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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报复(二) 那他是那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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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笙揉着鼻子问:“怎么了?”
秦泊渝手上袋子落地,用身体将容笙护在身后,低声道:“你回电梯,上去叫人。”
语气异常严肃,容笙意识到有紧急情况,一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五六个戴黑口罩的男人正朝这边扑来,手上都拿着棒球棍!
“跑!”
秦泊渝冲容笙喊了一声,容笙知道自己留下来帮不了太大忙,得去喊人帮忙,当即拔腿就往电梯跑。
男人看到容笙跑,加快速度冲过来,一部分攻击秦泊渝,一部分去堵容笙。
容笙不得不动手,只一个回合就发现男人是专业的打手,他自知自己学的那点拳脚不够用,只能奋力往电梯跑。
秦泊渝从小受过系统的散打训练,把最近的打手一脚踹飞,又将试图靠近容笙的两个拦下。
容笙一边躲着往电梯跑,一边趁机摸出手机,迅速报警说明情况。
就在他成功进入电梯时,一个打手猛地冲上来,一把抵住要关闭的电梯门。
电梯门设有安全感应,当即把门打开,容笙侧过身体,一脚蹬在墙上借力,直接将打手撞了出去。
这时,秦泊渝背后又有打手冲出来!
“秦泊渝!”容笙立马发现,几乎是瞬间瞪大了双眼,两步出了电梯。
秦泊渝吼道:“不要过来,去找人过来!”
容笙回到电梯,手指颤抖地按了开关,目睹秦泊渝被打手围攻。
电梯上升的一分钟里,他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什么都可能发生。
门开的瞬间,容笙慌忙地冲出电梯。
在他到商场服务台的两百米路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但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只几句话就跟工作人员说清楚了情况。
安保人员接到通知,迅速行动,容笙紧跟其中,一起下了地下停车场。
远远的,容笙就看到了跟打手颤抖的那道身影,有的打手还有刀子。
秦泊渝的拳头上沾满了血,地上躺着几个打手,痛苦地卷缩着。
“住手!”
安保人员大喊,齐齐冲上去。
换作平时,打手们应该撤退,以免引起更大的麻烦,但今天不仅没收手,还拼了命地朝秦泊渝扑去。
赶来的保安只能说聊胜于无,根本打不过这么打手,甚至还有因为害怕后退的。
这个商场不是号称安保人员能抵抗恐怖分子吗?
容笙恨铁不成钢,一把抢过一名后退安保的伸缩警棍,冲到秦泊渝背面,直接给了想偷袭的打手一棍。
就是有点打偏了,没打到要紧处,只是把对方手里的棒球棍震飞了。
打手迅速反应,直接握拳砸向容笙面门,容笙后撤一步躲闪,不曾想正好撞上右侧打手的刀子。
不好,来不及躲了!
刀子近在咫尺,秦泊渝回身一脚,直接将拿刀的打手拽倒,一把将容笙拉到自己身边。
秦泊渝道:“阿笙,你只负责我背面,其他的我来。”
容笙点头,握紧手中警棍。
“不要伤那个omega!”
一个打手高声大喊,明显是这帮人的头子。
容笙觉得诧异,秦泊渝笑道:“原理如此。”
说罢,不等容笙反应,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秦泊渝,你干什么?”
“既然跟你没关,就躲远点!”
打手再次疯了般扑向秦泊渝,明晃晃的刀子令人胆寒,有安保吓得已经跑了。
容笙没空多想,只知道打手忌惮伤到自己,自己更应该冲进去,好歹让他们投鼠忌器,能收敛点。
秦泊渝回头看了眼再次冲进来的容笙,皱眉怒喝:“出去!容笙,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容笙只当没听懂,一心护住秦泊渝的后方。
但打架这种事,很难置身事外,不是说一方小心,就能不伤到单独的某个人。
一片混乱中,容笙躲过数次刀棍,却在阻止一个打手冲秦泊渝挥刀时,不慎暴露在刀子下,那怕对方快速收手,锋利的刀子还是划破了容笙的手臂,当场见血。
秦泊渝听到嘶的一声,回头一看眼神骤变,阴鸷吓人,当即反手夺过那名打手的刀子,语气森然:“谁让你动他的?”
容笙赶紧出声:“不要杀他!”
秦泊渝刀子稍微变了方向,猛地捅进对方手臂,惨叫声顿时响彻停车场。
随后,秦泊渝抽出刀子,血溅四方,而他自己却依然怒气未消,通红的眼睛扫了圈四面打手,杀意浮现,不像困兽,倒像是守猎者。
打手们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对手的真实一面,不少人怔住。
秦泊渝却不给打手任何机会了,主动出手,吓得还是狠手,打手们开始陷入被动。
脱臼声,折断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怪物。”
不知谁说了一嘴。
秦泊渝轻笑一声,手中刀子刺进打手的头子,道:“回去告诉你们雇主,想杀我亲自来,别做缩头乌龟。”
这时,警察终于赶来,如网般围剿过来,打手迅速撤退。
容笙终于松了口气,手早就已经酸痛的不行,警棍哐啷一声落地。
“容总小心!”
一个警察大喊,“附近有狙击手!”
几乎是上天的指引,容笙鬼使神差地攥住秦泊渝的衣服,猛地朝自己一拉。
与其同时,一颗子弹射到秦泊渝刚才站的地面,溅起几片飞石。
警察迅速确定狙击手位置,拿枪朝不远处的楼梯射击,但狙击手更快地射出了第二枪。
肉眼无法捕捉子弹,秦泊渝只来得及侧身。
“秦泊渝!”
容笙见秦泊渝手臂猛地一震,顷刻血流汩汩,就知道是中弹了。
秦泊渝瞬间褪下刚才的狠厉,欣喜地看着容笙,道:“没伤到要害,小事,倒是阿笙,今天拼了命地保护我,这么重视我吗?”
容笙看着秦泊渝这幅插科打诨的样子,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气笑了:“秦泊渝,这种时候你还有空开玩笑?”
“玩笑?怎么会呢,阿笙冤枉我了。”
秦泊渝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将面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打颤的人搂到怀里,轻声安抚,“没事了,都没事了。”
容笙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想要一把推开秦泊渝,但鼻间强烈的血腥气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先处理伤口。”
容笙向周围警察求助。
在警察帮助下,秦泊渝的枪伤得到紧急处理,然后送往最近的医院。
刚开始,秦泊渝还能跟容笙说笑几句,但车子走到半路,容笙发现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率加快,紧接着,自己怎么叫他都没反应了。
等到医院的时候,秦泊渝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容笙看着秦泊渝被推进急救室,头脑一片空白,有人叫他,也没反应。
他只能听到医生和护士急速的脚步声,每一声都落在他心上,震得心神焦躁,魂不守舍。
直到随行的警察叫来护士,帮他处理刀伤,他才稍微回了神。
结果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浑身是血。不是他的,都是秦泊渝的。
慌乱之中,他通知了王秘书。
十五分钟后,秦泊渝手下的保镖赶来,死死守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很快,秦修远来了电话:
“我听说泊渝出事,都进医院了?情况怎么样,我调点专家过去吧。”
这个平日不关心儿子,甚至俺下狠手的父亲,这个时候会安好心?
“只是小伤,不必了。”容笙的语气很冷。
秦修远笑道:“怎么,作为他的omega,你不想他接受更好的治疗吗,还是说你很想他死?”
“死”这个字引得容笙心头一颤,厉声道:“他不会死。”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这天,容笙在icu外站了很久,久到一名路过的beta护士看他一身血,吓一跳,强行拉他去简单清洗了喜下,才重新回来接着等。
他仿佛又回到容宝珠出车祸的那天,icu的红灯亮了多久,他就担惊受怕多久。
他拥有的东西太少了,所以总是格外害怕失去。
如今,躺在里面的人换成秦泊渝,换成这个帮过他,却又控制他,不断掠夺他自由的alpha,他本该喜忧参半。
但出乎意料,他此刻只有恐慌。
他在害怕,害怕秦泊渝真的会死。
不仅如此,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内心的的恐慌程度竟跟容宝珠出事那天不相上下。
或许……
或许秦泊渝那些或真或假的温柔,那些因为契合度才有的甜蜜,已经是他得之不易的东西,他即使没有强烈地回应过,但也早已习惯它们的存在。
习惯就意味着不想失去。
手机震动,王秘书来了电话。
“容总,”王秘书的声音难得急切,“警局已经抓到那名狙击手,还有大部分打手,已经严密关押了。”
容笙开口,声音沙哑得要命:“嗯,等秦泊渝脱离危险,我再过去。”
挂了电话,容笙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整个人瘫在靠椅上。
头顶灯光煞白,吸引了很多飞蛾扑腾,看着它们,容笙想起飞蛾扑火这个词。
趋光是飞蛾的本能,它们为此不惜一切代价,明知是在自取灭亡,也义无反顾地扑向火焰。
于是,趋光也成了一种凄惨宿命的说法。
容笙突然想,秦泊渝那些或真或假的温柔,是否也是引导飞蛾的“火”?
那他是那只飞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