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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不会勾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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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在看什么?”
白银半个身子窝在虞初的衣领内,微微抬起厚重的眼皮,侧脸紧贴着对方脖颈处的肌肤,尾巴上的绒毛轻轻扫了扫虞初的脸颊,低声呢喃道。
自从主人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回来后,她坐在桌前把玩那一撮毛发已经很久了,连他要睡了都不知道。
虞初只觉得脸颊一侧被数千羽毛轻拂而过,让人心中直发痒。
以及……衣领处密密麻麻的小动静……
她的视线缓缓从手上的青色毛发收回,眼睫垂下,低头看去,这个视角也就只能看见横在下巴处的一条时不时动弹几下的尾巴。
脖间被一团暖呼呼的身躯包围着,炙热的呼吸偶尔能顺着衣领与肌肤的空隙往下袭去。
她沉默了片刻,抬手裹紧胸前的布料,顺便按住想要往下钻的狐狸崽子:“你……乏了不睡觉,现在在干吗?”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这狐狸崽子越大越调皮了?
刚窥得一丝春色的某只狐狸羞红着一张脸,温暖的肉垫与爪下泛着凉意的肌肤相触,光滑细腻,软乎乎,像是踩在云朵上,不想离开。
没想到主人那么瘦,身上还有这等好东西!
可惜还没来得及踩几下,就被遮住了。
白银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爪子,乖巧的缩回了身下,蹭了几下虞初的脖颈后,就圈着她脖颈不动了。
闻言打了个哈欠,委屈地哼哼唧唧:“想等主人一起睡!”
“……”虞初抿紧唇,没应下,抱起小狐狸就丢进被褥里,说:“你先睡吧,我晚上还有事。”
夜里?没人看见!他可以跟着去!
白银挣扎了会儿,努力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想爬出来跟着一起去,爪子刚搭上对方的衣服。
就见虞初脱下了外衣,叠成了一小块方方正正的枕头模样,一股脑塞进了他的怀里。
“??”
白银有些愣神地看着她,下一秒,嗅到熟悉的味道,习惯性地把头埋进去。
虞初见状松了口气,拍了拍他卷起衣服的尾巴,笑道:“行了,你就好好睡吧,醒来我就回来了。”
说完,见白银迟迟没有动静,以为对方睡着了,于是随便套了一件玄色外衣,轻手轻脚地凑到桌前,拿起那一撮青色毛发就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真的不能去吗?”
虞初脚步一滞,转过身去。
方才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小狐狸此刻偷偷探出一双眸子,静静地注视她。
与此同时,那双睡眼惺忪却仍带着执拗的眸子也被一览无余。
怎么感觉有种要出轨却被正主洞察到的诡异感觉?
虞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梁,没有说话。
良久,直到从窗户泄入屋内的月光逐渐偏离位置,慢慢的笼罩到虞初的脚下时,一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床上的小狐狸垂下眸子,甩了甩尾巴,爪子牢牢地抓住外衣,一声不吭的缩回了被褥里。
随之而来,是从被褥里穿出来闷沉声:“主人,你走吧,我现在睡了。”
直到虞初关门之际,往床上快速扫了一眼,发现床上的小鼓包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气着了,还是睡着了。
“吱呀……”门被轻轻合上的那瞬间,寂静的屋内幽幽传来一声冷哼。
床底下犹豫着要不要爬出去照看白银的小人偶一个激灵,乖乖地缩了回去。
虞初走在阴暗里,莫名觉得有些寒颤,连忙往衣领内缩了缩头。
“主人,你这样对狐狸崽子真的好吗?”平日里对那只狐狸不是挺好的吗?
虞初抽了抽鼻子,余光注意着周围,随口道:“都要成人了,成天黏在我身边着实不像话,我倒无所谓,可我以后还得替他讨个狐狸媳妇呢。”
到时候左手一只狐,右手一只狐,再来几只狐狸崽子,都是毛绒绒,想想就美!
而且她可没忘了这里起码还是个把男女之防看得尤为重要的古代。
狐狸倒还好,若是人形总是和她这样,媳妇先不用说找不到得到,她也不用去外头了,直接在哪个坟头挖个狐狸窝,候在那里等着生意上门就行。
血瞳闻言,瞅了一眼在冷风下重新拿出青色毛发,陷入沉思的主人,默默为家里那只狐狸崽子抹了一把汗冷汗。
都撒娇黏人到这种程度上了,还没把人攻下来,难免是狐狸精太小,使的都是小伎俩,直接学其他狐狸精一脱一个准!
嗯……不过……还没成人的狐狸精是要刮毛才算脱吗?
血瞳茫然地转了转眼珠子,搜寻着从前的记忆,它好像看过这样的场景。
唔……算了,好像不太美观,这样的下场都是被人逮住直接住进了锅里。
血瞳抖了抖,闷声不吭地漂浮在虞初周围。
还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实在不行,看在主人的份上,它可以保护狐狸崽子在安全的前提下刮毛,再去引诱主人。
快接近小圆她们所在的后院时,虞初顿了顿脚步。
摸了摸有些发凉的后脑勺,狐疑地盯着后面看了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奇异的东西。
不免有些莫名其妙:“血瞳,有看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血瞳闻言回过神,晃了晃身子:“没有察觉到什么,莫非主人你看到了什么?”
“嗯?没事,总觉得今日有些奇怪。”虞初摇头:“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总是觉得发冷啊,今日倒是察觉了两次冷意,有些奇怪罢了。”
血瞳一个激灵,确认身后没有东西后,意识到虞初的敏锐性,想起方才所念,不由得有些心虚。
“夜里阴气重,您手上又拿着这等阴气十足的东西,想必是沾了它的污浊之气吧。”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也是污浊之气里的一员。”
“……”
一番话下来,血瞳顺利闭上了嘴。
夜深极静,后院里除了少数几间屋子透着亮光,其余的都陷入了黑暗。
虞初极其自然地选了一处草丛茂盛的地方,闪身躲了进去。
“主人为何要躲在这里?”
血瞳跟着俯低,它看惯了高处的景色,乍然望着眼前忽然被降低的视野,让它颇为不习惯,想要升上去。
虞初察觉到它的小心思,蹲在地上,偏头随手一扯,两颗血红的眼珠子就这么被她老老实实地抓在手里。
“你的瞳孔过于显眼,容易被人发觉,给我好好待在这里。”
血瞳有些郁闷动了动身子,奈何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力道太大,挣脱不出。
“主人何必在乎那王宅的夫人,做收尸这行的,早就把生死看淡了,更何况这夫人既非您血亲,又不是于您有渊源之人,为何要管她死活?”
“不,你说错了。她与我之间确实有一笔帐还未算。”
什么!?这世界还有能欠主人账的同时还好好活下来的人!?
不仅如此,主人还要保护对方!?
血瞳一怔,不可思议地偏了偏瞳孔,望向自家主人。
“什么帐?”
只见那半张脸都被隐入黑暗,只露出唇部和下颚的主人,对着它勾唇一笑,轻轻吐出一句话:“月薪的帐,她还未结算!”
也就是说为了那几个银钱,主人还要保证这家夫人不死?
血瞳这么一想,瞳孔剧烈挣扎,想到如今被人当小弟使的艰难岁月,忍不住问道:“当初若是我给您一大笔银子,您是否会放了我?”
“那是自然,我素来不与钱做敌人。”虞初闻言,一丝一毫都不带犹豫,脱口而出。
“那我身边还有一笔银两……”
虞初瞥了它一眼,微微收紧了力道,垂眸望着略显痛苦的神色,轻笑道:“不过现在你是我的小弟,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既然你想要孝敬给我钱,我自然不介意。”
暗中传递而来的视线格外阴冷,周身的压迫感丝要将自己挤爆,血瞳眸子充斥着红血丝的瞳孔一滞,心虚地连忙应了几声。
“是是是,待回去后,自然是要孝敬的。”
话音刚落,它就察觉到那一瞬间松下来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几日看惯了主人和那只狐狸的相处模式,差点忘了这一人一狐都是可以伤到它的大妖了。
寻思到狐狸崽子对她的不怀好意,琢磨了会儿,犹犹豫豫地刚想提醒几句以示好感。
就见虞初紧紧地闭上了嘴,一双黑色瞳孔逐渐扩散直整个眼球,透过交叉缠绕的丛中缝隙,神情专注地盯着前方。
似是意识到什么,血瞳猛的顺着虞初的方向看去。
寒风拂来,院中少有的几盏灯光逐一熄灭。
不久之前还能听到的闺中窃窃私语顷刻间一消而散,安静如死寂。
“吱呀……”一扇门忽然被打开。
月光下,一抹纤细身材的人影渐渐从房中迈出来。
撒下的银辉照亮了对方的脸,清秀的脸色镶嵌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素日里呆滞的眼神灵动地转悠。
“那不是那个痴傻的王秋吗?”曾经和主人一起干活的人?
血瞳看清后,随即一愣,下意识偏头看向虞初。
虞初没动,黝黑的瞳孔内清晰地印出对方的脸上泛着惨白,整张脸完整的覆盖上了一张青色绒毛的面孔。
是一只青色的狐狸附着其身!
她想起之前完全看不出异常的王秋,压低了声线,暗哑道:“那不是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