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生日派对、韦斯莱一家和不习惯被爱的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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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过了五分钟，哈利就变了回来，他果然穿得正式且帅气，小天狼星为他买的西服很恰当地显出了他高挑的身形。
而弗雷德和乔治在这时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客厅里。面对韦斯莱太太指责的眼神，他们异口同声地说：“这是我们给寿星准备的惊喜！”
哈利也觉得好笑，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正常的饼干，含糊地说：“谢谢——不过还是不要再有下次了。”这时海德薇飞过来，把一封信丢到他的面前。
我起初把那块烫手的金丝雀恶作剧饼干藏在手心。听完这句话，我决定找机会把它藏进我的床头柜抽屉。
在拥抱哈利之后，赫敏又非常高兴地拥抱了我和金妮：“在假期见到你们的感觉真好。”
格兰杰夫妇坐在餐桌的另一边，正和韦斯莱夫妇、小天狼星愉快地聊着天。大人们看起来相谈甚欢，他们还会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我们这一堆孩子。
罗恩说：“是啊，尤其是没有了哈利那些烦人的亲戚——”
赫敏戳了他一下，他“嗷”地一声闭上了嘴巴。
哈利说：“嘿，其实我不介意说这个——好歹他们也给我送了生日礼物呢，比往年贵了不少。”
在我们的注视下，他举起了刚刚从海德薇那里拿到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又破又旧的一英镑纸币。女孩们面面相觑，反而是他和罗恩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这时赫敏的妈妈提议大人们一起去厨房做点最后的准备。于是他们都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几个同龄人。
有了赫敏的加入，话题果不其然地渐渐滑向了学习和暑假作业。我当然早就写完了那些作业，在此基础上，我们聊起了古代魔文里一个有趣的翻译问题。金妮也乐意听一听来自赫敏的学习建议。
而罗恩讪笑着询问赫敏有没有“把她那优美得像艺术品的作业带过来”——“不，罗纳德，想都别想，”赫敏高傲地说，“你得学会自力更生。”
但在罗恩夸赞她美丽漂亮又聪明之后，我和金妮都清晰地看见了赫敏通红的耳尖和扬起的嘴角。于是我知道，过不了几天罗恩就会拿到赫敏那几份艺术品作业了。
“等等！我不相信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只有我还没写完作业！”罗恩不可思议地看向从刚刚起就没有出声的哈利。
呃。
众目睽睽之下，哈利扭头看向我。我的脸开始发烫。
我承认道：“我和哈利……嗯……确实都写完了。”
事实上，整个过程是这样的：我严格地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早早完成了作业。哈利则一直对实践更加感兴趣，经常缠着小天狼星教他一些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魔咒。直到一周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暑假作业”这么回事。
我认为那不能叫贿赂——他只是送了我一些糖果和亮闪闪的羽毛笔之类的。于是一周以来，我们保持着每天晚上补习三个小时的频率。终于，在昨天晚上，哈利完成了他全部的暑假作业，甚至收获了更加整洁的笔记本。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就好像我和哈利之间的一个小小的、共有的秘密。我猜也许有些友谊是这样的。
赫敏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摩托车引擎的巨响。小天狼星高兴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大声地说：“一定是亲爱的海格！”
门打开了，小山一样的人拎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盒子出现在门口。哈利迎了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海格的两颊都泛着喜悦的红色：“哈利，生日快乐！这是你的蛋糕——熟悉的场景，是不是？你入学那天仿佛就在昨天似的！”
哈利咧开嘴：“这次你可没有把门撞坏。”
“我也没有把蛋糕压扁。”海格小心地掂了掂那漂亮的蛋糕盒，笑了。
他继续粗声粗气地说：“小天狼星，我把摩托停在了院子里——我看见你那辆新的啦！那可真是个好宝贝……还有那篇睁眼说瞎话报道——要我说，这些记者真是无法无天了——你完全不必在意！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怎样！还有玛丽……”
他的语气充满了正义的愤慨，但小天狼星迅速打断了他：“海格！我们还是先别说这些烦人的事儿。”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哈利的表情也十足迷茫。
“怎么了吗？”哈利担忧地看着小天狼星。对方一派轻松地回答“没事儿”。
罗恩嘟囔：“嗯？准是《预言家日报》又说瞎话了，妈妈最近都藏着掖着，不许我们再看那报纸……”
我注意到身旁的金妮不安地动了动。
海格的到来宣告了生日派对的正式开始。小天狼星专门为海格寻来了一把比寻常椅子大三倍的沙发椅，海格坐在里面，身躯和椅背贴得严丝合缝。
我们先玩了几轮高布石和巫师象棋。罗恩显然最擅长此道，有好几局，他把对手杀得片甲不留。不过当他遇到他的双胞胎哥哥们，总是被他们的歪门邪道给气得吹鼻子瞪眼。
桌子上唯二的两个麻瓜——格兰杰夫妇——起初对巫师象棋的野蛮打法颇为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玩具。格兰杰先生乐呵地说：“这样更能体现象棋场上的杀伐果决！”
后来我们还玩了格兰杰夫妇带来的扑克牌。韦斯莱先生对这种麻瓜的玩意儿大加赞赏，不过他始终没有搞懂那些复杂的规则。但这并不影响他感兴趣地追问格兰杰先生“牙医”具体都做些什么。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房子的哪个角落真的找到了一架麻瓜照相机，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韦斯莱夫人从厨房里端来了一盘香喷喷的烤鸡，宣布午饭时间的到来。每个人都吃得很尽兴，只是金妮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饼干偷袭，变成了一只有火红色脑袋壳的金丝雀。
五分钟过去之后，她恼火地对哥哥们发出“嘟”的声音，警告他们不许再搞这些恶作剧。而我和赫敏已经笑倒在了彼此的身上。我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但是金妮，你刚刚真的很可爱。”
她的脸变得和头发一样红了。
吃饭过后，韦斯莱太太一挥魔杖，所有的佳肴和餐盘都消失了，餐桌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最顶上插着14根五颜六色的蜡烛。
格兰杰夫妇建议唱生日快乐歌，但韦斯莱一家面面相觑。“生日歌？”韦斯莱先生试探着说，“是那首歌词是‘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吗？”
小天狼星提议先用麻瓜的方式庆祝，再用巫师的方式。我和哈利、赫敏交换眼神。我们三个从来不知道还有什么“巫师的庆祝方式”。
于是我们现场先唱起了生日快乐歌。那场面滑稽极了，几个红头发面面相觑、犹犹豫豫地跟着我们的旋律，而弗雷德和乔治彻底放飞了自我，把歌词套进《天佑女王》的调子里——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学来的。
在这歌声中，哈利挂着微笑闭上眼睛许愿。在场的所有人，不论巫师还是麻瓜，都近乎肃穆地屏住呼吸，注视着他双手合十放在额头前的样子。一时之间，除了轻浅的呼吸声，就只有弗雷德按下快门的声音。
等到他再睁眼时，我看清了他眼里晶莹的泪水。哈利静静地环顾四周，像是要把这一幕的每一个人都刻进脑海里。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14个蜡烛全都吹灭了。
立刻，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韦斯莱太太高兴地说：“麻瓜们的方式多么有趣！亚瑟，我想以后孩子们也可以这样庆祝！”
“我现在倒有些期待‘巫师的方式’。”格兰杰夫人擦了擦眼角，这样说。
小天狼星已经喝下了第二杯红酒，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他高举着手里的酒杯挥了挥，甚至没用到魔杖，14根蜡烛立刻原样亮了起来，烛火和之前一样明亮。
他站起来抽出魔杖，把它竖在胸前，动情地大声说：“哈利，生日快乐！我祝你永远像这样幸福！”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杖尖流出来，在烛火间流连一圈，然后飘进哈利的胸口。我惊奇地看着这个过程，从记忆中翻找出有关这个咒语的知识。
真奇妙，好像除了魔杖以外，咒语的效力还经过了生日烛火的加强——魔力流过了两种不同的介质，最后作用于过生日的人身上。
“祝福咒语，蕴含着巫师们对美好的向往。从发明出来就没什么太大的实际效果，但巫师们一直相信它很有用。”赫敏低声说。
罗恩悄悄地接话：“老实说，我也很震撼。这流程平日在我家可没这么正式和完整——我猜这是小天狼星家里的传统。”
在场的所有大人都做完了这个流程。祝福们都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地令人感动。海格也掏出他的那把巨大的雨伞，完成了这个仪式。到最后，这位感性的大块头已经泣不成声，哽咽得满脸通红，不得不掏出手帕擤鼻涕。
格兰杰夫妇依靠着彼此，无声地看着这幅画面，似乎是被震撼到了。我抽出魔杖也跃跃欲试，但韦斯莱太太温柔地告诉我，这个传统只需要由大人来完成。
蛋糕被哈利切开分给每个人，甜点也上了桌。休息一会儿之后，拆礼物环节到了。
早在午饭开始前，礼物盒就堆满了客厅的一角。令人惊奇的是，那些盒子堆出了两个小山，其中一个小一点儿，另一个更大。小天狼星用平常的口吻说，多的那一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寄过来的，哈利可以尽情挑选、任意去留，不必在意送礼的是谁。
哈利好奇地先拿起一个小小的纸包裹。那上面的署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于是决定先拆开它。我只看见他拆出了一些纸片状的东西，然后沉默了下来，仔细地端详那些写了字的旧信纸。
他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直到小天狼星伸出手去搂着他的肩膀，他才紧紧地拥抱了他——“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谢谢你，小天狼星。”即便我离得远，也听见了他的哽咽。
接下来拆的礼物就没有那么催人泪下了，赫敏送了一本关于魁地奇的书，罗恩送了一套魁地奇球场的模型。就连远在不知何处的卢平也送来了礼物，一套扫帚保养工具。
好笑的是，弗雷德和乔治分别送了一副手套的左边和右边，还缝着他的名字首字母“H”和“P”（韦斯莱太太毫不客气地当场送给他们一人一掌）。
金妮的礼物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空白日记本——哈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和赫敏一致觉得这个礼物充满了对生活的黑色幽默，尽管小金妮可能没有这样的本意。
海格的礼物是他自制的小点心。这至少比岩皮饼卖相好多了——海格不好意思地说：“我试了很久才学会！希望你别嫌弃……”哈利感动得当场吃了一个。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份小点心确实味道不错。
至于我的礼物……哈利抬起头惊喜地和我对视，他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图案是格兰芬多的雄狮。它的特别之处在于，这上面施有长期的保护咒，几乎能够抵御大部分校园里常见的恶咒——要知道，假如胸针本身值36纳特，那么带有保护咒的胸针就可以卖1加隆——我花了好几天才找到让保护咒稳定地待在上面的办法。
在拆礼物环节进行到尾声时，有人按响了门铃。小天狼星开了门，我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白胡子老头乐呵呵地站在门口，身着一袭亮紫色的长袍。
罗恩喃喃地说：“我疯了。竟然梦到校长也来给哈利过生日。”
“这不是梦，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调皮地对我们眨了眨眼，然后欣喜地对小天狼星说，“还好我赶上了！我的歪鼻子已经闻到了蛋糕的香气……如果能再来一杯朗姆酒，那将是顶好的享受！”
哈利看上去已经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邓布利多忙着去开什么国际巫师大会，因此没有待多久。他只送完了礼物，吃了一小口蛋糕，又如愿地与小天狼星喝了一杯朗姆酒就离开了。他的礼物也很简单，让人甚至摸不着头脑——一只红绿相间的圣诞羊毛袜。他轻快地说：“哈利，如果下一个圣诞节你能用上它，那就是这件礼物最大的意义了！”
……
在这场狂欢的生日派对中，大家都仿佛不知疲倦。晚饭也在一片和谐之中过去。
这是仲夏夜，晚上八点钟，外面天色才全部黑了。我从窗户望出去，出神地发现对面的邻居房子也亮起了灯。
我趁大家都不注意，从席间溜了出去。我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稍微发了会儿呆。再回来时，每个人都其乐融融地和别人在聊天说话。哈利被围在中间，和罗恩、赫敏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那一刻，被欢乐压下去的、属于旁观者的困惑和伤感又涌上了心头。
我不知道我维持着偷看的旁观姿态在靠近楼梯口的走廊里站了多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但当我回过神来时，我望进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小天狼星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有存在感，但并不招人烦。他的呼吸里似乎也全是酒的味道，这些天我早就发现了他很爱喝酒，却似乎从没醉过：“在这儿做什么呢，玛丽？”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靠得更近了。我退后两步，退到了楼梯口。这里是客厅外的暗角，没有开灯。客厅里派对热闹的声音似乎都离我们远去了，我仍能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他专注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无比专注地，然后又转头看向我。接着他轻轻问：“嘿，玛丽，我问过霍尔夫人，你的生日在春天，对吗？”
我点点头。一只手伸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抚上我的侧脸。
他含糊地说起了毫不相干的话题：“……莫丽和我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需要精心呵护……我说，我已经做好了养孩子的准备，不在乎养的是一个还是两个。哈利和你都是我的心头肉。”
“等来年春天，我们也为你办一个生日派对，好吗？像哈利一样多的礼物和朋友。”他认真地说。
“小天狼星。我没有不满，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感谢这些天你对我的帮助。我喜欢你和哈利。”我不知所措地说，“我想我只是……你们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我只是还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他问。他的五官美得锐利，却用着世界上最温柔、最包容的语气。
在反应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终于发现了这些天我困惑的源头：我从未被这么多柔软和温柔的爱意包裹着，因此惶恐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段日子过得比之前的每一个假期都要快。我可以随意地阅读屋子里的藏书，在特别的练习室里面试验我的魔咒——恐怕天底下没有比这里更像天堂的地方。
我忘记了有关于钱、工作等一切属于大人世界的问题。在这里，就连神秘人的卷土重来似乎都无须担心。
然而，在忘乎所以的快乐间隙，每当小天狼星带着双人份的礼物回到家里、每当看着他和哈利充满温情的互动，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们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一边卸下了心里的防备，又一边为这种毫无保留的感觉而不安。
“我想我只是……不习惯被人这样爱着。”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捧住了我的脸，用大拇指为我擦去眼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怜爱的“喔”，就像在哄小孩或者小猫那样。我脸红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手。但他靠近了，红酒的味道愈发清晰——我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印上了我的额头。
小天狼星温柔又纯洁地吻了我的额头，然后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努力忍住，不想让泪水沾湿他的衬衫，但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说：“我爱你，玛丽。哈利也爱你。有很多人爱你，以后还会有更多——知道吗？你这样的小姑娘值得被人这样爱着。”
我吸了吸鼻子，说：“小天狼星……你真的要把我宠坏了。”
回答我的是他闷闷的笑声。他说：“嘿，我就喜欢又坏又聪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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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座位上时，派对已经接近了尾声。我在卫生间里洗了好几把脸，希望没人注意到我的异常。韦斯莱太太疑惑地看了我好几眼，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临行前，每个人依次拥抱彼此。韦斯莱太太在我耳边说：“玛丽，我不知道金妮是否跟你说过……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家很欢迎你。”
我感到鼻头一酸，努力忍住眼泪和她道了谢。
然而在草地上作最后的告别时，趁没人注意，金妮对我干脆地说：“我看见了。你和小天狼星。在走廊里。”
“……”我努力稳定住脸上的表情，实际上我丢人得想当即钻进地洞，“呃……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小天狼星只是在安慰我。”
“不不不，”她淡定地摆摆手，“我只是想提醒你，看上去你还不知道……《预言家日报》半个月前刊登了一篇小天狼星和你的报道。我是从妈妈那里偷看到的……老实说，我一开始还不敢相信。”
“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玛丽！”夜色中，金妮的眼睛竟然闪闪发亮起来。我甚至感到她看着我就像之前她看着哈利一样充满崇拜。
“什么……？”我还想细问，但她已经随着韦斯莱太太的呼唤走远了。
我只好去问小天狼星。当晚，我们三个人收拾好了客厅，正昏昏欲睡地靠在沙发上烤着炉火取暖。
“我听说《预言家日报》上有一篇特别的报道。”我试探着说。
奇怪的是，小天狼星的眼神竟然游移起来，视线心虚地飘向了天花板。一旁的哈利也好奇地凑过来：“什么？”
我挑了挑眉，抱起双臂，毫不客气地扬起下巴：“现在，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生日派对、韦斯莱一家和不习惯被爱的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