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针对相对的 ...
-
傅晏泽感觉有些口干，他想，一会儿得叫管家送加湿器上来，津城的天气实在是太干燥了，让人惹火。
楚卿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想要捡起地上的衣物，但身体软绵绵的，他伸手一用力整个人反而脱力一般往下栽去。
如果用手肘撑地，搞不好会扭到手腕，索性整个人放松下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后脖颈被人揪住，往后一推，重重落在床上，上身的那套薄T恤被风浪掀起，露出一节雪白的腰。粉色的、张牙舞爪的图片横陈在他小腹往耻骨去的位置。
傅晏泽扫了一眼，语气冷冽：“这是什么？”
楚卿低头看去，是纹身贴，但是形状古怪，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傅晏泽的反应看起来很大，他刚刚想开口。乌木沉香的气息钻入鼻尖，隽永悠长，沉静安稳。
“这是什么气味？”楚卿闷着声音问，这股气味带着邪性，让他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欲望再起。
“不知羞耻！”傅晏泽看着雪白肌肤上粉色纹身，眉头紧拧，砸下一句呵斥。
楚卿：“？”
这人脑子有问题吗？好端端骂人，反驳的欲望刚刚涌上心头，楚卿朝着男人盯着的小腹望去。
……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是，这是……
【厌恶值已到达百分之五，宿主加油！】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来，一个困惑，另一个带着掷地有声的嫌恶。
傅晏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都带上了几丝嘲讽：“这个东西总不至于是别人给你贴的吧？”真是顽劣难改、恶习不断，他虽然觉得婚恋应该自由，但显然眼前的这个omega是自由过了头，一张极淡的脸、方才淡漠的神情，和这样的纹身实在不相符。
“那还真是对不起，我一醒来就发现身上有这张贴纸。”
他向来不是挨骂之后不解释的性格，楚卿拧着眉头看向面前的攻略对象，非常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引诱剂贴纸，贴在肚子上，可以使得信息素改变，无论什么信息素，都会改变成诱导alpha进入快速发/情模式。”傅晏泽睨着他，“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楚卿：“……”
所以他现在……即将再次出现症状？还是在这位板着一张臭脸的反派面前。
楚卿有些无力地扶住额头，他看过故事线，原主被打进引诱剂，诱导傅晏泽发/情，春风一度后，傅晏泽皮笑肉不笑地把原主留在身边，原主开启活得不人不鬼的时光，最后在大结局的时候，成为一个完美的炮灰，以最悲惨难堪的姿态下线。
他不要这样，当务之急就是不能被信息素控制。
即使留在傅晏泽身边做任务，他也要堂堂正正凭本事留下来。
“傅先生，你是不是可以回避一下了？”楚卿问道，他作为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人，虽然在被囚禁的时候限制了这种需求，但结合刚刚看见的世界信息以及傅晏泽方才说的话，也大概猜出来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傅晏泽懒得再跟他废话，抬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管针剂，透明的针管里晃荡着不明液体，他冷着脸一把扯开被褥。
如果再放任下去，这个不知好歹的omega不是信息素散尽惹得方圆十里的alpha像闻到了骨头香的狗一样缠过来，就是把他自己弄到精尽人亡。
“放开！”真够倒霉的，绑定系统后醒来就在攻略对象床上，这个攻略对象还是个反派，更坏的消息，自己还是个炮灰。
被抓住就死定了。
楚卿伸手牢牢抓住被褥，甚至因为过于用力，指尖也一片粉红，受引诱剂引起发情期的omega和本身体力就有优势的alpha对上，那自然是相形见绌。
见挣扎不过，他手脚并用抬脚就踢。
却成功地把脚踝送到傅晏泽手里。
傅晏泽冷着脸一言不发，就这这个姿势把楚卿往床榻边缘狠狠一扯。
本来就因为信息素的干扰，体温升高、浑身滚烫，就连思绪也有些混乱的楚卿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看见傅晏泽扯开针管包装，拿着针头要往他脖子后面扎，楚卿看着熟悉的针管瞳孔骤然紧缩，声音都惊恐地变了调：“你要做什么？”
说着便挣扎着要跑，奈何脚被压制住，傅晏泽铁掌似的大手更是狠狠扣住他的肩膀固定住。
“别怕。”
更害怕了，坏着坏着怎么突然好起来了！
傅晏泽只好耐下性子，尽量放低声音说，一边用手扣住冰凉的脚踝。
“不要动！”傅晏泽半闭着眼，深深呼吸一口气，怎么会有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一番折腾下来，比他刚刚接受傅氏时为了谈合同，跟负责热人打了一下午网球不停喂球一样累。
楚卿更害怕了。
傅晏泽的声音本来就极冷淡，此刻刻意压低声音更吓人！
“是抑制剂。”傅晏泽继续钳制身下的人，长呼一口气，此生第一次这么用心给人介绍产品功效，“我们公司最新研究的抑制剂，临床测试后没有发现任何生理上的副作用，可用来对抗信息素失衡、引诱剂过度使用。”
楚卿这才慢慢停止挣扎，引诱剂过度使用，怪不得……
“你光靠自己是不行的，要么你现在出去找一个能压制住你信息素、安抚到你的alpha进入你的生殖腔终身标记，要么打一针，休息一下。”
楚卿闻着不知道何处飘来的沉水香气息，身体越来越滚烫，就连扣住他的那只手，也让他感觉到无比舒适，冰冰凉凉。
楚卿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微微喘着气，他斜睨着傅晏泽，攻略对象现在还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性冷淡，还没有黑化，想到这楚卿逐渐不挣扎了。
这人总不至于害他，最多就是拿他试药，总比这种状态出门要好，楚卿指着脖子：“来吧。”
说完闭上眼睛，安静等待疼痛来临。
洁白的额头因为隐忍渗出点点汗珠，挂在眉骨位置，一不留神往眼窝处去了，再顺着鬓角蜿蜒进乌发里，紧闭的双眼微微有些发抖，本来就薄的唇此刻抿成一条线。
傅晏泽忽地转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转过来，是脖子后面的位置下针。”
楚卿闻言一愣，轻轻哦了一声，哼哧哼哧爬起来，又背对着趴下。
抬手按住他蝴蝶骨的位置：“别动，很快。”
傅晏泽扯开针管包装，排尽空气，接上药剂，拿尾侧的酒精消毒，左手用力钳制住手下的人防止乱动，右手按住针管，找准位置。
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楚卿突然感觉很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呼吸，腺体处像是有什么东西阻隔开来，小腹位置也有了丝丝凉意。
半响，药剂全部推进，傅晏泽抬手替他揉了揉脖颈后面，像是揉一只猫，往后退了一步，解开手套一气呵成扔进垃圾桶，抬脚往窗边走过去，顺手合上窗户。
楚卿慢吞吞爬起来，穿上拖鞋，准备穿好衣服离开，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又一头栽倒。
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稳住身形，楚卿刚刚抬头张嘴，撞进一双漆黑莫测的眼睛里，傅晏泽波澜不惊地盯着自己，一双眼睛像是深海里的暗流，看似平静。
实际上心眼子很多呢！反派！
楚卿找自己的包，一双手拦在他面前：“好点了？”
“好多了，谢谢你的药剂，我要走了。”
傅晏泽坐在床对面的沙发椅上，轻抬下巴示意楚卿也坐下，他看着少年汗湿的薄T恤，目光又转到那双眼睛上，清明澄澈，大胆无畏，算起来只是两三年没见，十几岁的时候眼前的人还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样子。
现在不光大胆，还有了几分戾气。
看似乖巧，实则乖张，傅晏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会看不出来。
时间果真可以彻底地改变一个人吗。
“好久不见。”傅晏泽率先开口。
“啊，是的，好久不见。”系统给的资料并不完备，楚卿几乎没看见有什么信息介绍两人的接触。本着多说多错、少说不错的原则，楚卿从善如流及时闭嘴。
但是这种事后一般的气氛下，说什么好久不见，楚卿觉得傅晏泽可能是脑子被驴踢了，反派少年时的智商也没怎么样嘛。
“解释一下？”傅晏泽靠在椅背上，白色浴袍衬得他斯文极了，他伸手点点桌面，“解释一下今晚的情况？”
【你是来勾引他的。】
“……”
系统拉着他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楚卿觉得他不光得完成任务，最重要的是重新回到光明之下，他很想体验正常人的生活，无论之前什么样，那从现在开始都是好生活。
所以他并不想今晚就去死。
“我哥，让我来找你，我醒来就在你这里了。”楚卿记得刚醒来的时候，那个画面确实是楚则靠在他的耳后，跟他说要接触傅晏泽，但是原主具体怎么回答、怎么想、以前做过什么，他也不清楚，所以蒙太奇式说一半，也不算骗人。
信不信的，那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你这是什么药？感觉很有用，没那么难受了。”
傅晏泽支着下颌，端详着明显在转移话题的人。傅家要选一个omega作为他未婚妻的事情只怕是早就传出去了，他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但不妨碍有人把omega往他床上送。
傅晏泽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极轻极快，他忽然改了主意。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三更半夜，楚卿的引诱剂还没有完全被控制住，这时如果让他一个人回去，多少有点让羊入虎口的意思。
楚卿也没有推脱，初来乍到，他有太多事情不知道，还是藏拙的好。
长夜漫漫，春夜的空气里夹杂着几分梅香，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楚卿的鼻尖，黑色的迈巴赫犹如敏捷的黑豹，悄无声息汇入主路，一路疾驰来到半山腰的楚家，庭院深深，门口站着一只黑狗，威风凛凛。
傅晏泽早早给楚则发过信息，所以此刻门口有位管家躬身以待，大门徐徐展开，车身未停，流畅驶入别院。
楚则站在台阶上，神色不阴不阳。
“辛苦你送他回来，玩得开心吗。”楚则问的是傅晏泽，眼睛却睨着旁边的另一个人。
楚则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去说话，三个人靠着月色，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朋友闲谈，夜色平静，不远处的湖面荡起涟漪，蓦然间，小鱼们四处逃窜。
“市场上现在流传的这批货物，本来就擦在合格边缘，使用不当会引起腺体受损。”傅晏泽手轻扣着车前盖，语气平淡地点出来。
“又不是我让他用的，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普通A级omega，又想得到你的照顾，那我作为哥哥，当然要帮帮他。”楚则挑着眉，双臂环胸，自上而下俯视，“楚卿，还不快回来？”
楚卿眼眸低垂，鸦翅一样的睫毛盖住他大半部分神色，路边的灯光让他的脸蒙上半面阴影，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像一只垂颈天鹅，乖顺又莫测。
傅晏泽以为楚卿会和刚才反驳他那样说几句，没想到他一言不发，和刚才有几分凶狠的样子判若两人，一时不清楚他是装的还是刚才被什么东西上身。
他倒是早就听过楚家几句闲言碎语，但他不爱探听这些，由此也不是很在意，传言不过是人的视角，你站在何处，看见的便是什么样子。
“对了，父亲在晚饭的时候问及我，我这个弟弟去哪里了，我实话实说，”楚则丹凤眼上挑，见两人皆抬头看他，他才不紧不慢把话说完，“我说他去你家找你了。”
傅晏泽皱着眉听他谈天扯地。
“父亲说不如让他待在你身边，先进你公司待一段时间，再看看情况如何。”
“贵公司是一贫如洗到连一个人的工资都开不起了吗？”傅晏泽十分不客气，“我这里没有给富家子弟当培训班的习惯。”
看来原来的楚卿在这个家，没有得到一丝应有的尊重，他垂着眼睛想。
“先别急着拒绝，一呢，是我家公司，不招omega，毕竟omega会引起alpha信息素进入易感期，最近alpha伤人事件越来越多。”楚则笑意愈深，“另外，父亲已经和令尊打过招呼了，爱子情深，还希望你能理解。”
风吹过林梢，惊起一只飞鸟，鸟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似乎是觉得这棵树有些摇晃，踌躇着再跳，只是再跳就远离它的巢穴，顾不得看管，于是耷拉着脑袋，慢慢眯起眼，睡着了。
楚卿抬起头，左手不自主地在右边胳膊上擦拭，有点冷，不过春天的夜晚总是冷得料峭，寒意未去。
“那贵司有做过alpha失控原因的调研吗？”
傅晏泽冷声问，他和楚则是少年时期的玩伴，如今商场上的对手，再加上当年那件事，两人就一直僵持着，沈意远走高飞、奔向自由，只留下两人势如水火。
只是傅晏泽经年之后，从未将楚则视作仇敌，只要他不碰那条底线，他觉得一切都可以相安无事，只是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只怕很多事早已失控，引诱剂的研发极难，楚家能够靠着信息素制品屹立不倒，十分里有七八分是靠着楚卿的生母当年带来的ntimone物质，而这种物质正是研究引诱剂的重要关卡。只怕楚家和老宅那边早已暗通曲款。
傅晏泽看向一言不发的楚卿，他突然有点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有点脆弱，但实际像一只随时会扑棱棱飞走的鸟雀，在想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地擦枪走火几句，傅晏泽开着车离开。
回到家之后，楚卿抬脚想回他“自己”的房间，他太累了，刚经历车祸、又着急忙慌绑定系统，紧接着又被失控的信息素弄得身心俱疲，现在早就浑身酸软，只想好好洗个澡。
“站住，我让你回房间了吗？”
楚卿闭着嘴不说话，脑袋晕，身上冷，方才一顿折腾过后，现在更难受了，整个人晕乎乎像是踩在云端上。
他半靠着扶手，疲惫地伸手揉自己的眉心，低哑着声音开口：“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回房休息。”
“砰——”
楚卿被贯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脑后一阵酸麻。
“少在这儿跟我拿乔，如果不是楚家，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如果没本事留在傅晏泽身边替我做事，王家那个alpha也不错，虽然脾气暴躁，已经弄废好几个omega了，但是配你，绰绰有余。”
不知羞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