将军，若是清秋姑娘去助曹操或者孙权，也或者是其他人，将军，可曾想过后果？清秋姑娘一直在主公身畔，她若是有意，只怕主公命在旦夕。”
赵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清秋想要助谁的后果。不是军师所想的，而是更外严重的后果。她来自后世，通晓这个时代的历史，能够在必要的时候预作防范，甚至可能扭转乾坤。然而，只因此便要他去杀她？他怎么能做到？而一旦那么做，又是怎样的人了？赵云缓慢起身，冷冰冰的质问：“军师言说，都是为主公考虑。然而，以主公仁德，又怎会允许军师做这样的事情？”
“正是主公太过仁德，单福才不能不狠辣。”单福坚决。
“曹操奸险，尚且放过二哥。难道以主公之仁，便容不下一个冼清秋了？”他缓缓摇头，“军师，此事，切莫教主公知道。便言于军师之口，止于赵云之耳吧。”
“将军是不从了？”单福逼问。
“赵云愿立军令状！”赵云长长的吐了口气，神情冷肃，“若有一日，冼清秋做了什么，赵云愿以命相抵。到时，赵云这条命，凭军师予取予求。”说罢，也不等单福再说，便向案上取了纸笔，立下军令状。
单福深深叹了口气，明白自己这小人是坐实了。然而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这般做，还有谁会做？关羽张飞从来不会考虑这些。主公刘备根本不肯做些不义之事。纵然单福自己也不喜欢，却不能不为。否则，将来遗祸要如何？总要有人来行这些狠毒的手段的。
“军师还担心什么？同儿与叔至还在，难道还怕赵云与清秋一去不返么？”赵云冷了脸，再也不是那个温和君子了。
“将军去吧。”单福觉得自己虚弱无力，却只能强打精神。直到赵云离开，他才取了案上军令状，墨迹尚未干。一闭眼，将军令状撕得粉碎，“这张废纸，要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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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与清秋上路，却是先奔颍川。赵云见着清秋四处打探一位徐老夫人的住处，到了地方，却已经人去楼空。清秋面上清寒，忧烦溢于言表。
“清秋，在想什么？”赵云轻放马缰，由着去走，在清秋的旁边。赵云明白，那路并不是去常山的。
“子龙，若是，要涉险，你可会去？”清秋迟疑，毕竟，去的地方，乃是龙潭虎穴。
赵云失笑：“涉险如何？云难道便怕了？清秋，你尚且可以去，为何云去不得？”望着那双愁虑百结的眸子，赵云想挥去其中的阴霾，心里忽然一动，脱口而出，“清秋，云陪着你。”无论什么事情什么危险，云陪着你，守着你，护着你。
不防被赵云没头没脑却颇具心思的说了这么一句，清秋心里却如推窗见月。是了，有他陪着，便是龙潭虎穴又何妨？既然想去做了，便放手做到底便了。想来以他们两人的身手，纵然办不成那事，难道还出不来了么？
清秋便笑了，拨云见月，向着赵云，笑中还带着促狭：“子龙，你可知，清秋究竟要去哪里？”
赵云摇头，笑着：“你又不曾说。”见着她又展放了心，便安了。
“子龙，清秋要去许都。”
“许都？”饶是赵云也惊了一下。那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地方。
“去许都救一个人。”清秋叹息，“若是早些出来，直接来颍川取了人也就是了。然而现下却晚了，只得去许都。”
“是与军师相关的人？”军师单福乃是颖上人。
清秋点头：“是军师的母亲。”
赵云何等人，哪里还不明白这话：“看来要留住军师，便只能去许都了。”
“留得住留不住，与我何干！”清秋赌气，“若不是他，我们又何必出来这么晚？”
“清秋，军师终究不似你，知道那许多。”赵云苦口相劝，却不会将自己之前在军师营帐中的事说来给她知道。只希望，将来军师知道今日清秋做的事，便不再疑她了。
“故而，我又如何去与他计较？”清秋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五章 离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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