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小狐狸说： ...
-
傅晏泽微微捏起眉心，想到那份检测报告，他开口道：“你最近有没有认识alpha的打算？”
楚卿咽下最后一口煎饺，把碗往前一推，整个人冰冷冷地往后一靠：“你什么意思？”
“和楚则一样，打算做皮条客吗？”
傅晏泽原地不动足足数秒，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检测报告，A4纸轻盈地落在桌面上，上面的医嘱写道：
信息素重度紊乱，建议随诊、建议与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伴侣进行标记。
在可能出现的症状那里赫然写着：
1.易感期紊乱。
2.注意力不集中。
……
楚卿闭了闭眼，第一次有了读档重新开始的冲动，他想把03的脑袋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欲望总是以厌倦收场。”
傅晏泽一愣：“什么？”
“我说，”楚卿抬起头看向傅晏泽黑而深的眼睛。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成为欲望的奴隶，欲望总以厌倦收场，我今天选择一个匹配度极高而没有感情的alpha，和他完成终身标记，明天就能因为欲望褪去而倍感恶心。”
傅晏泽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所以，我会用我的办法解决，抑制贴不管用，我就用抑制剂。”
楚卿双手抱臂，收回目光，扫过A4纸上的最后一份信息，嗤笑：“怎么？你也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所以忙不迭给我介绍alpha？傅总，我怎么不知道傅氏改作婚姻介绍所了？什么时候扩展的新业务，我怎么不清楚？”
楚卿像是被拽了尾巴的兔子，平时的乖巧温顺像是演的，让他做不乐意的事情，兔子掀开毛绒绒的外套，里面还是那只张嘴就扎人的刺猬。
“抑制剂你不能再用了，莱恩说你最近受信息素紊乱症的影响，再频繁使用抑制剂会引起生理性疼痛，同时也会加重信息素紊乱症的程度。”
楚卿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半响才问道：“会死吗？”
“不会。”
公寓的采光设计绝佳，落地窗铺满一整面墙，阳光洒在楚卿的脸上，就连清晰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像一只还没有长大的、就连尖刺都是软软的刺猬。
只是刺猬不再裸露他的肚皮，而是竖起他浑身的尖刺，黑发搭在眉间形成一道阴影，一双亮而透的眼睛随着百无聊赖滑动的手指看向屏幕。
眼睛突然微微睁大，又随着眉头的褶皱猛然眯起。
“为什么会有人在里面提到傅氏集团的名字？”
傅晏泽猝不及防对上楚卿的眼睛，仿佛刚才的话题被跳过，他抿抿唇，不动声色接过手机。
八卦是封不完的，即使被抓取关键词屏蔽，也总是会有各种各样谐音出现，比如刚才的“新闻”。
一个新帖悄然而生，每个人在评论区都用尽毕生心血规避敏感词，生怕被审核识别到。
1L：刚才我正准备评论，帖子就不见了。
2L：谁说不是？敏感的不得了。要我说就是哪个有钱的alpha欺A霸O，就是你们alpha！
3L：刚刚是不是有人提到XXS那些GS的事情了？(缩写懂得都得哈，然后帖子就被封了。)
4L：2楼你是不是找抽，刚才在出门左转的精神科还没治好你的脑子吗？要不要线下见一见？
5L：干嘛啊？代入了？
6L：我真受不了你，你们俩要吵出去吵，我们在讨论社会话题。
7L：关你屁事！
8L：关你D事！
9L：别理他们，扫我主页二维码，进来看视频全部。
10L：骗人的，别信。
11L：哪家XXS的生产公司？不就那几家吗？用缩写写出来，别怂。
12：FS集团，W股份，苏伦控股，还有几家小公司，听说哈，听说。
本贴已被删除。
舆论控制工作人员比刚才来得还要快，这条“惹是生非”的帖子以飞一般的速度被下架。
但是楚卿眼疾手快截屏下来，方才个人情感上的不愉快一消而散，楚秘书上身，他瞬间切换成工作状态。
“要不要发给公关部，让他们去查一查？”
被扣上这顶帽子非同小可，一旦发酵开来，等待傅氏的不仅仅是股价大跌，就连相关人员更是要被纳入调查，所有一线高管更是首当其冲。
傅晏泽轻摇头：“恐怕不是公关部能解决的事情。”
“那是？”
不是公关部能解决的事情，难不成要找法务部？只是那条评论几乎把所有的信息素公司都写上去了。
一网撒下去，能捞几条是几条，瞎猫碰上死耗子，大有“某某顶流已隐婚已二胎”架势。
法务部鞭长莫及。
说不上是哪家信息素公司，但哪怕挖到一家，这营销号公司也算是祖上添光、蓬荜生辉，内部喜大普奔、弹冠相庆。
傅晏泽捏着手机下摆，长而有力的手指青筋直露。
一双黑而深的眼睛慢慢抬起，把手机安然放回楚卿的手上。
手掌温热，接手机的人像是被烫了一下，指尖不自主颤栗一番，两双眼睛相撞，都读懂了对方没说出来的话。
有些事，也许并非空穴来风。
楚卿扫了一眼窗外，阳光毫不吝啬投掷各个角落，窗台最角落的藤蔓也伸出手来，颤颤悠悠要往架子上攀。
他背后被热出汗，就连鼻尖上也有些小小的水渍。衣服有些粘腻地挂在身上。
他张嘴追问道：“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傅晏泽也没想瞒着，他扫了这朵扎人的小山茶一眼，叹了口气：
“你也别问，好好在傅氏锻炼一段时间，然后该去哪里去哪里、想做什么做什么，没有必要趟这份浑水。”
他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只是从报上来的表中发现了端倪——像是被人悉心包装过，再拿出来给他看一样，傅氏的水比他想得还要深。
楚卿皱着眉头发问：“你什么意思？”
把傅晏泽的话咀嚼再三，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
一双漂亮玻璃珠似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伸出手在傅晏泽面前的桌子上磕了磕：“你以为我在玩票？”
“没有！”楚卿声音拔高两度，“我来傅氏，是想学一些真东西的。”
他来的第二天，把原主的资料看完，虽然不多，但寥寥信息中他看出那个哭泣的少年是不得已。
因为不得已，所以不得不放弃国外的工作，因为不得已，所以不得不签字给出所有的股份。
唯有最后一份N物质的专利，也被他的父亲抢走，一举投入信息素产业链投资中，最终赚的盆满钵满。
楚恬由于未分化的原因，不清楚究竟是alpha、beta、还是可以拿出去作为交易的omega，兄妹分开养大，楚恬仍旧被关在山庄。
他那时就下定决心，既然占有了这具身体，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给他的家人争取些什么、拿回些什么。
学习相关知识、参与类似工作、链接有用人脉，这些都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要求。
他再次重复：“我是真的想做一些事情，傅总。”
傅晏泽微微后退一步，站定，在椅子上坐下，抬起眼以某种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他一番。
楚卿毫不惧怕地对了上去。
少年立于光下，勇气此消彼长，但终究是逐步生长。
傅晏泽终于开了口：“这些药物，市场上的说法是，国内不合法，国外进口也好、走私也好，但到底是见不得光，引诱剂一直被主流市场所抵制。”
“但是最近情况有所不同了对吗？”
因为想了解引诱剂这种物质对他的信息素有什么具体危害。
楚卿浏览搜索的时候，发现一些主流网站居然堂而皇之建立相关的讨论阵地。
这显然不是“见不得光”的范畴，大有登堂入室，要将此物大白天下的架势。
“有些药物是打着山寨药厂的旗号，实际上是从一些正规公司流出去的？”
傅晏泽听到他的分析，抬头看了他一眼，沉沉三秒。
“是，你说的没错。”傅晏泽伸出手把水温调至40°，接过一杯白开水递给他。
“我之前试图查过，但动作稍微大一点，总是会有人把线索隐藏起来，能摆在我面前的无论是财务也好、报表也好，总是完美无缺，言明去下地查过，被人左挡右挡回来。”
总有人想用傅氏集团这艘大船，铺自己繁荣富贵路，丝毫不考虑一旦把这艘船的甲板弄脏，会是怎么难以回头的场面。
大厦将倾。
楚卿微微眯起眼睛，刺猬要用他的刺扎人。
“是傅平雄？”
傅晏泽不置可否，微微抬起下巴，“水快凉了，喝一点吧？”
楚卿咬咬牙：“我来帮你查，大家都知道言明是你多年的心腹，他下地当然会有人防着他，哪怕他问今天食堂的包子怎么是菜馅儿而不是肉馅儿，都有人觉得这是您小傅总让他去查是不是有油水。”
傅晏泽看着少年嘴唇湿润、漂亮的眉眼此刻下定决心般坚定地望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山茶坦言。
“而我不一样，那些人明里暗里知道我是楚则放到你身边的，招商会上的事大家只是不提，给傅、楚两家一个面子，但有心的人还是能够打听的到，所有人都会以为我只是你身边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我去问这些，那些人可能以为我就是来马马虎虎完成一些任务。”
傅晏泽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做？”
楚卿一挑眉毛：“我打算下地去问，从每一条线开始查一遍，在其位、谋其事，我领了你的薪水，就要为你好好做事。”
傅晏泽笑着看他：“如此多谢。”
“只是有句话你说的错了。”
“哪句？”
傅晏泽学着他一挑眉毛，嘴角带笑：“你长得好看，但也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不仅聪明，还有几分无畏。”
依旧老气横秋评价道：“年轻真好。”
楚卿：“……”
平时冷着一张脸的人，霎时间如冰雕融化，楚卿一晃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会是被他的美貌俘获了吧？
而后在心里有思考了几分钟，发现倒也不是，因为他也记得自己的目的。
傅晏泽像是看穿了他一样，抬眼问道：“说吧，还想要什么？”
春光灼灼、宜人暖色，一室阳光中，楚卿扬起脸笑着问：“那傅总能不能多教我一些做生意的窍门、多带我出席一些场合。”
这样他才能更好地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傅晏泽一哂：“你不去下地我也会教你这些。”
少年却摇头：“从一线做起可能能学到更多，下地之后学到的东西总是更稳固、越具体，高高在上反而容易丢失掌控权。”
说的也是，傅平岚当时想要进傅氏，硬是厚着脸皮请求长辈让他从最基层做起，认识了很多一线的、中层的人，而傅晏泽甫一回来，坐在二十二楼的办公室里。
……
楚卿看了一眼傅晏泽，发现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如果能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然后能阻止那件事情的发生，他是不是就不会做出一些让他万劫不复的事情了。
杯子被他紧紧拧在手上，漂亮的手掌像一张满弦的弓。
傅晏泽看了一眼检测报告，欲要开口。
“打住！你如果再说刚才的事，”楚卿冲着他甜甜一笑，像只小狐狸，“那我觉得你这个alpha就很好啊。”
吓死你！
楚卿心情很好地大步往客房走去——换衣服。
傅晏泽轻轻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