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羊第二春（乱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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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扬州城，满地都是绚烂的烟花。
换做平时，甄旸会小声吐槽视觉污染，可今天，他茫然地停留在原地，心里莫名空荡荡的，想要吃一个神行丸子飞去极乐无垠，鼠标却不小心点到了旁边弹琴的NPC，因为灵敏智能的互动机制，琴师自动“切歌”，又新弹了一曲。
来都来了，甄旸索性站定，听完了整整一首。
再回过神来时，小羊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人群站在他身边，对方选中了珍宝，却一言不发，甄旸不确定他是不是有事，一时也没急着走。
两人僵持了小半分钟后，仍然无事发生。
甄旸猜这哥们又在挂机，于是左键点了一下神行。
1.5秒的读条时间很快，切换地图的一瞬间，甄旸却看到墨袍素衣身上笼罩着一道金光，从前他分不清技能特效，但打过几百场高分段竞技场后，甄旸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反应过来：这是少林的莲台金身。
好吧，不是在挂机。
但这不重要了。
甄旸落地极乐无垠，入耳的是苍茫、悠远的笛音。
这里不比更受玩家欢迎的天池雪域光线足，有仙气萦绕的天池，顶着霜花绽放的各色花朵，还有高耸的雪山群。极乐无垠目光所及的地方，不是茫茫荒漠就是断壁残垣，绿洲少而小，唯一被休闲党开发出的景点也只有【月亮台】。
师淼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怕珍宝不来，又不敢开口催促，只能反复地打开、关闭好友列表，一次次地确定对方的IP位置。直到【珍宝】这两个字出现在焦点监控中，师淼才松了一口气。
几乎在甄旸站稳的瞬间，他收到了师淼的语音邀请。
“晚上好！”
“晚上好。”
甄旸听得出来，师淼很紧张，他的声线甚至有些抖。
“我接下来想说的事情，你应该也猜到了。”
“从我第一天和你一起玩，你就跟我说过‘雏鸟情结’，但我不认为自己对你的感情是因为雏鸟情结。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特别可爱，让我觉得这个江湖格外有意思，所以总是不自觉地靠近你……”
师淼说得认真、说得真诚，甄旸无法不动容。
但他的脑子在此刻似乎分成了两半，一边在思考自己对师淼到底有几分喜欢，待会要不要答应做他情缘；另一边却开始怀念，很久之前江九思也因为雏鸟情结，在情缘之前郑重地与他谈过一次。
真奇怪啊！
我应该期盼师淼的烟花盛宴。
而不是在新欢的面前，想起半年没说过话的前情缘。
但这样的思虑并没有持续多久，少年人的情话或许不够动听，却炙热如火，烫得甄旸既想要放下又想要抓紧，师淼似乎已经把自己的腹稿掏空了，开始一个一个砸烟花，他喊珍宝的语气一向认真，此刻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珍宝成了自带魔力的咒语。
“珍宝。”
“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好吗，我好喜欢你！”
一声声喊着，喊得甄旸耳朵一阵阵发烫。
月亮台的烟花多到堆不下，整个台子都是飞舞的花瓣特效，这样的盛景绽放在荒漠深处略有些不和谐，但当甄旸将视角拉近，将人物背对着月亮，让皎洁的月光铺下底色，一切又变得如梦似幻……
很快，烟花刷屏引起世界频道吃瓜群众的调侃。
两位主角仍然沉浸在告白氛围中，虽然没有即刻确立关系，但离这一步不远了。
比起直截了当地问“现在我是你情缘了吗？”，师淼难得抛却一贯的直进风格，选择了一种珍宝更容易接受的方式试探，“那我们现在去做七夕任务好么？”
甄旸像是被烫到才回过神来，往烟花外走了两步。
师淼跟上脚步，生怕他离开。
“走呀，我们去百花谷。”
听到这句准话，师淼才开怀笑道：“好！”
*
将近300个烟花，一个接一个放都得花上15分钟。
在月亮台没放完的烟花，师淼做七夕任务的过程中找着空隙就放一个，几乎铺满了剑心大半的地图，二人足迹所到之处，自带花瓣飞舞的特效，惹得地图频道也跟着调侃。
这可不是甄旸晃晃悠悠坐在马背上看热闹的时候了。
师淼对每一环任务都有仔细研究，他事先看过攻略，仍然会认真品读NPC的台词，还能说出其他地图的相关剧情，甄旸偶尔手笨造成任务失败，师淼的第一反应也只是“珍宝笨笨的好可爱”，而不是“这都做不好”，他今天一直在笑。
以至于甄旸都忍不住问：“你今晚真的很开心？”
师淼这才后知后觉羞赧：“嗯……”
虽然他只说了个语气词，可气氛却加倍浓烈，甄旸欲言又止，隐约能感受到对方的期待，不仅仅在期待自己的回应，更像在渴盼别的东西。
事实的确如此。
如果甄旸问“是不是因为我”，那师淼准备了10句等着。
可惜，甄旸犹豫了一分，他想起师淼一贯的矜持，并不觉得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晚上就调戏人家是个好决定，那更像一种冒犯……
暧昧戛然而止，失落的反而是师淼。
于是两人继续做七夕活动，直到任务来到最后一环。
绕了剑心世界一整圈后，他们又回到百花谷的情人岭，NPC要求这对有情人携手从高岭跃下试胆，并在禁用轻功的前提下再次攀岩上情人岭，期间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5尺，否则任务自动失败。
这一环节，曾经甄旸和江九思也一起做过。
后者迁就甄旸的身法，规划了一条攻略里没有提及的非常规路线，虽然用时更长一些，但那是甄旸能够接受的难度，最终两人顺利登顶，获得了纪念挂件同心铃。
今年，还是这个任务没变，但一切都不同了。
在前线和竞技场狠狠历练过后，甄旸的手法今非昔比，他曾经认为堪比登天的攀登之路，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仰望的也不再是同一个单手持剑的背影。
“珍宝你只管走，我在后面跟着就行。”
师淼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我会卡好3尺。”
5分钟后，他们顺利回到情人岭的最高处，交过任务后，一人拿到了一只刻字的琉璃小宝瓶，里头的蝴蝶超脱限制、恍若永生，一刻不停地轻扇蝶翼。
*
相隔不到百尺，江聿远远望着。
配置、效果拉满，足够他看清对面山头乌泱泱的玩家。
牛老板出于一种看死装哥嘴硬的乐子人心态，笑嘻嘻地问：“我刚刚看到地图跳成就了，师淼是第一次和人做七夕喔。”
江聿不说话时，牛老板往往很有表达欲。
“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换号上线把我拉来就是为了亲眼看到他们做任务？嘴上说着有数有数，其实心里急死了吧！我给老板们跑腿送货，你一个一个地图跟着切换，当我瞎没看见呢。现在好了，人家永结同心了，您还有什么高见需要我配合？”
牛老板的话从各方各面堵住了江聿。
没有什么可辩的，从师淼密聊他开始，江聿就在等。他等到珍宝神行离开去赴约，又换上江九思继续等。两个人的七夕任务到达哪张地图，江九思都如影随形。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讨厌过剑心专利研发的粒子特效烟花，满屏的光污染。
时间的流向是不可逆的，这不正是自己期待的推进结果？
快快地在一起，再快快地分开。
可江聿心里是不受控的难过，尤其是看到珍宝腰间挂着全新的七夕挂件，上面刻着他和别人的名字……
“珍宝问你找靠谱的日常代练是吗？”
牛敏真服了：“哥们，日常代练可是剑心代练鄙视圈的最底层，人家工作室开机300个号起步，否则月结电费都是亏的，你别告诉我你要自己上？”
而江聿的理由也是现成的：“我两个号日常都做了，再多一个算什么。”
万一给前情缘时做日常碰到对方的现情缘，那……
“你——算了。”
牛老板放弃劝说，也跟着望向远处，话题跳得很快：“又开始放烟花了，趁着人多去凑热闹呗。来都来了，你索性就贴珍宝脸上去，新欢旧爱扎堆才热闹。”
江聿开口还是一股……味：“七夕活动，我能理解。”
“喔，七夕放烟花情有可原，做节日任务罢了！”牛敏好险没笑出声来，“那平时呢？我就不信师淼297个烟花这一晚全部都放完了。你小子等着吧，以后大家团建他时不时掏出一个来炸，我倒要看你还能不能理解。”
沉默地过了一会儿，牛老板又忙完回来了。
“转我50块。”
“为什么？”
牛敏理直气壮地伸手要钱：“我刚刚去百事通那里帮你下单了烟花查询，平时20块一次，节假日加急单50块。”
江聿好气又好笑，给对方转了50。
牛敏这才开口：“204个。”
他顺带地给江聿转了一张长图，上面是爬虫工具收集的全部204个烟花的使用时间和地图，再清晰详细不过了。
今晚师淼对珍宝一共放了204个烟花。
也就是说，他还剩下93个没有消耗完。
93个，听起来没多少。
算师淼一天能找到一个放烟花的机会，也需要3个月。
“你自己求的结果，老实受着吧！”
*
七夕当晚，甄旸和师淼玩到近12点才下线。
从游戏下线后，人却没分开。
在此之前，师淼没谈过恋爱、没找过情缘，但他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无师自通了黏人男大的美好品质：热情，热情，还是热情！
“珍宝生日在什么时候啊？”
“那我比你大一点点，真好。”
“你9月几号开学？军训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
“我们军训半个月，不能上游戏但我人还在的。”
这些问题本身很寻常，甄旸也尽可能做到有问必答，但师淼还是透露出一些分离焦虑，很在意自己刚刚求情缘成功就碰上开学军训。更要命的是，师淼在B市，珍宝在S市，相距1200多公里，眼下他们能忽略这段距离，但久而久之，迟早会成为问题的爆点。
甄旸并不想现在就谈及这个问题。
他只是清楚地告诉师淼，军训期间可能太累顾不上游戏。
“没关系呀，你每天抽空回回我的消息就够了。”
人家都主动让步了，还能怎么办？
于是甄旸也见好就收：“那好吧~”
尾音轻轻扬起，像一把毛绒绒的小刷子扫过师淼心头，他伸手捂住心口，又忍不住狠狠抓着枕头蹭了两下：“珍宝，我好开心！”
“好啦，我知道了。”
师淼是后来才知道江净月和他一起去了S市漫展。
遗憾错过这一次，他将见面的希望寄托在9月份的剑心四周年庆典。每天和情缘一起玩游戏、挂语音是远远不够的，理智告诉师淼要循序渐进，可想要在线下见他一面的心情完全不受控，不管能不能有进展，师淼都想抓住这次机会……
“那你还睡不睡啦？我明天可是要上课的。”
“你还没结课？”
师淼一直好奇他上的散打课。
甄旸也苦哈哈的：“还有三天呢。”
“噢，其实身体健康就很好了。”话是这么说，师淼还是忍不住迈出试探的一小步，“我猜你应该不太喜欢打球。”
按照中学生日常的运动量，只要不是胖子，球类爱好者基本能维持薄肌。
甄旸嗯了一声：“我不喜欢打篮球，足球也不喜欢。很热，出汗后也不好闻。”这个不好闻，指的是别人。但更重要的是甄旸不喜欢那样凶猛冲撞的架势，很容易受伤。如果有的选，他更愿意打羽毛球、网球。
简单的两句话，师淼的脑子里已经描绘出珍宝的样子。
白皙的皮肤，修长而瘦韧的形体，不爱扎堆玩闹，同龄人少见的沉静，面对熟人才会展露个性。或许有女生会偷偷将目光投放在他身上，但更多的时候，对方身边一定是环绕着高大热情的男生，他们调侃、逗弄珍宝，把人逗生气了又会小心翼翼哄着。
“我困了，师淼晚安。”
师淼心绪持续震荡：“你睡吧，我待会就挂断语音。”
然后，他偷偷听了半个多小时珍宝熟睡的呼吸声……
*
在珍宝和师淼情缘后，【耀天石批发总部】小群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有了一些微妙变化。
七夕第二天是周一，江净月照例@小羊保安和珍宝冲分。
所以，他是头一个发现珍宝换了情侣头像的。
另一个配套头像毫无疑问是师淼在用，分别是Q版素衣、气宗的头像，画得很可爱，也很精致。江净月还在细品，琢磨着自己也去弄一个时，牛老板无情地告诉他，这是师淼去平台下的加急单，画手老师排单在两个月后。
江净月有被酸到：【好好好，是我输了！】
99+的插科打诨过后，所有人都出现过，除了小羊保安。
这哥们平时虽然神出鬼没，考虑到今天是固定开工的礼拜一，他再不出来都有点儿奇怪了，江净月又单独@小羊保安，问他在哪里发财，是不是预备抛弃大家了。
小羊保安这才冒头：【没有，在忙。】
牛老板假惺惺地道：【你也换头像呢？】
甄旸点开一看，小羊保安的新头像是小少林的棉花娃娃。
自8月中旬S市漫展后，剑心官方微店也追着热度上新了一波各门派的娃衣，除了出厂自带的入门装，还有两套校服可供侠士们换洗。很显然，小羊保安也为他的孩子购置了新衣服，包括配套的新斗笠和佛珠、念珠。做头像的这张照片更是拍得正好，显得小少林正经严肃的同时又不失活泼。
总之，是很用心养娃的一位爹咪。
江净月短短半小时被酸两次：【你还挺会拍。】
小羊保安并不常用表情包，敷衍地嗯了一声。
傍晚甄旸下课回来，先是和师淼一起去前线做了日常，两人又一同骑马去后方据点押镖跑商。从前需要耗费至少半小时的日常，现在十五分钟就能搞定，这怎么不算进步呢。
等到江净月call人准备往竞技场里冲时，师淼密聊甄旸：
【我也留在群语音里听好吗？保证不打扰你#可怜】
甄旸想到牛老板偶尔也会旁听，并不觉得为难。
他回复：【那你乖乖的喔。】
三人组依然在扬州城排队，上了2700分后，等待匹配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增长，在这期间，师淼一点点从内城摸过来，掩耳盗铃一般绕在珍宝身边跳来跳去，母单二号江净月酸溜溜地调侃：“怎么就这么分不开呢？”
他又扭头问自己的队友：“你觉得这小子碍眼不？”
小羊保安一言不发，少林成男戴着斗笠，一手持仗一手掌印，神色淡然超脱。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慈悲佛尊，今晚杀疯了。
“气宗解控交了，我再逼一波。”
“奶妈推开，一刀。”
“珍宝技能留着，待会我给莲台金身。”
“江净月你去控奶，剩下交给我。”
雷厉风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小羊保安顶着个狗味儿十足的ID，却打出了灭世佛尊的气势，把江净月看得一愣一愣：“你之前和我切磋，不会是演我的吧？”
有这水平，赛季初直接组俩绝活哥去冲前三不更好？
旁听的师淼也莫名听得压力十足。
他只听牛老板提起过小羊保安是二手少林，另有本职，但没想到对方玩少林也玩得这么厉害，有种云淡风轻之间拿捏全局的高手寂寥感。
就连甄旸也忍不住夸道：“小羊保安今晚carry全场。”
明明是被夸的那个，小羊保安本人依然淡淡的。
说他装吧，不至于，本身实力就这样出色。
如果牛老板也在旁听，就一定知道这哥们纯属emo住了。
咱们一起打竞技场，你情缘旁听是个什么说法？
但师淼又属实拿捏住了分寸，从不多嘴，既然没跳出来打搅节奏，也没刻意制造小动静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既然之前牛老板都能听，他为什么不能听？同样是群里的亲友，没道理对牛老板一个标准，对师淼却执行另一个标准……
虽然有预料会自讨苦吃，但江聿没想过苦来得这样快。
2800成功渡劫时，江净月建议大家原地解散：“打游戏，就是输输赢赢，正如人生是起起落落。由于今天保安哥神勇异常，咱们提前三天完成本周的上分指标。按照输赢守恒定律，我的建议是见好就收，咱们稳住，别人就是铁退步！”
这话听着糙，其实也有一定道理。
甄旸当即投了江净月一票：“我支持。”
小羊保安顿了顿也同意了，但他想得更多：“珍宝快开学了吧，在他军训期间，就算我们连着三周不保分也才掉60分。回头找个时间半天就能赶上来。”
“你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江净月事前也想过这事。
甄旸点头：“好~那咱们就解散啦？”
“乖，去玩儿吧！”
江净月话音刚落，群语音里就少了两个人，“嗨，这俩小子真是跑得快！找了情缘的人都这样重色轻友吗？还好哥们当初找了你，我简直不敢想象我和一对情缘一起打竞技场，那场面……啧，不如逼死我来得更快。”
江聿默不作声：其实你现在也没差……
虽然他和珍宝已经是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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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的最后一天，师淼的烟花还剩68个。
短短几天，他想尽办法消耗了一部分。由于烟花喊话常常上电视，已经成了门派频道的常客，被气宗老玩家们调侃为新人赢家。
竞技场单排战绩不错，还有素衣做情缘。
这样的气宗，怎么不算赢家呢。
甄旸开学报道的前一晚，师淼又一股脑炸了66个烟花，祝他学业顺利、军训顺利、开学大吉。
反正就是没词儿硬套，给放烟花找理由。
这一次，牛老板不用江聿提醒，主动拉着大伙儿加入他们的二人世界，顺理成章地以学长身份给新人大学生传授各种经验，包括但不限于“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宿舍重要帝位”、“怎么在军训期间抢到食堂好吃的饭菜”、“抢课用流量还是WiFi更稳妥”等等……
这小会一开，师淼、珍宝不仅没觉得被打扰，还要反过来谢谢学长们呢！
下线后，想起这事牛老板依然乐得很。
“军训顺利？亏师淼想得出来。”
他都快笑抽了：“咱S大军训最难的一关是天气。”
只要能在持续高温中撑住、坚持别倒下，军训项目本身是没有多大难度的，搞不好被选到院方阵里还能评个标兵加分。
江聿笑不出来一点：“今年高温又破记录。”
就珍宝那个小身板儿，他能撑得住？
每天上个散打课，还委屈地直冒泡泡……
“那怎么办？气宗剑宗不教你们捏诀引雷施雨，不然你给咱们S市手动下场大雨降降温呗。”牛敏订好了票，确定返校时间后，又说起李赫，“他情缘也在S市，有可能会找机会搬出去住，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他又不是第一个从宿舍搬走的。”
早在大二开学的时候，他们宿舍就搬出去一哥们，和他女朋友在外租房同居。人家那小两口的确恩爱，是同院同系、知根知底的同学，在全院老师同学们眼皮子底下处着，接受来自各方各面的监督。
从世俗眼光看，这样的配置怎么都比网恋奔现靠谱。
牛敏幽幽叹气：“好吧，他一走，就剩咱俩作伴了。”
说道这里，牛老板警惕地追问：“你这几天没做奇怪的事情吧？我跟你说，人一旦有了插足的念头，这一辈子感情上就定型了，那种掠夺、破坏的刺激感会使你忘却平和，走向极端。我作为你的好兄弟，还是建议你耐心一点。”
“我好怕哪天师淼开小号到咱们校园墙投稿，真的。”
江聿笑不出来：“你放心。”
他并不打算真正破坏自己在珍宝心里的形象。
一个在前情缘隐瞒自己年龄、身份、性别的情况下，依然不责怪、不怨恨的温和哥哥，虽然这层印象如今可能变得模糊、稀薄，但江聿仍然希望它是存在的，不然的话，他真的不算拥有底气……
*
顶着37度的高温，绝对超过40度的体表温度，江聿和牛敏前后脚返校了。李赫果然没在，不仅如此，他为了打游戏特地配的台式也搬走了，想来搬离宿舍已成定局。
“这小子，谈崩10个敢情都在为这一个攒人品？”
江聿整理好东西，就去阳台呆站。
“新生他们明天就开始军训？”
“对啊，今年开学本来就比往年晚。”
所以，现在满校园都是绿色迷彩皮肤的新生，他们顶着高温仍然有兴致乱逛，并没有想过好好珍惜军训前最后半天休息时间。
另一边，完成注册的甄旸在家人的陪同下到了宿舍。
作为本地人，他来得的确不算早，但也绝不晚。除了一个还没来的，另外两个室友一看就很面善，大家交换了姓名专业，很快就聊上、并当场建了个宿舍群。
差不多的时候，家长们陆续告辞。
直到这时，甄旸才怅然地一叹气，倒靠着椅子坐下。
“那是你姐姐吗？她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问话的是肖稳，他和甄旸同专业，来自盛产香香大米的东北某省。
“嗯，她在读研。”
大概是他目光里透露出的意味太明显，甄旸又补充了一句，“我有姐夫啦，体大的。”
肖稳这才遗憾地抿了抿嘴：“你家真是一家子美人。”
还有一个室友陈迪文是港岛考来的，祖籍G省，自称精通四门语言，家长们一走，他立刻找出麦克风通电，当即给大家表演了一首闽南歌《欢喜就好》，靠一句“人生短短，好像在七逃”，成功把一个S市本地人、一个东北人的口音带偏。
“等过几天我的设备寄来，我给大家来首DJ版！”
甄旸可太喜欢听他说话了：“好！”
另一个血液里自带社牛基因的肖稳不甘示弱：“一来就这么猛？哥们不上点才艺是真不行了，等军训完咱宿舍一起出去玩，到时候见真章！”
到了晚上，最后一个室友也到了。
大家把军训服洗了晾干，提前酝酿睡意的同时，也漫天找话题聊天。
“我什么游戏都玩，但最近玩剑心多。”
“我懂，暑假那会儿铺天盖地都是剑心的宣传。”
“反正三个月不用写作业，闲着也是闲着。”
“我被安排去考驾照了，现在还没军训已经黑得跟碳一样了，真不敢想军训后我该怎么办，不会真的军训定终生、直接让我丧失四年择偶权吧？”
甄旸一边搁【耀天石披发总部】里水群，一边听室友们聊天，冷不丁被点名。
“甄旸呢？你小子出厂配置拉满，老实交代有情况没？”
“我……没情况。”
他才和师淼情缘多久呢，还不完全算吧？
都没来得及找借口呢，室友自动替他圆上了——
“哎，他一看就是乖宝宝！”
肖稳自认很懂：“时代变了，大人们！越是高岭之花，越是没人敢去攀折。销路更好的反而是略有姿色的小美女、小帅哥，6分打底是海王们的保护色。”
甄旸都听蒙了：“是吗？”
陈迪文略有心得：“你看到一个10分超级大美女，虽然很喜欢，但心底其实是认为她很难追、自己或许搞不定的。换做一个6分的小美女就不一样，说不准我使使劲人家答应拍拖呢？我的一个朋友，漂亮到完全能去参选港姐，但她真的没什么人追。”
“什么？我不信！除非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想得美。”
插科打诨间，衣服就被空调冷风阴干了。
大家默契地把军训服笔挺地挂起来，各回各床睡觉。
临睡前，甄旸回了师淼的消息：
【晚安师淼，我睡啦】
对方秒回：【珍宝晚安，明天注意防暑】
说了晚安却没有睡意，于是甄旸开始刷朋友圈。高中同学的看完接着看室友们的，一次性批发了几十个赞后，没东西看了。
一刷新，小羊保安在5分钟前更新了一条动态。
小羊保安：[图片]孩子的屁屁掉色了，是我用的清洁喷雾有问题吗？请问该怎么补救？
江净月给他贴了个链接。
甄旸好奇点进去，是一款说不准什么色儿的腮红。
很快，小羊保安回复：【涂脸的东西可以涂屁屁？】
拜托啊，这可是自己撸道具、撸妆发的全能江净月老师！你可以质疑他狂战开早了，开局冲得太快跟队友脱节了，但绝不能质疑他的专业能力——
【怎么不能涂？救屁屁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小羊第二春（乱说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