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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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老板忙着澄清定制灯牌的主意和自己无关。
江聿顺水推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要一个我和小羊的，找个小画师加急下单……就要剑宗和素衣的双人，不用写ID……”
牛敏腹诽：反正大家懂得都懂。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很快联系到了画手，考虑到一切有江聿本人托底，于是斥巨资下了加急单，经过来来回回四五次的拉扯修改，定稿前才让江聿忙里抽空看了一眼。
“嗯，就按这个来。”
当然了，这是后话。
目前最着急的是团建的16进8比赛。
和赛事组报备过新的“比赛场地”，由官方端口检测无异常后，甄旸和江聿两人才能安稳地投入赛前训练。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这时距离江聿和甄旸提前吃过饭已经过去四个小时，处于一个既不会饿得发昏、也不会饱到犯困，身体状态刚刚合适的微妙平衡。有了昨天鸡飞狗跳状况频出的教训，今天官方流程也走得更小心，比赛频道里临时加了一个监督员，说是能协助处理一些突发事故。
至于有没有用……
大家还是希望他没用吧。
直播间人比昨天更多，大量不玩PVP的玩家来看热闹。
【有人跟我说说哪边赢面更大吗？】
【那还是团建吧，虽然一路磕磕绊绊但从没进过败者组，浮光是败者组杀出来的，而且他们32进16循环赛输过一次团建】
【浮光有个神经刀奶妈，神一场鬼一场】
【DPS实力拉到顶的时候就看奶妈的心态了。】
【那还是珍宝稳一点，感觉他盈秀真的练成了。】
考虑到今天赛程里还有昨天重赛的加塞，直播间解说废话都比昨天少，从一周年开始的纪念曲只放了一轮，就很快速地进入了ban选界面。
虽然是首届大师赛，但广大玩家已经养成了观赛习惯：
无粉籍的路人玩家多聚集在官方直播间，还有一部分偏爱本门派的玩家则蹲守在主播们的地盘，一方面是想听点前线八卦，另一方面，专业主播的解说会比官方更细致，毕竟天天玩，强度和质量摆在这儿。
陈迪文的直播间热度也迎来了有史以来的巅峰。
“今天能播，因为珍宝不在。”
他对外并不喊甄旸的名字，仍然喊昵称。
“昨天出了那么多突发事故，吓得他们连夜定了包房，现在在外面呢……”比起专职主播，陈迪文的直播设施相对简陋，但也够用了，“我们学校电路和网络还是比较稳定的，可凡事都有意外，谁知道会不会出状况？”
有人发现盲点，发问：【小羊保安也在？】
陈迪文此时还没意识到这是无孔不入的CP粉在骑脸，毫无知觉地嗯了一声。
“在啊，总不能放珍宝一个人在外面吧。”
那多不安全。
不知道从哪一句话开始，弹幕像加密一样，刷着语气类似的【喔~】、【明明三个人IP都在S市，但包房里只有两个人】，陈迪文摸了摸被新耳机压红的耳朵，笑着道：“你们想什么呢，小羊保安只是学长。”
多说这一句，或者干脆放任不澄清反正都不花力气。
但陈迪文还是下意识选择了更利于甄旸立场去回复。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像大家抓住不放的【你们学校允许夜不归宿？】，陈迪文一句“大周末的，只要你有本事住领事馆去都行”就压住了全部声音。
Ban选结束，登入比赛地图。
陈迪文和贴吧几个预测贴的观点一致：能进入16强的固然都有实力，可这份实力之间亦有差距，凭浮光23进16输过团建这一点就能见得，一个心态稳定的治疗决定了队伍的上限。
果然，第一局浮光就打得很狼狈。
甄旸的盈秀处于一个手感正热的时候，没道理不选。
考虑到治疗压力，浮光的神经刀奶妈同样选出盈秀应对，不仅如此，他也点出了雷霆怒雨这个辅助技。
然而浮光的剑宗气宗选出一套相辅相成的气场围攻镇派，试图画地为牢，圈住机动性更强的血战和少林，如此的攻守形势注定浮光这手雷霆不会用的太舒服，反倒因为剑气二人站位靠近，让甄旸抓住机会一次雷霆住了两个！
随着他一动，江聿和江净月立刻跟上。
论机动性，血战和少林当仁不让，根据玩家自发整理的比赛数据来看，这俩门派的转火效率是本届大师赛独一档的强度。
快到气宗的保命技能丢出来时，唯一作用是“验尸”。
陈迪文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漂亮！”
激动完了，迪文哥才想起自己作为解说的职责，连忙拖动直播进度条回放刚才的击杀时刻。
“可能一些奶妈的心态还没完全的转变，进攻这种决定并不是你手头有空就用，又或者突发奇想上去碰一碰，万一用得不好反而卡公CD，更坏的结果，是直接导致队友接下来的判断出问题。进攻更应该是一种意识，和治疗思路双线并行，需要提前预判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办，其中会不会有你的机会去发挥作用……”
陈迪文只在2500分段娱乐局玩过奶妈，论手法并不专业。
但他自大师赛以来精心做过近50场解说复盘，大局观和捕捉细节的能力早已今非昔比，因此，陈迪文说这几句话，弹幕区也多是附和赞同，并没有杠精跳出来抬杠。
【没养成习惯的治疗就是这样，想起来才用一下】
【根据统计，团建率先拿分赢下比赛的概率是100%】
【我看浮光是走远了……】
【暂且不论DPS吧，双方奶妈是真有意识差距。】
【手法还能弥补，但意识改变或养成需要更多的时间】
果然，第二局浮光输得更惨烈。
他们固然坚持抵御了两轮以上的进攻，但这种抵抗在团建三人看来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只要找到突破口，那迟早能耗死对面，时间过半后，江净月突然转火联合江聿一波带走浮光奶妈，剩下二人在失去治疗后只坚持了不到半分钟。
团建顺利突围8强，弹幕更是一片欢腾。
这意味着在最大倍数时期“投资”他们的玩家们，至少有回本的希望了。
只要8强能有一个好签，延续团建不进败者组的神话，那这支黑马队伍保底有季军了，竞猜单票回报是热门队伍的三倍不止！
不同于玩家的激动，团建三人的心情反而随着线下赛的推进而逐渐平静。
“好像你们都不紧张了？”
江净月做主请客吃宵夜，他赛后连夜赶过来，江聿和甄旸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三人找了家24小时营业的火锅店，边吃边聊。
“开打的时候就做好了线下的准备，紧张什么。”
但凡换个人来说这话都显得狂妄，谁叫他是江聿呢？
他捞起牛肉夹到甄旸的碗里，又继续道：“咱们三个既不是三百斤的大胖子，也不是满脸痘没自信见人，实在不习惯镜头，就申请带个口罩出镜。”
相貌好的男男女女极少有不自知的。
毫不夸张的说，真正的帅哥美女都习惯了目光注视，就算是甄旸这样对外相对腼腆的性格，从小到大面对别人的打量也能从容镇定，让他在几千名观众的注视下打比赛，说到底也没有很难。
江净月开玩笑道：“据我所知，选手群里已经有好几个哥们去做造型了，反正减肥锻炼是来不及了，但发型搞一搞还是能为上镜加分的。”
甄旸倒不是怕比赛上镜，而是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这次线下活动，自己恐怕要和师淼做一个了断。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段时期内往一边倾注了大量，就注定另一边会缺乏关注，这叫此消彼长。
从大师赛筹备训练到如今的8强在即，甄旸和师淼之间本就不算亲密的联系，如今更是少得可怜，两人都很忙，忙到甄旸刚刚回头翻了翻聊天记录，他倏然发现，自己和师淼的对话简直是短促到了近乎敷衍的程度……
这份冷淡是双向的，回过神来的甄旸也被对方冻到了。
牛老板聊天时都还一句一个表情包呢！
于是他反问自己：是否还想挽回？
思考这个问题时，凌晨的S市又飘起了雪花。
看来今年真的很冷。
三个人结账出来，站在路边等车，暖呼呼的羊绒围巾忽然绕到眼前，甄旸来不及反应时，江聿已经把长而暖的围巾绕着他脖子围了两圈，动作是关切的，语气却很轻描淡写：“怎么像个薄皮小混沌，风一吹，耳朵和脸颊就红了。”
江净月插嘴：“哪儿来的？”
“一直放在包里忘了拿出来戴。”
江净月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噢。”
他刚想伸手勾住甄旸的肩膀，江聿很突兀的侧身挤过来，直接伸手搀住对方的手臂：“看着点路，小心别滑倒。”不动声色地拦下了甄旸下意识想要挣开的动作。
这下子，思绪彻底被打断。
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因为他已经做了清晰、肯定的决定：
这次线下，一定要和师淼说清楚。
尝试在一起这么久，仍然没有热烈冲动的感觉。
甄旸觉得自己不能再耽误对方。
如果能好聚好散，那是再好不过了。要是师淼真的很难过，甄旸其实也不好受。毕竟死情缘只是一件小事，其实他更怕的是师淼对剑心丧失热情、失去兴趣，因为游戏本身还是很好玩的，江湖更是充满乐趣。
至于江聿……
甄旸不是感觉不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心就分成两瓣儿了，他和江聿之间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江聿也有把握分寸，虽然表现出了一定的攻击性，好在没有让三个人都陷入尴尬境地。
后半夜，江净月在微博发了他们在火锅店聚餐的照片。
江聿随后也更新的朋友圈。
只有甄旸，吃饱后被睡意裹挟，稍作整理后倒头就睡。
不出意外，第二天周一贴吧讨论的热点有重赛的一号、二号种子队，浮光淘汰分锅大会，以及团建队赛后的真团建。
直到上午10点左右，甄旸收到师淼的回复。
【我抢到去线下的票啦！】
他还发了一只摇摆企鹅转圈圈的表情包。
有那么一瞬间，甄旸是心软的，但随即又再一次坚定了想法：再怎么心软，也不能拖着。不管是因为哪种原因处不下去了，含糊、拖延、逃避都是不行的。
在做了这个决定之后，甄旸有种打开局面的感觉。
牛老板凭借频繁的沟通和了解，第一时间感知到了甄旸的变化，直接发起试探：“你怎么开心又不开心的？是因为贴吧有人扒出师淼是你情缘？”
选手们谁不愿意得到大家的关注呢，毕竟这年头有平台的助力，流量可以变现。
前提，关注的重点是因为成绩、技术，而非其他。
相当一部分主播和选手其实很不愿意吃瓜群众议论自己的私事，比如感情经历、学历、相貌身高，就像人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当某一部分出现问题时，更是不乐意被人挖出来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甄旸和师淼当初怎么在一起的，牛老板看得很清楚。
如果要说喜欢，师淼可能有个7、8分；
但甄旸一定不会超过5分。
他更像是在一个很合适很陶醉的氛围里，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师淼。独处的夜空下有浪漫的烟花和月光加持，两人都想着，以后会更好……
事实上呢？
太多突发意外挡在计划之前。
甄旸不确定这股风到底是死情缘的助力还是阻力，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就是随之调整自己的计划：“师淼这段时间上线少，希望不要有人去打扰他。”
牛老板一时语塞，含糊道：“是有些粉丝嗑得挺疯的。”
这就差没明说CP粉耀武扬威了。
“你在群里，有看到他们怎么说吗？”
卧底团建粉丝群的牛敏当即把事态发展复盘了一遍，顺便发表了自己的推测1、2、3条：
其他队粉卧底团建群浑水摸鱼，扰乱军心；其他选手粉看不惯江九思or珍宝抢风头，特地找人挖了黑料过来爆料，甩锅给狂热到有些失分寸的CP粉；种子1号队的另一对大热CP粉看不惯后来者居上，考虑到正主将来的生态位会受到威胁，顺水推舟地配合了这次的爆料行动。
甄旸沉默了至少半分钟：“听起来很不科学……”
他想说，哪有这么复杂。
可一看到选手群衍生的匿名八卦群流传的一张剑心主播流水表后，甄旸意识到，并不是他在小题大做，而是这背后真的有利可图。
牛敏也跟着叹气：“最离谱的反而可能是事实。”
过了好一会，他又问：“你是不是想死情缘了？”
“很明显吗？”
“我其实一直在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观望！我看你俩从开始到现在其实处的也就不远不近，说亲密，搞不好师淼和你的聊天记录还没有你和我的长；说不亲密吧，逢节日你们又会单独在一起过，烟花、礼物弄的也很有仪式感。也许是咱们小群里习惯了一起玩，搞得你们没有多少独处空间，但我好歹是看过你和、你和江聿在一起的……”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牛敏也就不保留了。
“当时你们俩可不是这种状态，江聿那是全天候待机等着和你挂语音的。”
人最怕比较，因为一比较，就必然会有个高低。
控制甄旸这个变量，被比较的是江聿和师淼。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8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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