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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朕被倒贴的小白脸杀了 ...

  •   《朕被倒贴的小白脸杀了》by引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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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重生复仇狗血

      第一章/

      “呦,叫花鸡,脆皮猪蹄,小米辣豆腐脑和馒头。”

      狱卒啧啧啧,转身却将断头饭扣押,分给了兄弟们:“来来来,咱哥几个俸禄连着两旬未发,今儿也来打打牙祭!”

      荤香的油水味与地牢中潮湿的霉气交织,还有股怎么也无法忽略的血腥。

      几个狱卒毫不为自己偷吃断头饭的罪行羞愧,反而大快朵颐,睥睨着牢中一物嗤笑:“陛下可别怪我们。说实话,龙椅上坐的谁,我们屁都不关心!我们只关心谁能让我们吃肉喝酒。您呢,这皇帝当得太死板;您哥来篡位啊,给我们的俸禄更多,就这样。”

      那一“物”的身形微微动了动,似乎听到有人喊他“陛下”时,身子在颤抖。

      天上的厚云散开,从唯一狭小的窗框中渗进来些许阳光,照在他身上。

      芈莲自知,自己现在的模样,已经不配被称为人了。

      自他十五登基起,就未曾想过还有这一天。

      因为自己记事开始,父王便只有他一个活着的儿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父王死后,他这个小楚王当得虽无功无过,却也勤勤恳恳。

      直到他成人礼那天,他“早夭”的大哥突然出现还带兵谋反,无比轻松地捉拿了芈莲,丢进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整整折磨了两旬。

      今日,是他被处决的日子。

      许是狱卒良心未泯,或是吃撑了,断头饭里的馒头被他扔进牢里,动作好似喂一条狗。

      馒头砸中芈莲的脑门,又掉在满是污渍的地上,软趴趴的馒头皮被脏水浸湿。

      狱卒看着这名刚成人的少年,觉得可笑:“还在维持所谓的风骨气节呢?馒头不吃还给我,我去喂猪。”

      “不许拿走……”
      沙哑的声音从芈莲嗓子里钻出来,他好久未说话,如今一开口,宛如两片铁块磨擦。

      与少年帝王曾经清亮温润的音色大相径庭。

      另一狱卒一愣:“他在说话啊,我还以为谁在放屁呢。”

      大家哈哈哈笑起来。

      芈莲在他们的嘲笑声中爬行到馒头前,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握紧馒头,混着泥水和灰尘塞进嘴里。

      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他五天没吃饭了,这个馒头或许是他生命的最后一餐。

      尊严、傲骨、气节什么的统统滚开,他要饿死了,他饿得想咬舌自尽。

      芈莲只恨为什么不早点行刑,他好饿,即使沾染了污秽的馒头,也被他狼吞虎咽地吞下去一大半。

      狱卒们欣赏着宛如动物的表演,见他边哭边吃,边吃边颤抖,噎住了就喝点槽里的雨水。

      活成这样儿,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锁链哗啦啦,忽然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鼓点般一下下砸在芈莲的心脏上。

      芈莲浑身一僵,甚至忘了咀嚼。

      那人停住脚步,狱卒不敢造次,纷纷行礼:“陆大人!”

      “你们下去。”他的声音好似料峭刺骨的寒风,身形逆光如剪影,将渗进来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是!”

      牢狱中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陆酒闲,是你吗?”芈莲颤声,他忙拨开脏兮兮的乱发,仰头望着面前高大的身影。

      泪珠滚落似疾雨,终于,芈莲在他面前放声大哭。

      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洗净了脸上的泥污,哭得眼球溢出红血。

      他想象过行刑前陆酒闲会来看他,这个自他十岁起就伴他左右的侍卫哥哥。

      陆酒闲是父王给他亲自挑选的贴身侍卫,也是芈莲这苍白而又单薄的人生中,唯一的暖色。

      陆酒闲比他大五岁,有一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眸,俊美无双。
      在二人独处时,他常常大逆不道,管芈莲亲昵地喊“莲儿”。

      不像是冷冰冰的死侍,反而如同温柔英俊的兄长。

      芈莲知道自己应该生气,却又在对上他的眼眸时,又溺毙沉沦其中。

      说他是陆酒闲带大的,一点也不为过。

      不知何时,自己对他的依赖,化为一抹禁忌畸形的爱慕。

      可还未等这抹爱慕生根发芽,自己就被扔进地牢等死。

      在地牢的两个月中,这是陆酒闲第一次来看他,还是在他临死前。

      “你怎么,才来看我!”芈莲努力克制滔天的委屈,开口依旧是止不住的哭腔:“我都要死了,陆酒闲,我马上要死了!呜呜呜呜……”

      理智上讲,若陆酒闲不来看他也好,一是划清和他界线以免惹祸上身;
      二是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在心上人面前难免自惭形秽。

      可离上刑场的时间越来越近,他骗不了自己,他还想见陆酒闲一面。

      “陆酒闲,陆酒闲……”
      芈莲哭得呼吸困难,不断呢喃着这个名字。

      结缕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庞,脖颈好似被人掐住。

      他试图朝陆酒闲的方向伸出手。

      若以往,他的陆哥哥定会把他拥入怀中,温声安慰,顺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事到如今,他不奢求陆酒闲再安慰他,只希望能求来陆酒闲一个怜悯的眼神。

      他想说,等他死后,陆酒闲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谁知——

      一声冷笑:“蓬头垢面,真是狼狈。”

      短短八个字,芈莲硬生生止住哭声,不可置信地抬眼望他。

      “你以为,你还是曾经的小楚王吗?”陆酒闲似笑非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他:“冒牌货,你早该死了。”

      芈莲如同被人朝着脑袋狠狠打了一棒子,都有些听不懂陆酒闲说的话。

      ——不,陆哥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不会的!

      他刚张口,忽然失声。

      陆酒闲身上的金银配饰扎痛了他的眼。

      芈莲终于发现,陆酒闲这段时间过得很好,衣料绸缎皆是名贵之物,高束的马尾前是顶宝石玉冠。

      “这些都是他给你的?”芈莲咬破了舌尖。

      陆酒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你大哥比你会当皇帝,也会收买人心。”

      “所以你就背叛我!”芈莲愤怒到声音尖锐,目眦欲裂:“陆酒闲,自你跟着我整八年,我亏待过你吗!你活得哪点像死侍,你喜欢喝酒,寡人便放任你溜出宫戏耍;即使我真是假太子,陆酒闲,你扪心自问,我哪点对不起你!”

      芈莲胸口剧烈起伏,愤怒最后皆化为无助的泣声:“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死也要要保护我,明明答应过我……”

      滚落的泪珠,也未能让陆酒闲眉宇中的寒意融化半分。

      芈莲呕出一口黑血,弄脏了胸前的囚服。
      他盯着陆酒闲,一字一顿,悲戚绝望:“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陆酒闲挑眉,狭长的眼眸微眯,好似听到了惊天的笑话。

      他俯身,隔着铁杆,凝望着芈莲:“大将军想将你五马分尸,而你大哥看在你们好歹兄弟一场,准备留你个全尸。他本准备赐你杯毒酒,我却给他提建议,不如绞刑。”

      芈莲瞳孔骤缩。

      陆酒闲看到他这副表情,反而满意地勾唇:“饮毒就给你了个痛快,哪有绞刑慢慢折磨有趣。你会在万众睽睽之下,先是被勒得颈椎断裂,这时会毫无尊严地失禁,再然后缓缓疼死……”

      “你就这么恨我!”芈莲崩溃地尖叫。

      “够了!”陆酒闲第一次对他怒吼,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真想此刻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你真以为我只是为了那点钱财背叛你?芈莲,你爹娘犯下的罪孽,凌迟了你也不解恨!”

      ——什、什么?什么罪孽?父王母后怎么了?

      “杀了你,脏了我的剑。”陆酒闲厌恶得远离他。

      可惜未等芈莲细想,他就被前来押送的狱卒粗暴地拽起来,送去刑场。

      直至脖子被拴上麻绳时,他还是没理解陆酒闲说的话。

      他耳畔翁鸣,眼前开始模糊,直至这一刻起,他才接受自己真的要死了的事实。

      判官在百姓看热闹的目光下,一条条宣读芈莲的罪行;

      逐渐昏暗的视线中,他望见不远处的观刑台上,他那清俊如仙的新帝大哥身着衮服,身旁站着他的大将军表哥,一身盔甲威风凛凛。

      脖子上的死结亲自被陆酒闲系好。

      “要怪,就怪你爹娘犯下的罪孽太深。”这是陆酒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判官抛下亡命牌:“开始——行刑!”

      脚下倏然悬空,脚腕和手腕皆被死死捆住,唯一的支撑点便是被拴起来的脖颈。

      ——好疼,我怎么还不死,我怎么还不死!

      芈莲眼球上翻,嘴角溢出白沫,腿脚似濒死的鱼儿般扑腾。

      陆酒闲走回新帝旁,恭敬跪下:“陛下。”

      新帝点点头,继续观刑。

      ——为什么,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死!

      ——我好恨,好恨啊!

      咔哒一声,芈莲身体往下沉了一截,脊椎被扯断了。

      “这等残忍的场面,陛下还是不要继续看下去为好。”
      陆酒闲对着新帝轻声关切,温柔得宛如一汪春水。

      新帝不忍地转过头去,叹了一声气。

      沉默寡言的大将军伸手,挡住了新帝的眉眼,默默护在他身旁。

      这一切,定格在芈莲生命最后的画面。

      ——我好恨……你们都背叛我,一群混蛋!

      ——陆酒闲,我恨你,我恨你!

      ——我定要化为凶残的厉鬼,搅得楚国不得安定!

      ——我要杀了你们!

      芈莲悲愤地吼出声,在一道强烈的白光刺激下,竟然睁开了眼。

      眼前不再是行刑场,耳畔也没有了嘲笑声,他猛然发现自己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御书房中。

      眼前春意盎然,一树桃花含苞待放,鸟语花香。

      他回到了初春——被谋权篡位之前的三个月!

      绞刑死亡的痛苦历历在目,芈莲一时无法消化自己重生的事实,蘸墨的毛笔啪嗒掉在地上,弄脏了衮服下摆。

      霎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替他捡起了毛笔。

      这人还是那副俊美到让人挪不开眼的面容,高束的马尾如瀑布般垂在脑后,即使身着普通的玄色劲装,穿在他身上也衬得肩宽腰窄。

      陆酒闲眉眼弯弯,给他捡起毛笔后,迎着阳光微微勾唇,亲昵地唤:“莲儿干嘛呢,方才可是睡着了?”

      这副模样,与前世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残忍嘴脸对比鲜明。

      芈莲眼球酸痛,嘴唇嗡动:“滚……”

      陆酒闲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不迭地靠近:“啊?”

      墨砚劈头盖脸地朝陆酒闲砸来,墨汁如雨淋了他一头。

      “滚!”芈莲红着眼睛朝他哭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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