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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又一场雪中，年末悄然而至。
飞鸟窝在房里，看着窗外飘洒的雪花才意识到是时候了。
距离上次被男朋友逮到抓回东京已经一个多月，她这段时间装得很乖，企图让对方放松警惕，但很难说效果到底有多好。
毕竟她现在的活动范围只有公寓内的几个房间，除了偶尔能见到硝子和夏油之外，甚至没有和外人交流的机会。
“凛，我回来了哦。”
玄关处传来了声音。飞鸟转头，看见来人还围着藏蓝色的大围巾，半张脸都埋在了里面。他边走边拖下了大衣，随后挤了过来。
单人沙发硬是容纳了两个人，五条悟长手长脚伸过来搂住了她，有些湿漉漉的围巾就这么贴在了她的脸侧。
“外面下了好大的雪，今天大家翘课打雪仗，我赢了哦。”
他喜气洋洋的炫耀着，好像不管什么年龄都会做些幼稚又可爱的事情。
“明明全都想起来了，还像长不大一样。”
飞鸟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实在没心情调侃，接一句恭喜或是夸赞。今天是个有些特别的日子，因此她格外消沉。
五条悟一顿，将怀中的人翻了个面，凑近大声道：“你嫌弃我？你变了，还记得你以前…”
飞鸟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大致猜到他又要说哪件黑历史，飞鸟只能选择物理消音，再企图用眼神威胁。
然后，她松开了装可怜的男朋友，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大声道：“你以前明明…！”
少女柔软的唇覆了上来，仿佛还有些草莓的甜味。是润唇膏吧，他放空的大脑闪过了这个念头，身体却僵着没有动弹，换来了对方的深入。
唇齿交缠间，水果淡淡的香气更为上头。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不公平。”
五条悟发表着自己的感想。
“没摊牌前甚至不让我抱一下，还说走就走。”
他言之凿凿列举着飞鸟的罪状，手却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现在怎么还主动偷袭了？”
那完全是因为用手堵不上你的嘴。
飞鸟忍住了这句煞风景的话，没有搭理他的得寸进尺。
对方见好就收，于是两人一起沉默的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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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
“嗯？”
“平安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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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仍旧很讨厌平安夜，无论有再多的周目，温存的片刻，她都无法忘记爱人倒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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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惚间记起，若是要从英文直译，平安夜应该是“无声的夜”才对。
所以，哪里来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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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确实打算死在今晚。
她提前偷偷拜托了硝子帮忙，将五条悟骗出去拖延时间。
不找夏油杰纯粹是因为她太了解，对方一旦察觉不对劲，就会立刻叛变到挚友那边。
还是宝贝亲亲硝子最好。
飞鸟又一次腹诽了见友忘友的竹马，等待着行动的时机。
直到电话铃响起的那一刻，她知道机会来了。
五条悟毫无防备，面对朋友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但他又不会让她出门，因此他选择独自前往。
硝子只是以为她被困住了，想逃，当然愿意帮她。
只有小情侣之间知道彼此什么算盘。
她想死。
他不想她死。
飞鸟厌倦了这样的拉扯。爱意不增不减，只不过是未来已定罢了。
都是要死的人，早晚有什么区别？
她因为愧疚逼着自己留下，不反抗，不争辩，乖乖被锁在公寓里一月有余。她是做了许多错事，也想补偿，但归根结底她心知自己无力弥补。
因为她救不了人，于是大家都没有了以后。
——只能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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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出来的过程很顺利，到达她原定的计划地点也很顺利。
飞鸟特意为自己选了个葬身之地，荒郊野岭之中很是清净，非常符合她的预期。
不知道硝子能拖延多久的时间，她马不停蹄清场、布置着周围的结界，最后将金铃和四方橛都摆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她低头缓缓走到了阵法中央，手里还握着三棱杵。
直到下手前的这一秒，飞鸟才恍然想起，她似乎都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但她脑袋空空，也没有什么想说的话了。
这一定是因为没有遗憾了吧。
她心情颇好的笑了起来，三棱杵被高高举起，尖锐的兵器在月光的照射下亮起稍纵即逝的冷光。
已经是熟练工了，心脏绝不会扎偏。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毫不犹豫的下刺。脱力跪下的同时，飞鸟最后一次开启属于她的咒术。
「仪轨纷乱」。
结界的边缘开始破碎，金铃不断震颤着。被插入地面的四方橛骤然被强烈的气流掀开，飞鸟不禁睁大了双眼。
她依稀看见有人从天而降，手中还拎着什么。他几乎是准确的落在了她的面前，可她没有力气再去仰头观察，只能盯着她熟悉的制服裤脚，最终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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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月亮出现在这里的，是最不该出现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19-1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