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小鱼（一） “好吧，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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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十一月，金港市的温度都在持续下滑，似乎在为凛冬的降临埋下伏笔。
茂科精密跟谢家合作的医疗项目，在经过之前换货的危机后，一路顺风顺水，尤其是在第一批仪器投入使用，获得业界一致好评，茂科精密跟着水涨船高，俨然成了精密界最新的又一颗明珠。
容笙对此有自豪，但更多的是遗憾，他总觉的，这些由容宝珠或者容青霄来完成更好，且他们是有这个实力的。
只能说，一切阴差阳错。
这日，王秘书又一次替容笙给自己送饭，忍不住问：“他这周回云辰吗？”
“抱歉，秦少他一直在忙跟北联盟的合作。”
说罢，不等容笙多问，已经消失在门口。
这是王秘书以前不会这么失礼，唯一解释就是，他拒绝容笙的一切追问，又或者说，是他在帮秦泊渝隐瞒什么。
秦泊渝看着饭盒里丰富美味的海鲜荟，明显都是很不好处理的食材。
有功夫做饭，却没时间送过来，本身就很奇怪。
甚至，秦泊渝单方面把定位系统关闭了，他看不到自己位置，自己更看不到他的位置。
容笙想问个究竟，奈何秦泊渝开始躲他。
但他没有更多时间追问了，因为宋庭不会等，他已经再次动手，只不过被容笙提前阻拦下来。
“你要护着秦泊渝那个疯子吗？”
宋庭当时的脸色铁青，气得直接掀翻了桌子，怒不可遏。
“我不阻止，你也杀不了他。”
容笙冷静地让人将宋庭按住，叹息道，“不要用你极端的方法去报复，你的人生很宝贵，换什么都很亏。”
宋庭已经被旧怨冲昏了头脑，闻言冷笑：“我看你是对秦泊渝动心了，所以就想护着他。”
“我没有护他。”容笙道，“我只是客观地给你提议。”
“你没否认你对秦泊渝动心了。”
最后，他们的交谈不欢而散。
容笙知道，宋庭不会死心的，以他的恒心，迟早有天会成功报复秦泊渝，然后换来两败俱伤的结果。
而秦泊渝对于想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向来不会仁慈，一旦发现，永绝后患。
似乎所有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容笙只要一个契机，一个能扭转局面的、奇迹般的契机。
但他不想等，而是要靠自己争取。
瞒着所有人，他已经做好了“新概念智能驾驶”的立项准备工作，只要下定决心，随时都能启动
——他不一定赢，但只有赢了，他才能有跟秦泊渝扳手腕，谈条件的资格。
可是，一对AO夫夫如果上了谈判桌，便也意味着他们的婚姻走到了终点。
容笙靠在办公桌上，抬头看着落地窗外如云的楼海，觉得很像小时候玩过的积木。
一块又一块的积木垒在一起，成了大人玩游戏的场所。
容笙站了很久，才转身撕了两个纸片，一张画勾，代表启动项目，一张画叉，代表放弃项目。
他将纸片捏好，笼在手心晃乱，然后摊在桌子上，从中随意捏了一个。
但容笙捏着挑中的纸团看了会儿，却没打开查看答案，而是连同另一个纸团一起丢进垃圾桶了。
他想，其实在抓阄之前，他已经有答案了。
故事的开始由秦泊渝书写，那么，结局就由自己书写吧。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容笙拨通了容青霄的电话。
“工作日给我打电话，难得啊。”
容青霄似乎是在剪什么东西，“不过你得快点说，妈妈急着吃山竹，剥一个都不够一口的，得多剪开一些。”
容笙开门见山：“哥，关于人工智能的项目，我想请你回公司帮忙。”
容青霄愣住，一时间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个项目代表的，不仅仅是茂科精密想更上一层楼，更是容笙离开秦泊渝的机会。
半晌，容青霄才问：“阿笙，你之前不是……”
“不，我已经想好了。”
容笙打断容青霄，但他这次迫不及待，因为他不想给自己留下反悔的时间。
容青霄：“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那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妈妈这边我会尽快安排。”
“好，谢谢哥。”
挂了电话，容笙终于呼出一口气，像是有什么事开始尘埃落定。
但他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尤其是掏出那枚一直佩戴的婚戒，随着动作摇晃，像极了跳动的心脏。
他有种错觉，他亲手将自己的心挖出来了，直愣愣放在外面，然后冷眼旁观，狠心抛弃。
另一边，王秘书刚刚回到聚鸿集团，迎面正好碰到火急火燎的谢峤。
“快，去叫医生！”
王秘书明白是秦泊渝又犯病了，赶紧将医生叫过来。
医生匆匆赶来，在被砸的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跟谢峤翻出了晕过去的alpha
——正是信息素紊乱暴走后的秦泊渝。
意思紧急处理后离开，谢峤憋着一口气儿守着，等秦泊渝一睁眼，就忍不住问：“信息素的事，你打算一直瞒着你家那位？”
秦泊渝缓了缓，不以为然道：“他又不是医生，知道了也治不了我，反倒会增加很多不愉快。”
谢峤冷哼一声：“行，你最伟大了。”
秦泊渝自动忽略这番阴阳怪气，问：“秦微然那边来消息了吗？”
“来了，说是已经按你说的准备完毕。不过我还挺好奇的，秦微然之前恨死你跟你爸了，怎么会愿意跟你合作？”
秦泊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旁边摸了支烟点燃，颓然靠在椅背上吸了两口，才道：“因为她比我更像妈妈。”
“又是这种哑谜？算了，懒得猜。”
谢峤，正色问，“我最后确任一下，你真的要跟你爸动手？虽然他想让秦微然接手秦家，但你知道，秦家那么多长辈不会用意的，你的地位没有人能撼动，你只需要等他死，继承他的一切就够了。”
“等他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秦泊渝将一份调查递给谢峤。
谢峤看完，脸色一僵，好一会儿才道：“你之前地下车库遇袭，是你爸……给袭击者提供的线索？”
“别你爸你爸的叫，叫秦修远吧。”秦泊渝俯身将烟灰抖落在小瓷盘里，“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先对我动了杀心，我又何必客气？”
谢峤长叹一气，道：“算了，你家就是虎狼窝，你爱怎么发疯就怎么发疯吧。”
秦泊渝淡淡地嗯了声，摸出手机翻出日历看了会儿，唤来王秘书，吩咐：“从明天起，把控制病情的药物加大剂量。”
“你真疯了？”谢峤无语至极，“就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之前的药物用量都很冒险，你……”
“过两天是阿笙的发情期。”
秦泊渝不由笑了笑，道，“没有我陪着，他会很难受。”
谢峤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下桌子：“你别真死了，只能当个鬼缠着人家。”
秦泊渝没反驳，静静看着谢峤，颇有一种有何不可的意思。
谢峤：“……你有病吧。”
十一月底，金港市海风袭人，吹的人骨头冷。
容笙面对秦泊渝多日不回云辰，也不见他的举动，莫名觉得不太习惯。
但如今再不习惯，也不得不学着习惯了。
容青霄回云辰后，容笙想交还管理权，至少平分管理权，但都被拒绝，只以项目经理的身份，明着准备一个跟海外的精密机床项目，实则负责新概念智能驾驶的项目，其他一概不碰。
“茂科精密是你手上发扬光大的，理应属于你。”
容青霄拍拍容笙肩膀，“而且选择做这个项目，也是做哥哥的想送你一件礼物。”
容笙瞬间喉头哽咽，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给了容青霄一个拥抱。
周五，容笙开始头脑发热，四肢无力，明显是发情期的前兆。
他迅速给陆医生打电话，让他送些抑制剂到公司，打算在休息室度过发情期。
仅仅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容笙疑惑地看过去。
茂科精密离陆医生的医院有段距离，最快也得三十分钟到。
一个想象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秦泊渝？”
容笙有点不太确定，问，“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秦泊渝快步过来，脱下自己的大衣将人裹住，稳稳抱起来朝外走：
“亚联盟的婚姻法规定，每个alpha都有陪自己omega度过发情期的责任与义务，我可不想违法乱纪。”
容笙：“……”
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守法遵纪的好公民吧？
但发情期的躁动因子很猖狂，容笙很快无暇思考别的，只觉得熟悉的雪松香格外吸引人，不由将脑袋直接埋进秦泊渝臂弯，并把大衣拉得更严实，防止雪松香飘走。
秦泊渝走容笙的总裁专属电梯下楼，在停车场入口处，有茂科精密员工认出他来，正要叫人，被他眼神示意噤声。
员工瞥了眼他抱着的omega，似乎很高，但被大衣遮得压实，根本看不清是谁。
回到云辰，容笙在雪松香的浸泡中，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力，浑身软绵绵的，只能靠在秦泊渝怀里。
秦泊渝将人放到沙发上，去拿了热毛巾给他擦脸，问：“阿笙，现在感觉怎么样？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容笙睁大眼睛看着秦泊渝，总觉得这人好久不见，似乎变瘦了。
还在为聚鸿跟北联盟的合作烦恼？
“怎么不说话，不理我？”
秦泊渝抬手捏了下容笙肉乎乎的耳垂,容笙哼了声躲开，但目光没有离开秦泊渝的脸。
“要看这么久？喜欢看？”
秦泊渝干脆蹲下来，将自己的视线跟容笙拉平，然后把脸凑近，和容笙鼻尖对鼻尖，“阿笙想看的话，就看个够啊。”
容笙本能地想躲，但忍住了，一双浅茶色的眼睛仿佛有水汽氤氲，紧紧盯着秦泊渝。
他突然想装糊涂，然后看看秦泊渝会做什么。
没有商量，容笙直接身体向前，猝不及防地搂住秦泊渝的脖子，在对方反应过来前，侧头吻了下秦泊渝的嘴角，蜻蜓点水。
秦泊渝意外地愣住，喉头滑动了下：“这么主动？”
容笙假装没有听懂，茫然看着秦泊渝。
浅茶色的眸子此刻空灵而漂亮，秦泊渝眼神一黯，抱着容笙直接往二楼走。
很快，秦泊渝发现今天的容笙似乎格外缠人，除了还是不肯让他完全标记，剩下的一切都很配合，甚至自己情难自抑，几乎比易感期还疯狂，容笙也没有躲开的意思。
第二日醒来，秦泊渝吻了下熟睡的容笙，去卫生间洗漱，刚刷完牙，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跟过来的容笙。
丝绸质地的睡衣紧密地包裹着容笙的身体，突显流畅而美好的曲线，偏偏身体的主人目光茫然委屈，更添几分引人犯罪的冲动。
秦泊渝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走过去，将容人起放回床上，然后俯身将拖鞋给穿好：“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光着脚走路？”
容笙似乎没听懂他的话，没有回应，伸手拨了拨秦泊渝头顶的头发，摆弄成一个小圈。
但他不会摆之前秦泊渝给自己摆的猫耳朵，遗憾地撇撇嘴。
秦泊渝抬头看着捣乱的人，无奈道：“阿笙，不要引诱我做别的，好吗？”
容笙歪头看着他，一脸不解的表情。
秦泊渝捏捏容笙的脸：“等我洗漱完，下去给你做饭，你自己再睡会儿，饭快好了，我再叫你起床洗漱。”
但当秦泊渝回到卫生间继续刷牙，容笙又跟进来了。
“所以阿笙是有事找我吗？”秦泊渝快速漱口，问。
容笙走到他旁边，懒懒靠在洗簌台上，冲着秦泊渝张嘴，指了指自己的牙。
秦泊渝挑了下眉：“要我帮忙刷牙？”
容笙点头。
“我们阿笙也开始使唤人了，好可爱。”
秦泊渝拿了容笙的牙刷，挤好牙膏，容笙仰头张好嘴准备，看着很乖巧。
“猫猫刷牙。”
秦泊渝小心地给容笙刷牙，每一颗都刷得很仔细，就是容笙似乎很困，刷着刷着人就靠到自己身上了。
秦泊渝笑：“这么懒？”
另一只手却主动稳稳扶住容笙，免得他真睡着了滑倒。
刷完牙，秦泊渝又用热毛巾给容笙洗脸。
习惯了用冷水洗脸的容笙皱眉表示不满，还抬手去扯毛巾，秦泊渝不让，按住他挥舞的手，把脸一点点擦干净
——难以避免地，脸上有别的东西。
秦泊渝看着洗个漱就困得闭眼的容笙，无奈将人放回床上，然后下楼做早饭。
不料粥煮一半，容笙跟好奇的猫一样，出现在厨房门口，一边揉惺忪的眼睛，一边打哈欠。
“怎么困也不想睡吗？”
秦泊渝只好给容笙搬了个板凳，让他坐着等自己。
过了会儿，秦泊渝实在忍不住，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谢峤：
[非要陪我做饭，好黏人。]
对方很快回复：[发情期的omega都这样，很正常。]
秦泊渝不为所动，反问：[你以前好像没这种待遇？]
对方迅速回击：[有本事让你家这位出了发情期也这么对你！仗着信息素作祟，算什么爱情？]
秦泊渝评价：[你急了。]
聊天框显示：你已被对方拉黑。
这么气急败坏？看来谢峤即使找到人，离追回来也还远。
秦泊渝觉得无比舒畅，趁煮粥的空档，洗了盒草莓给容笙。
容笙看了眼草莓，不伸手拿，而是直直看着秦泊渝，像是在期待什么。
秦泊渝很快get意思，但有点意外：“要我喂？”
容笙点头。
秦泊渝笑道：“好吧，黏人的小猫。”
说着也拿了个板凳，坐到容笙对面，两人跟挨得近，膝盖碰在一起，耳边是煮粥的咕噜声。
秦泊渝喂东西很熟练，尤其是喂的速度，跟容笙嚼东西的速度完美重合，容笙猜测，自己以前发情期的时候，秦泊渝没少喂他。
但是之前用了抑制剂，也会迷迷糊糊的，什么记忆都留不下来。
吃完草莓，秦泊渝将容笙拉起来，给他擦擦嘴，道：“要炒菜了，必须出去，不然会被油溅到。”
容笙三岁都知道得出去了，但此时此刻，看着系着围裙，温柔地把自己当作小孩的秦泊渝，他的脚步怎么也不肯挪动一步。
秦泊渝无奈：“我抱你出去？”
容笙坚决摇头，重新坐回板凳上。
秦泊渝弯腰将容笙一把抱起，长腿一迈，出来将人当好沙发上，打开电视按了动物频道，然后回厨房继续做饭。
容笙看着电视里上蹿下跳的猴子，不禁咋舌。
自己之前发情期爱看这个？
秦泊渝将煮粥的火改为小火，按亮电祸开始炒西葫芦牛肉，结果一侧头拿掉料，发现容笙又推门进来了，还自己关了门，看起来很固执。
“一定要看？”秦泊渝笑问。
容笙嗯了声。
秦泊渝没有说话，而是将电锅关了，猝不及防伸手将人捞过来，不等其反应，就俯身吻上来，大手紧紧固定后腰。
这人怎么在厨房犯浑！
容笙当即用手推开秦泊渝，秦泊渝倒也没纠缠，退后一步看着脸泛红的容笙，揶揄：“阿笙想要信息素，不必这么急。”
容笙哼了声，不高兴地离开厨房。
好在粥和饭很香，容笙吃得满足，很快心情好起来。
之后两人又度过两天发情期，除了短暂的吃饭，剩下的时间都待在卧室。
但即使是一眼能望到头的卧室空间，容笙只要醒着，就要随时随刻地跟着秦泊渝，秦泊渝正中下怀，求之不得，就算忙工作的时候也让容笙趴自己膝盖上。
第三天晚上，容笙明显感觉到自己各类发情症状都彻底消失了，只能停止演戏。
秦泊渝看着安静看书的容笙，有点遗憾问：“发情期这么快就结束了？”
容笙嗯了声，另起话题：“你最近好像很忙？”
“关心我？”秦泊渝笑，“但是你最近没发消息给我。”
没发信息是觉得联系越多，断开越难，也只有发情期的时候，才能暂时放纵下。
“我以为你不想被打扰。”容笙不想过多解释，追问，“你忙的事，跟北联盟有关吗？”
以前他不会主动问这些，但眼下他迫切地想知道，天之骄子的秦泊渝会有哪些烦恼？
如果能帮着解决一些更好，欠他的人情迟早要还清的。
不过，这件事涉及秦家的秘辛，秦泊渝大概率不会回答，也有权力不回答。
“北联盟的事确实棘手。”秦泊渝看着容笙，笑道，“不过跟这个没关系，更多的是跟秦修远对峙。”
又是秦修远。
容笙皱眉，这对父子真的没有一点情分了吗？
秦，泊，渝。
他以前一直以为，泊是停泊之意，寓意靠岸安顿，人生沉稳，渝有变化之意，寓意灵动包容，富含转机。
总之，整个名字都被赋予了美好祝福，聚集了父母的满满爱意。
直到秦微然告诉他，这个名字是秦修远取的，泊是飘泊的泊，渝是昏渝的渝，都是不好的寓意。
那时他就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会给自己儿子取一个这么福薄的名字？
明明是父子，却比仇人还像仇人。
但容笙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评价秦泊渝的过去，只能道：“不要太冒险。”
秦泊渝一喜，将人拉到怀里追问：“所以是真的很关心我？”
容笙耳朵一红，本能地想挣开，但被秦泊渝紧紧扣住。
“好红的耳朵。”秦泊渝故意将热气吐在耳垂上，引得人一颤，揶揄道，“好吧，阿笙耳朵比嘴巴诚实多了，祈祷耳朵张口说话的那天。”
容笙更加无地自容，埋头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秦泊渝大笑，亲了容笙好几下，把人惹得脸也红了，才终于放过。
这天后，秦泊渝又开始忙碌，人间蒸发了似的，容笙很少收到他的信息，更别谈见面了。
就好像发情期的一切甜蜜都是假的，就好像他们已经分开了。
只有定位系统那两个不停跳动的红点，以及胸口的婚戒告诉他，他们的婚姻还没有结束。
十二月的金港市进入冬季，“新概念智能驾驶”借海外合作伙伴之手，正式开始启动，容青霄直接出国留在海外督管，容笙负责国内对接部分。
一周后，因为容笙忙于工作，能去医院陪伴容宝珠的时间太少，便跟容青霄商量，在茂科精密附近租了房子，请专门的私人医生照顾，自己也多了时间去陪伴她。
“容青霄去哪里了？”
就像之前容青霄出国那样，容宝珠一见到容笙，就会追问。
有时候，容笙得知容青霄有空，会直接让两人视频通话，但更多时候，容青霄也很忙，容笙只能转移话题。
每当这个时候，容笙就会觉得很愧疚。
妈妈老了，病了，孩子应该在身边的。
容笙想，自己跟秦泊渝的恩怨，一定得尽快结束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小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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