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归零abo》崎怪

49、失控（四） “追人要大

　　秦修远让秘书去取颜料盒，自己跟秦泊渝和容笙到休息室单独面谈。

　　秦泊渝拉容笙坐下，并不急着开口。

　　秦修远打量了一会儿两人，看向秦泊渝：“我拍到颜料盒，你似乎很高兴。”

　　“很好笑啊，不觉得吗？整整两个亿。”秦泊渝道，“从小到大，你给我的钱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如今你却愿意花在一个颜料盒上。”

　　秦修远吐字刻薄：“一个颜料盒能跟北联盟的军方医疗换取合作机会，你怎么能跟它比？”

　　秦泊渝毫不示弱：“你不会觉得我刚才的话是在跟你讨论亲情，渴求父爱吧？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花两个亿买一个破颜料盒。”

　　秦修远：“什么意思？”

　　秦泊渝看了看手表，道：“你马上就能明白什么意思了。”

　　空气陷入死寂，容笙看了眼狐疑不解的秦修远，又看向身边气定神闲的秦泊渝，大概猜到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秦修远接到了秘书的电话，前后不过一分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恶狠狠地看向秦泊渝：
　　“你敢联合奥纳耍我？索科洛夫中校根本不会接管北联盟的军方医疗，接管的人是奥纳！那个颜料盒也根本不是苏菲的遗物！”

　　“是你自己没脑子，我的好父亲。”秦泊渝笑笑，“索科洛夫中校位高权重的时候，奥纳都不会认这个父亲，怎么可能把自己母亲的遗物卖给他？他只会想一步一步往上爬，越过这个糟糕的父亲，再将他踢下不属于他的位置。”

　　容笙看着胜券在握，一脸轻松的秦泊渝，却感觉不到他在高兴。
　　他说奥纳跟索科洛夫中校的时候，是不是也在说自己跟秦修远？

　　秦修远冷哼一声，道：“倒是小瞧你了，手伸这么远，连北联盟的军方你也敢干涉。”

　　“你是不敢干涉吗？你是干涉不了。”秦泊渝一针见血，“否则你怎么会愿意花两个亿去讨好索科洛夫？”

　　“行，这局算你赢。”
　　秦修远起身往外走，理理衣服，又是那幅目中无人的模样，“不过以后日子还长，我跟你慢慢玩。”

　　“我可不想跟你慢慢玩，毕竟你都黄土埋了半边脖子的人了，我很急啊。”
　　秦泊渝歪头看着秦修远，手指敲着沙发扶手，“时间差不多了，有人来接你了。”

　　秦修远笑：“吓唬我？好儿子，我在商界刀口舔血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说完，转身往外走。
　　但容笙分明注意到，他的脚步加快了。看来还是很在意嘛。

　　秦泊渝也起身，朝容笙伸手：“阿笙，带你去看下一场戏。”

　　容笙将手放上去，跟着起身。

　　两人出了休息室，到半开放的走廊站定，那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大半个会场，此刻一低头，就看到了楼梯拐角处被公职人员拦住的秦修远。
　　容笙一眼认出，那是证券犯罪侦查局的人，茂科精密曾因为一点麻烦跟他们打过交道。

　　秦修远脸色比离开休息室的时候更差了，可以说难看至极。
　　他没有跟证券犯罪侦查局的人争论，也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直直看着楼下方向，满是意外和愤怒。

　　容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楼，看到了赶来的秦微然。
　　秦微然不再像之前秦家宴会上那样对他笑着奉承，而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犯人。

　　容笙想起了秦微然去年生日的时候，从家里拿走了一份文件。
　　想必从那个时候开始，秦泊渝就已经开始跟她联手做局了。又或者说，在两人很小的时候，即使互相看不对眼，已经有了打败秦修远的野心，只等一拍即合。

　　秦修远大概是料到已成定局，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那怕是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堆记者，对着他疯狂拍照。
　　在这个擅长保密的高端的拍卖会场，还是证券犯罪侦查局执法的时候，容笙不用多猜都知道这是秦泊渝的安排。
　　是啊，秦家一手遮天的家主，聚鸿集团的董事长因金融罪被捕，这种劲爆的话题哪家媒体想错过？

　　等秦修远被带出会场的大门，记者跟着如潮散去，周围重新安静。

　　容笙看了眼秦微然，想着跟她打声招呼，但秦微然只是淡淡看了眼他跟秦泊渝，就转身离开了。

　　“她要离开金港市了。”
　　秦泊渝道，“她已经做完自己想做的，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容笙恍然间明白点什么，看向秦泊渝：“秦微然也想报复秦修远，对吗？”

　　“阿笙猜的不错。”
　　秦泊渝笑笑，“她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哥哥，她靠近我纯为了保护秦修远。还有一点她很聪明，就是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所以讨好我的同时，还会讨好你。”

　　容笙看着秦泊渝这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模样，犹豫了下，还是开口：
　　“秦泊渝，如果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笑容只是面具，戴久了旁人就会察觉不到真实的情绪，甚至连自己都忘了表露真实的一面。

　　秦泊渝愣了下，仍然微笑看着容笙，却沉默了。

　　容笙叹了口气，道：“秦微然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她曾经跟我打听你过得好不好，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那不是可以演出来的，而且也没必要演。”

　　秦泊渝却摇头：“所以阿笙，我说她很聪明，她知道你对我很重要的，就在你面前伪装成关心我的样子，这样你就不会阻止她靠近我了。”

　　容笙：“不是，你该给她一点信任，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长久的关心是装不出来的。”

　　何况秦微然一次又一次地劝自己好好留在秦泊渝的身边。

　　“笙哥，其实我哥真挺可怜的。”
　　秦微然在他们结婚半年后找到容笙，语气诚恳到当时容笙刚跟秦泊渝吵完架，都会好好听她说下去的程度。

　　秦微然：“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奇怪，毕竟我哥看起来什么都有了，家世优渥的天之骄子，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

　　“可是，看一个人还要去看他隐藏起来的一面。或许对于你们很多人来说，他隐藏的是他不择手段，阴狠毒辣的一面。但对于我来说，是他不懂得爱人的一面，我相信你也感受到了，他想要什么东西，唯一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占有，越喜欢，占有就越严重，以至于表现的很疯狂，让人害怕。”

　　“换句话说，他的爱太疯狂了，以至于没有人相信那是爱。”

　　“但是笙哥，如果他不变成这样，他是无法在秦家生存的，是秦修远将他养成了疯子。”

　　当时容笙听完，没有太大触动。
　　他满心只有昏迷不醒的容宝珠，以及放弃理想离开茂科的容青霄，他很感谢秦泊渝跟他做交易，但是他无法认同容笙的观点，只是沉默。

　　时至今日，容笙再回想起秦微然那些话，总觉得她话里有话，还有很多她想说但无法说出口的秦家秘密。
　　比如秦泊渝为什么会变成疯子，再比如他们父子两是怎么反目成仇的。

　　“阿笙。”
　　秦泊渝唤了声，容笙回神，正好对上一双委屈和愤怒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帮秦微然说话呢？”
　　秦泊渝压着怒火，“如果一个人长期关心一个人能成为爱的证据，那你跟我演的三年戏也算爱我的证据吗？”

　　容笙心中警铃大作，他不能跟秦泊渝讨论这个，他们之间，有些事，有些感情只能成为过去！

　　“秦泊渝，我们在讨论秦微然的事。”
　　容笙据理力争，“你明明很关心她，她也很关心你，你们为什么不能放下过去的芥蒂，做一对彼此照应的兄妹呢？”

　　秦泊渝做事狠绝，得罪了太多人，偏偏又摊上秦修远那样的父亲，周围没什么人对他真心，愿意替他考虑。
　　秦微然算是为数不多的，还在真心替他考虑的家人，如果她也走了，等自己再走的时候，秦泊渝身边就彻底没有家人了。

　　“兄妹？”
　　秦泊渝冷笑一声，“秦修远害死了她的父亲，你觉得我跟她真的能做兄妹吗？”

　　容笙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泊渝。
　　他突然想起，秦泊渝母亲是秦修远的前妻，秦微然是他母亲在离开秦家后再婚生下的孩子，但在生命的最后，他母亲却病逝在秦家。
　　其中各种隐晦，外人又怎么知道？

　　“但那是上一辈的恩怨。”
　　容笙虽然底气不足，仍然坚持自己感受到的，“我相信秦微然对你绝对不仅仅是利用，她……”

　　“好了。”
　　秦泊渝语气冷硬地打断容笙，“上一辈的恩怨如果能消失，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容笙被秦泊渝展露出的阴鸷吓一跳，瞬间明白刚刚自己触碰到了他的禁忌。

　　“抱歉。”
　　秦泊渝也迅速反应过来，将容笙揽入怀里，轻拍后背安抚，“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不想听到秦家过去的事。”

　　容笙还是相信自己从秦微然那里感受到的真心，但他也知道眼下不适合再提此事，只能嗯了声，然后心里揣着气儿，用额头撞向秦泊渝肩头。
　　秦泊渝猝不及防被撞，往后趔趄了半步，噗地笑了：“阿笙生我气了？”

　　容笙不语，算是默认。
　　他当然生气，这人怎么就不愿意多信任旁人一点呢？没有信任，任何良好的关系都无法开头，也难怪也会抢人这一招！

　　“阿笙。”
　　秦泊渝一字一顿唤人。

　　容笙知道这个时候多半是有事要说，抬头看向秦泊渝，愣住。
　　秦泊渝注视他的目光太认真，也太炽热了。

　　“阿笙，我没有家了，但是我还有你，对吗？”

　　容笙想要侧过头去，这道目光跟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太沉重了。

　　可偏偏一向霸道又专横的alpha追问：“好吗？陪在我身边，让我觉得没那么孤单。”
　　语气带了少有的恳求，像是奉他为救世主般。

　　容笙逼迫自己直视秦泊渝，声音自然而淡定：“我们不是早就领了结婚证吗？”

　　秦泊渝：“阿笙，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将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丢给我，好吗？”

　　容笙觉得此刻的秦泊渝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大型犬，有种想要将其紧紧抱在怀里，温声安慰他的冲动。
　　但实际上，容笙只是安静地站着，保持沉默。

　　他不能给秦泊渝希望，那种先将人高高抛起，再摔下地狱的希望，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
　　他宁愿秦泊渝痛苦一时，也不愿他痛苦一辈子。

　　秦泊渝直直看着容笙，眼里期待的光一点点消失，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看起来无奈极了，连背影都带了点落寞，明明他才是今天的赢家。

　　“好吧，阿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秦泊渝倏地笑了，眉眼都是弯的，但这次的笑很拙劣，但凡有第三个人在场，都能看出来他在伪装。

　　容笙低头，不忍再直面这份失望。

　　“……抱歉。”

　　“是我该抱歉才对，阿笙，你的心是自由的。”

　　容笙的双肩塌下来。
　　不，他的心早就不自由了，可是他能跟谁说呢？

　　“可是阿笙，别的自由你就不要想了。”
　　秦泊渝俯身凑近，沉声耳语，“我不是好人，也不打算做好人了，只要我活一天，你的伴侣就只能是我。”

　　那种熟悉的，黏腻的，不可忤逆的压迫感再次笼罩，毒蛇一般缠绕上来，容笙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闭了闭眼。

　　长久的沉默。

　　突然，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容笙被惊醒，有点懵地看向秦泊渝。

　　秦泊渝恢复了那幅温和含笑的模样：
　　“阿笙，我去送送秦修远，你先回家，晚点见。”

　　不等容笙说话，秦泊渝转身下楼，王秘书已经等在一楼大门前。

　　容笙看着那道匆匆离开的身影，像一把利剑插入人群，周围人自动避开。
　　强大，锋利，却也人人畏惧，敬而远之。

　　容笙出了拍卖厅，回公司跟容青霄打电话沟通新概念项目的进展，等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摸出手机发现，秦泊渝在半个小时发消息，让他回家。

　　容笙正要解释，秦泊渝直接打来电话。

　　“我下午一直开会，所以……”

　　“我知道，问过你助理了，你现在下楼吧，我让王秘书去接你了。”

　　秦泊渝听起来心情不错，人似乎正在厨房忙碌，有汤的咕噜声，还有打蛋的哒哒声，凑一起很热闹。

　　容笙喜欢这种热闹。

　　“好，我马上下楼。”

　　王秘书早已等在一处树荫后，每次秦泊渝派他来接都在这个位置，不容易被公司其他人看到。

　　容笙上了车，王秘书道：“容总，秦少说得快点回云辰，走小道可以吗？”

　　走小道就要穿过半个老城区，路不太好走，但胜在路程短。

　　“好。”

　　车子驶出茂科精密，进入老城区，道路多是弯弯绕绕，有些地方坑洼不平，但王秘书的车技很好，不怎么颠簸难受。

　　路过一家花店时，容笙一眼看到了门口的红玫瑰，在天光散尽，夜幕落下之际，在这片斑驳的老城区里，红的像一团火，热烈，夺目，明艳动人。

　　“停下车！”容笙突然开口。

　　王秘书将车停到路边，问：“容总需要我做什么？”

　　容笙其实也被自己吓一跳。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很想要那束玫瑰，很想把它送给秦泊渝。

　　“我自己去就好。”
　　容笙下了车，花店在路对面，人行道旁还是红灯。

　　他完全有机会反悔，回到车上，但他脚下像是被藤蔓缠住了般，一动不动，只有眼睛紧紧盯着红路灯。

　　红灯30秒倒计时，闪为绿灯的那一刻，容笙几乎是跑到路对面的。
　　理智让他没有立马进花店，而是左右看了看，先进了旁边的面包店，门牌上写有总店字样。

　　店员迎上来：“先生，刚出炉的面包哦，有我店最受欢迎的恰巴达，各种口味都有。”

　　容笙：“每个口味三十个。”

　　店员不确定问：“我们的恰巴达有七个口味，每个口味买十个，就是210个！”

　　容笙问：“你们没做这么多吗？”

　　“那不可能，我们是总店，210个面包没问题，只是您为什么买这么……”

　　容笙抽出卡递给员工：“把每个口味包两个单独装袋，剩下的送到我公司。”

　　员工眼前一亮，立马招呼其他人：“快给这位先生打包！”
　　转而看向容笙，“先生您不仅长得帅，出手更是大方！您是老板吧？有您这样的老板，我也想跟您干呢！您公司地址是？”

　　容笙写了个地址，问：“我买了这么多面包，可以送我点福利吗？”

　　员工笑：“当然！我们出了一些新品，大概十种，我都给您打包一份？”

　　“送新品怎么够，给这位先生送一沓优惠卷！”一个穿着讲究的Omega从后面走出来，明显是老板。

　　容笙礼貌打了个招呼：“你好，新品和优惠卷我都不要。”

　　老板啧了声：“你要做慈善？”

　　容笙指了指旁边花店：“老板，送我一束玫瑰就好。”

　　老板上下打量了下容笙，笑：“虽然你很帅，但我想说，O跟O是没有未来的。”

　　“不是这个意思。”容笙赶紧解释，“我是要送人玫瑰，但没法直接送，所以……”

　　“所以要我帮个忙？”老板大笑，“真搞不懂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追人要大大方方！算了，我帮你一把吧。”

　　容笙单独要的恰巴达打包好后，老板也正好回来，怀里抱了一大束红玫瑰：“怎么样？我亲自挑的，绝对是花店最好看的那一束！”

　　“多谢。”
　　容笙发消息让王秘书来帮忙拿面包，自己小心抱过红玫瑰，出店门前又道，“再送同样数量的牛奶到公司吧，晚点我付钱。”

　　“老板万岁！”
　　“你们叫得那个老板？”
　　“哈哈哈当然是两个老板拉！”

　　嘻嘻哈哈的声音洒在背后，容笙抱着红玫瑰坐到后座，旁边放着那袋面包。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像是做完一件非常惊险刺激的大事。

　　他看了看王秘书，想着等会儿王秘书只要一问，就说红玫瑰是买面包后送的福利。
　　但直到车子驶入云辰的别墅，王秘书一句话也没问。

　　怎么不问啊，容笙有点苦恼，这搞得好像自己专门买回去的一样！

　　下车的时候，王秘书帮忙将面包提下去，容笙装作无意地提了句：“这花挺香，面包店老板很会做生意，买面包竟送这个。”

　　王秘书淡淡笑了下：“是不错。”

　　容笙有点心虚。
　　怎么感觉解释后更显得刻意了？

　　王秘书将面包跟容笙送到电梯口，转身告辞。

　　电梯缓缓上升，容笙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他看着怀里的玫瑰红，意识到自己确实冲动了。

　　都是面包店做活动送的。
　　容笙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叮，电梯打开，容笙莫名吓一跳。

　　目光在客厅逡巡了一圈，没有发现秦泊渝的身影，估计在厨房。
　　容笙稍微松了口气，先垫脚飞跑着把玫瑰花藏到柜子上，然后提着面包进去放好。

　　但想了想，玫瑰花都已经买了，藏起来岂不是更加刻意？
　　容笙又将柜子上的玫瑰报下来，干脆放到餐桌上，非常醒目，主打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扭头时，容笙正好看到冰箱反光里的人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恍然反应过来，竟然是自己！

　　笑的有点傻了都！
　　容笙嫌弃地收敛笑容，侧头往厨房看，却依然没看到秦泊渝的身影。
　　此外，砧板上的菜切了一半，炖汤的电锅也断了电。

　　秦泊渝显然是中途有事离开了。
　　估计是秦修远那边出状况了吧，毕竟那老东西挺能折腾的。

　　是直接离开了？
　　容笙：“秦泊渝，你还在家吗？”

　　没有人回应他，只好摸出手机发消息询问。
　　秦泊渝依然没有回。

　　容笙皱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翻出日历算算时间。
　　按照之前经验，又到秦泊渝的易感期了，只是这几个月秦泊渝神出鬼没的，就把这事给忘了。

　　容笙一边往二楼走，一边给王秘书打电话。

　　“王秘书，秦泊渝刚才交代你别的事了吗？”

　　“没有，他让我不要打扰你们。”

　　“多谢。”

　　容笙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刚到二楼走廊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很浓烈。

　　因为契合度下降的原因，他对秦泊渝信息素的敏感度猛然减弱，此刻能闻到这么浓烈的味道，只能说明秦泊渝释放的信息素非常多，已经超出正常值。

　　“秦泊渝！你在哪里？”
　　容笙冲进卧室，里面没有人。

　　突然，后背隐隐传来危险气息，容笙出于本能地警惕起来。

　　一转头，刚好撞到秦泊渝。
　　容笙摸摸撞疼的鼻头，心想这人怎么跟鬼似的？出现的悄无声息。

　　等等……
　　容笙抬头，看到秦泊渝的双眼通红，阴鸷吓人，正压制着一场风暴。

　　“怎……怎么了？”
　　容笙本能感到恐惧，那是omega骨子里对拥有绝对力量alpha的防御在生效。

　　秦泊渝一言不发，拿起手中的文件给容笙看，手臂青筋直跳，止不住地颤抖。

　　离婚协议！
　　是他藏在公司的离婚协议！

　　怎么会出现在秦泊渝手里？

　　好似晴天霹雳，容笙瞪大眼睛看着秦泊渝，刹那手足无措，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
　　他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

　　下意识地，他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