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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悸动的心 绵绵的悸动 ...

  •   第一节 好友

      2004年5月

      人生如五颜六色的书籍,翻过一篇又是一篇,又似暴雨中洗礼的过程,以旧换新周而复始哲理性的语言。

      人们总是相信美好事物的,如“发驾节”,一个古老的传说:发驾菩萨东汉人许逊修炼后有伏龙降鸟之能,某年阴历五月十三,许逊为斩恶龙,从江西鄱阳湖追到西南李祥的绿布终于除妖的故事。

      为了纪念发驾菩萨,从公元450年开始,绿布人民开始在每年阴历五月十三举办“发驾节”,至今已经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了,因为许逊斩龙于绿布古的龙丘,所以也叫龙丘发驾节。

      如今的发驾节尽管不再有古时迷信的意味,但已沿袭成当地农民的大型集会。

      每年的同一天,人们自发地用仪式来祭奠这个美好充满无限魅力的故事中的人物,仪式也好庄严也罢,这是一种对惩恶扬善正义人物的崇高敬意,也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孜孜追求。

      清晨的序幕拉开了,东方呈现出一片鱼白, 远处的群山笼罩在一片雾气般缥缈的云海中,影影绰绰,如少女曼妙的身姿袅袅婷婷,又似青黛的岩松巍峨耸立。

      中午,林倩正在寝室看书。

      “林老师, 有人找。”洛毅敲响了林倩的寝室门。

      门外,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站在洛毅的旁边,高高的鼻梁,弯弯的眉毛,美丽温柔的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随波荡漾,泛出一片片波纹,白净的肌肤一尘不染,黝黑顺滑的长发披在脑后,神情中透着一丝倦怠迷茫。

      “李寒梅,是你呀?”林倩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自己本打算安顿好就去看她,没想到她倒先来了。

      “寒梅,进来坐,洛主任,你也进来吧!”

      “不啦,你们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先走了。”洛毅笑了笑出去了。

      “李寒梅,你认识我们洛主任?”林倩问着四年前结识的好朋友。

      “我在这儿上高中时,洛老师是我的班主任。”李寒梅望着窗外的操场心中叹息着,物是人非,回不到当年梦里的记忆。

      “你呀,到这儿来了也不说去看看我!”

      “对不起,说好要去的,谁知一忙就脱不了身。”

      “得了,还是我来看你吧!”李寒梅眼角的笑意更浓了,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在烦闷无助之时自己往往只能沉浸在书本里。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跟我说说。“林倩给李寒梅倒了杯水,坐在她旁边。

      一抹淡淡的忧伤划过清丽的面颊,李寒梅抿了抿嘴。

      “两年前,婆婆病重,我从河北打工的地方回了家,一直就没再出去。”很明显,这两年李寒梅过得并不舒心。

      林倩咬了咬嘴唇。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吗?“她想转移朋友烦闷的情绪。

      “当然记得,你那时就像个假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林倩的心理学分析起了作用, 李寒梅眉眼间浮现出了笑意。

      林倩和李寒梅的第一次相遇,真印证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

      四年前的八月,林倩接到了北京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系的录取通知书,同时,大哥林然接到了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录取通知书,二哥林萧接到了海军指挥学院录取通知书,一家三胞胎都考上了重点大学,父母非常高兴。

      二哥学校开学早,十三号就启程走了。

      十七号,林倩和大哥林然一起辞别了父母,从省城林州坐火车往北方去。

      时间仓促,两人并没有买到卧铺,只买到了两张硬座车票,火车上特别拥挤,人们穿梭来穿梭去。

      林倩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漂亮的女孩一上车就眼观鼻鼻观心,不跟旁边人搭讪。

      半夜,车厢里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

      “你干什么?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惊醒了林倩,她抬起头,身边的女孩正小声斥责旁边站着穿藏青色西服的男子。

      “我没干什么?”年轻的男子眼神里充满着不屑。

      “你这是我的钱包!”女孩指了指那男子快要放入左口袋的手,褐色钱包一角露了出来,周围睡着的人也被两人声音惊醒了。
      后边座位的黑色衣服男子站到了西服男子身旁。

      “这钱包明明是他的,我晚餐他还拿这钱包里的钱付过账呢!”很明显,这两人是一伙的,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有的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有的低下头去假寐,这种事还是少管为好。

      两个男子正准备离开。

      “你肯定那人手上钱包是你的?“林倩小声问那女孩。

      “是的,他刚才从我口袋里拿走的,那里面有我和女儿儿子的合影。”

      “你们请别走!”林倩站了起来。

      “干什么?“两个男子转过了身。

      “请把她的钱包还给她。”林倩毫无惧色。

      “你有完没完,我刚才已经说了,那钱包是他的。”双手交叉抱住手臂的黑色衣服嘴角轻蔑一笑,眼前两个女孩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是我的。”藏青色男子拿出口袋里的钱包,故意晃了晃。

      “你说这钱包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林倩问拿钱包的男人。

      那人刚想把钱包打开。

      “你别急着打开钱包,直接回答我问题。”林倩盯着那男人,声音高了起来。

      “里面有啥,钱呗!”男人笑道。

      “恐怕里面还有一张合影吧?”林倩咄咄逼人。

      “你胡说!”藏青色西服男子声音也大了许多。

      “别跟她扯,我们走。”黑色西服男子朝同伙使了一下眼色。

      “想走,没门,先把钱包打开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然起身拦住了两人,妹妹和两个男人争论,他只是在旁观察细节。

      一米八二的林然在两个个子瘦小的男人面前显得非常魁梧。

      这时,乘警闻声从旁边车厢走了过来。

      “把钱包交出来!”乘警朝男子伸出了手,在火车上跟小偷小摸的家伙打交道次数多了,眼睛一扫就知道怎么回事。

      藏青色男子不情愿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

      乘警打开钱包,里面果然有一张合影。

      “你说说吧,你的钱包里怎么会有这女同志的照片?”乘警问道。

      “果然是小偷呀!”这时周围沉睡装寐的旅客站了起来。

      “跟我走吧?”乘警拿出腰间的手铐,给两个男子拷上。

      车厢恢复了宁静。

      女孩朝林倩兄妹道着谢。

      经过进一步交谈,林倩知晓了女孩叫李寒梅,西南李祥人,这次是去河北石家庄打工的。

      从此林倩和李寒梅成了好朋友。

      “你跟你丈夫现在关系怎么样?”

      李寒梅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丝惆怅,林倩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寒梅的丈夫鲁志强在县里开连锁超市,属于少数富起来的那部分人,没有多少文化性格粗鲁的他做起生意却是得心应手,同龄人还在庄稼地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时候他开起小卖部,等别人步他后尘之时他却去县里开起了超市,等别人超市开业,他却做起了房地产,如今资产已经过亿。

      他在外面冠冕堂皇西服革履,回到家却只会打老婆揍女儿借酒发疯,就拿李寒梅学文化的事来说吧,他不仅不支持还冷言冷语加以讽刺挖苦,说什么你能从书上找出钱寻出金子么?

      他从心里瞧不起妻子和他那口中赔钱货的女儿,唯一宝贝的就是他传宗接代以后能接手他生意的儿子,要什么给什么,娇惯得很,妻子李寒梅有时实在看不下去说他不能娇惯孩子,就会遭到他劈头盖脸一顿毒打。

      李寒梅平常是属于那种逆来顺受的个性,这样的日子久了话也越说越少笑容也跟着没了。

      “洛主任,有什么好看的小说没? ”林倩拦住了刚下课的洛毅。

      “喜欢看小说呀?“拿着课本的洛毅笑着看了看林倩。

      “对!”林倩用手拢了拢耳旁的长发。

      “走,到我那儿找找看。”

      两人来到洛毅的寝室。

      寝室非常整洁,一张半新的书桌上放着语文备课本,墙上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书籍,靠右边是一张单人的木板床上铺的床单虽不是新的,但是淡粉的梅花却显出了它清新的光泽度,简简单单的房间,朴朴实实的摆设却显出其主人朴素整洁的个性。

      “想要看什么书,在书架上自己找。“洛毅抬手指了指书架。

      书架不高,林倩垫脚就能看清楚,除了高中大学研究生的书籍外,就是小说了,《当代》《小说月刊》杨沫的《青春之歌》《芳菲之歌》巴金《家》……,这些自己都看过,突然手触碰到了一本书,《□□的葬礼》,作者霍达。

      林倩拿起厚厚的书翻了翻。

      “这是一部描写□□三代人感情生活的书,写得很好,还获过茅盾文学奖。”洛毅介绍着。

      “就这本吧,洛老师我走了。”

      望着女孩快速消失的背影,洛毅笑着摇摇头,年轻就是好,活泼开朗,有的只是灿烂的微笑和辉煌的希望。

      外面起风了,一抹熟悉的清香从窗口飘了进来,他愣了一下,走到阳台,半蹲下身去,支架往上攀爬的青翠欲滴的金银花枝叶丛露出了几支修长的花朵,白白的,嫩嫩的,就如同顽强的生命在朝天怒放,他用手指触碰着黄色的花蕊,嘴角的笑容渐渐地淡了,眼里泛起一丝迷茫。

      十一年了,曾经年轻的她如今却躺在那溪水的柳枝旁,无有了青春的活力,有的只是荒草和日月的陪伴。

      想到这儿,一丝遥远的惆怅顿时填满了他的心房。

      不知过了多久,一墙之隔厨房里的响声惊醒了他,他站起来用右手中指摸了摸眼角,随手推开临时搭建的小厨房,女友李诗涛正做着午饭,说是女友,洛毅说起来却有些含含糊糊,尽管双方已交往了两年。

      屋子里烟雾腾腾,是油在锅里熬着散发的雾气,

      “下课了?”李诗涛把拌好淀粉的瘦肉倒进锅里。

      “嗯。“洛毅点了点头,他心里忽然觉得这句话问与答之间似乎过于多余,又有些没趣, 更是显得客套和生疏。

      每一次李诗涛来学校,洛毅不也是总那么一句:你来了,接下来,却没有更多的词汇,更不用说还能有其他交流。

      说起来他和李诗涛自小就认识,两人还是一个村里的,相近的年龄从小同班一直到高中如今话却越来越少了。

      李诗涛是县医院的内分泌大夫,拿听诊器的手切起菜也非常麻利。

      “刚才那是你们新分来的老师吧? ”

      “嗯。”提起林倩,洛毅心中顿时又有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推开了厨房里的窗户,屋外清新的空气瞬间进到了屋内。

      转眼学校考试结束了,两个月的暑假正式开始了,林倩回了省城,一开门,父亲林章雄正坐在阳台椅子上看报纸。

      “爸爸!”

      “小倩回来了!”父亲站起身,疼爱地拍了拍女儿的头,上个月他到李祥县开会专程去绿布高中看了女儿。

      “爸,最近好吗?”

      “还行,就是你妈还在为你的事生气呢?“林章雄眨了眨眼小声说道。

      其实母亲的意思是林倩应该去好点地方,不该去那偏僻的李祥县,母亲的好意自己不是不知,但是李祥县不是有自己的梦吗?

      “妈,我回来了。”林倩跑进厨房。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妈呀,要你不去那儿,你非要去!”见到几个月没见面的女儿,母亲李佳玲心里非常高兴,表情却仿佛很生气。

      “妈,对不起,以后我什么事都听您的好吗?好了,别生气啊!”林倩摇动着母亲的肩膀。

      “你呀,话说得好听,从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个性,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望着女儿那调皮的撒娇模样,母亲无可奈何笑了。

      第二节梦

      2005年2月

      春节到了,城市的春节彩旗飘扬,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欢度春节,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来来往往,洋溢着节日的快乐。

      农村的春节就不—样了,春节之前,先要把祖先“接”回来,时间在阴历腊月二十三晚上,准备-桌丰盛的菜肴,肉鱼都要弄熟,端到八仙桌上,四面摆上酒杯和碗筷,周围放好凳子,接着到门口放鞭炮,在神龛面前烧纸点上香,意思是:接祖先回来过年。

      打糍粑。即把自己家里种植的(糯谷自出穗就要开始选纯糯米,一直到糯谷成熟为止)的糯米洗净摘去沙粒及杂质,放进蒸笼里蒸熟,接着倒入一个大缸内,几个男子(有隔壁的邻居有亲朋叔伯)拿着比擀面杖稍长的木棍往缸里用力捣,一直把糯米捣成细腻柔软的糍粑为止,最后把糍粑倒在早已铺好的炒熟的米粉的木板上,让熟练的师傅给在场的每人揪下一小团包上自己爱的糖或芝麻然后趁热吃,多出来的送给隔壁左右尝尝鲜。

      第二笼糯米捣成糍粑后,师傅用擀面杖擀成两厘米左右的厚度,稍冷用刀子切成长约四厘米宽三厘米,有的人还会做成圆形的糍粑,形状没有限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自由发挥随心所欲,其实老辈传下来的这种打糍粑的方法,更像是一种邻里互相帮助相互联络感情的方式吧!

      绿草如茵万物复苏的季节,芽苞从枝头吐出一丝嫩黄,毛绒绒的,小草在地下伸展着沉睡了一个冬季的懒腰,用根须触动着大地的神经,舒展着双肩,把春日拥抱。

      晚风习习,刚泛出嫩黄芽苞柔顺而多情的柳枝随着春风拂扫着清澈见底的湖水,荡漾了一层层暖暖的波纹。

      田间地头青翠欲滴的豆麦夹杂在那淡雾中的水汽里,天边那朦胧的残星一会儿躲进云彩间一会儿露出头洒出点点光亮。

      梦到底是什么,是回首痴幻的执着还是展望黎明的召唤,是夜深人静苦苦的思绪还是枕边纷乱的记忆?

      初春的夜露如三月的桃花雪纷纷,有—丝寒冷,收起心绪的林倩准备回寝室了,转身之间却与人相撞。

      “林老师!“是低头沉思的洛毅。

      “洛老师。”林倩低下头,适才少许宁静的心绪又变得纷乱起来。

      顿时二人相对却无言,只有夜色里湖水流动的声响,不知何时起,两人之间有了那丝淡淡忽远还近的颤抖,是彼此间的那种脉动?

      夜色越来越昏暗,残星云彩没了踪迹,远处稀疏的灯光也无了影儿,雾气越来越浓,豆麦柳条路径仿佛顷刻间都笼罩在一片浅浅的仙境中。

      “洛老师,几点了?林倩弯腰抽取了路旁-根嫩绿的麦苗,叶片软软的,一抹淡漠的清凉透过指尖润透到心头。

      “快九点了!”洛毅抬手看了看表。

      “不早了。“林倩喃喃说道,没有回音,只有风吹动垂柳发出唰唰的声响。

      洛毅没有做声,若有所思望着雾气笼罩下的田野。

      —切仿佛变得那么熟悉,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梦里曾有过。

      迷离的眼神中略见了青烟的一丝惆怅。

      “洛老师,你在想什么?”林倩用指尖抹去了腮边雾气里滴落的水珠。

      洛毅笑了笑,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轰隆的春雷声,愈来愈近,风也吹了起来,舞动的柳枝把林倩的长发都给带起来了。

      天更昏暗了。

      “快下雨了!”林倩抬眼看了看沉思中的洛毅。

      “对,是快下雨了,我们该回去了。“他转过脸去,望着夜空中她朦胧的面庞,漆黑的夜空里仿佛能看清她闪动的双眸。
      两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面对面站着。

      空旷的四周无有一人,夜空的光线又是那般微弱。

      两人就这么站着,默默的,谁也没有挪动脚步。

      不知何时,雾气开始弥散了,天际的月光不知不觉中重新露出了小脸,照射到湖水的绿波间。

      大地上,田间绿色麦叶片上的水珠泛出点点亮光。

      远处乡里的集市灯光在微风中时隐时现。

      林倩突然记起自己晚上还没吃饭,这时似乎感觉到一丝饿意,她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洛毅。

      “洛老师!”别的同事都喊洛主任,只有她这样称呼。

      洛毅一怔,随即抬起头。

      “这附近有夜宵卖吗,我晚上没吃饭呢!“略撒娇的语句一出唇,林倩脸上燃起了红晕。

      瞬息之间她掐断了头顶的一根柳条拿在手里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好,集市那边有个小餐馆,应该还没关门,我请你吃面条。”洛毅爽快地答应了。

      似乎如释重复,心头却还留有淡淡的遗憾。

      餐馆极其简陋,但却非常干净,装有三个蜂窝煤的炉子里正泛着蓝色火苗,一块二米长的木板上罩子下放着新擀的面条,—张可供四人坐的桌上放着酱油醋,还有一碗鲜红油炸辣椒面,一切都仿佛在招呼着客人的到来。

      老板娘大约四十岁模样,见来了客人,忙用围裙擦擦手热情地迎了上来。

      “洛主任!“

      “徐姐,这么晚还没收摊?”洛毅问道。

      老板娘看了看洛毅身旁的林倩。

      “附近工厂几个工人说要来吃面,正等他们下夜班呢!”老板娘又仔细打量着林倩。

      洛毅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林老师,这是徐姐。”他介绍着身边的林倩。

      “徐姐,您好!“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使老板娘不由抬头又仔细看了看林倩:披肩的长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清澈美丽的双眼宛如天边皎皎的明月,白晳无暇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红粉,薄薄的双唇似娇艳的玫瑰。

      “林老师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老板娘笑道。

      “她去年从北京师范大学分来的° ”洛毅笑了 。

      “李姐,帮我们煮两碗肉丝面。”洛毅看了看面板上擀的面条。

      “好的!”做事麻利的老板娘边答应着边把擀好的面条放进沸腾的锅里,还加了一把青菜苔。

      洛毅和林倩找位子坐下。

      “洛主任,诗涛呢?”做事的老板娘提高了声音。

      “下午回单位去了。”洛毅用桌上茶壶里的开水给两双筷子消着毒。

      “老板娘怎么会认识李诗涛?“

      “李诗涛是她老公的妹妹。”洛毅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林倩,心里忽然有一丝茫然。

      “老板娘还是你们的媒人吧?“林倩边吃着面条边打趣着洛毅。

      “别这么没礼貌,我还是你老师呢?”不知何时起洛毅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你只是我一星期的带课老师!’林倩歪着头继续调侃着洛毅。

      “—日为师终身为父!”

      “得了,你比我大多少,九岁吧!“两人互相取笑着。

      旁边的老板娘回头看了多次,今天的洛毅明显和往日不同,舒展的笑容如灿烂的朝霞浮现在他脸上,一次又一次,她认识他有十多年了,眉梢的忧郁眼神里的落寞曾经锁住了他的心扉,可是今天呢?

      第三节悸动的心

      周末学校放假,林倩骑自行车去李祥县城看望外公外婆,有了两旁高大的水杉和田间地头青翠欲滴的麦苗一路陪伴,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并未觉得枯燥,相反和煦春风吹拂中她更感觉心情舒畅。

      上了年纪的人需要亲人的陪伴,何况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外甥女,因为能够理解两位老人孤独的心情,当晚林倩并未回学校,而是留下来陪两个老人聊聊天,第二天吃过午饭才走的。

      看看时间尚早,林倩推着自行车散步,或许是饭点的缘故,林荫道上散步的人极少,飘拂的柳枝绿油的柳叶,清澈见底的溪流,那是春天的象征,更是美的化身。

      突然,林倩感觉自行车前胎似乎撞着了什么物体,低下头一看,自行车前胎正挨着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腿。

      “对不起, 撞着您啦!”她赶紧道歉,那穿黑色夹克的小伙子正要发怒,眼见惹祸的是位操着普通话的年轻漂亮女孩,就笑了笑。

      “没关系。”

      林倩朝他歉意笑了笑,准备继续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就这么走哇? ”那男子一把抓住林倩自行车把手。

      “刚才真是对不起。”她继续道歉着。

      “如果道歉有用,要法律干什么 ?“那男子脸朝林倩这边移了过来。

      “那你想怎么样?”林倩停住自行车,她不知眼前的男子想干什么。

      “想怎么样,你陪哥儿玩玩!“男子腆着脸伸过手。

      “无耻!”林倩后退着,看看周围,旁边没有人。

      “你说什么?”男子已经把林倩逼到了一棵柳树旁,他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好细腻的皮肤。“他哈哈大笑,得意极了。

      “你滚开,臭流氓。”林倩想推开那人,冷不防手腕被那人抓住,两人纠缠之中,林倩的手指甲在那人右腮帮子处划了一道浅浅伤痕,

      那人摸了一下腮帮子。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恼羞成怒伸出手朝林倩左脸上抽了一巴掌,顿时,林倩感觉左脸颊发热,嘴角有东西黏黏的。

      那人仍然不肯罢休,刚准备上前继续打时,扬起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捏住,一抬头是一名个子中等的青年男子。

      “洛老师! ”林倩抬头一看是洛毅,委屈的泪水顿时在眼眶里打转。

      洛毅朝林倩点点头,回头对着那男子喊道:“你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好意思呀?”

      “管你什么事,哦,莫非你是这婊子的情夫。”男人嘴里不干不净。

      “你嘴巴放干净点! ”洛毅严厉警告道。

      那人看了看四周,见洛毅孤身一人,胆子就大了许多:“老子就要说,你们是奸夫□□。”

      洛毅右手抡圆了朝对方那嚣张的面颊扇去,“啪”那人的脸上重重挨了一掌,红了,他愣了一下,刚想还手,洛毅的第二巴掌又上去了,挨了两掌的夹克男顿时蔦了,全没有刚才的流氓气息。

      “告诉你,刚才一巴掌是替她还你的,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做人!”

      那人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的洛毅。

      “以后少欺负人,不然挨打会更多!”

      洛毅把那人夹克拉链往上拉了拉:“回家把脸好好洗洗,挺难看的。”

      那人手捂着脸低着头走了,人就是这么奇怪,遇见比自己弱的雄心壮志就上来 ,遇到气势厉害的自己就先怯弱下去了。

      “给我看看脸!”洛毅看了看林倩的面颊,掏出了口袋的手绢轻轻擦着她嘴角的血珠,又轻轻按了按那有些红肿的左面颊。

      “回去涂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洛老师。“那温柔的动作触动着林倩,那关切的语音感动着林倩,她痴痴地望着眼前勇敢的男人,一双明媚的眼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一张秀气的嘴唇如同玫瑰的话语。

      洛毅心里一动,手不知放在何处,这种从心底涌起的柔情是他阔别了十一年的记忆。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顿时一缕炊烟吹过眼眸,他垂下了眼帘。

      “走吧!我们回去。”

      回绿布的路上,洛毅骑的是林倩的自行车。

      “洛老师,你去县城没骑摩托车吗?”自行车后座上的林倩问道。

      “骑了,到了县城摩托车坏了暂时又修不好,所以干脆丢我弟弟家让他哪天修好帮我送回去。”

      林倩点点头,洛毅的弟弟洛强她见过一次,县法院的法官一干干净净秀气小伙儿。

      “我们这样回去,别人看见你脸上的伤,该不会冤枉是我给打的吧!”洛毅笑道。

      “不会的,他们知道你不是这种人。”联想到洛毅揍那夹克男小土匪时说的那句“挺难看的,回去好好洗洗”林倩笑了,认识他快一年了,原来他是这么幽默。

      这段时间,洛毅的女友李诗涛来得似乎比以前勤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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