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归零abo》崎怪

26、报告（一） “阿笙，这

　　容笙并不意外谢家的医疗项目出问题，毕竟参与方众多，项目本身又复杂。
　　但他万万没想到，出问题的是自己公司。

　　“紧急召开会议，三点准时开始，所有人必须参加。”容笙一进茂科，就叮嘱余助理。

　　会议开始前，他对事情经过做了解：
　　茂科精密此次负责研究和制造药物生产线的仪器，本来前期工作准备得很好，一路顺风顺水，但上月前交付第一批仪器后，使用不到半个月，仪器就陆续出现问题，谢家部分生产线只能罢工。
　　专业人员检查后，断定是茂科精密的仪器质量不过关。谢家看在秦泊渝的面子上，暂时把这事压了下来，但如果没有一个及时而有效的处理，茂科精密不仅无缘这次项目，而且声誉严重受损，严重影响后续合作。

　　二点五十，所有高层都到齐，除了陈世耀。
　　容笙什么都没说，三点准时召开会议。

　　会议开始后，那怕事态再紧急，容笙一没有发火指责，二没有乱指挥，而是让各个部门负责人自己汇报工作、分析问题。

　　等所有人发完言，都眼巴巴等着容笙指使，但容笙一句话都没说，让他们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容笙在众人一头雾水中驱车赶到工厂，找到了忙得满头大汗的陈世耀
　　——了解事情经过后，他猜测多半是材料出了问题，于是瞒着公司其他人，让陈世耀偷偷过来调查，快准狠，不给任何人反应和遮掩的机会。

　　陈世耀摇摇头：“很奇怪，材料没有任何问题，就连最近新生产的仪器也没任何问题。”
　　容笙问：“谢家有说什么时候把那批仪器送回来吗？”
　　“还没有。”陈世耀想了想，反应过来，“按理说，仪器出现问题，谢家第一时间就该让我们拿回仪器，一起查清缘由。”

　　容笙摸出手机，拨了谢峤的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又拨了秦泊渝的电话，同样拨不通。

　　“看来已经登机了。”容笙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挑在谢峤去北联盟的时候出事，巧得根本不正常。

　　陈世耀：“是在给谢三少打电话吗？我刚才也打了，没接通。”

　　“背后的人出手挺快。”
　　容笙回忆了下秦泊渝说过的项目自己人，找到联系方式打过去，“苏总您好，我是茂科的容笙，关于我们提供的第一批仪器，出了问题实在抱歉，我想了解具体情况，以及仪器送回的具体时间。”

　　但很快，接完电话的容笙神色一凝：“那批仪器显示已经被茂科运走。”
　　陈世耀一惊：“我们没派人去运仪器。”

　　容笙没有说更多，嘱咐：“陈老，您迅速回公司，让余助理配合您，先把业务部的人稳住。”

　　陈世耀应下离开，容笙迅速给苏总发了消息，独自联系了一辆卡车去找她
　　——苏总在仪器被运输的时候，察觉不对，设法偷偷保存了一台仪器。

　　容笙将仪器取到后，送到一家质检中心，没有声张。

　　傍晚16:00，秦泊渝回了电话，容笙简单交代经过。

　　秦泊渝那边全是呼呼的风声，他似乎很忙，只简单扼要说了句：“一定是谢鸿动的手，你联系王秘书，他还留在金港市，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容笙联系王秘书，王秘书说谢家那边他来负责。
　　与此同时，容笙开始在公司进行扫荡式调查，员工们人心惶惶。

　　当天夜里，仪器的检测结果出来，容笙仔细查看，发现仪器根本不是茂科精密生产的，显然被人调了包。

　　两天没合眼，事情终于有了头绪，容笙成功揪出业务部的一个赵姓主管，经交代，是他被谢鸿收买，先是用一批劣质仪器代替原本仪器，等事发后，运走那批仪器再销毁。
　　王秘书虽然也查出了蛛丝马迹，但线索到谢家一个经理就断了，根本牵扯不到谢鸿。

　　容笙明白，到底是自己公司的人出了问题，影响了生产，眼下赔偿和追责都不是最要紧的。
　　当务之急，是追回那批原本的仪器，否则茂科精密就彻底无缘这个项目了。

　　但再三追问，赵主管就是不肯交代仪器的去向。

　　陈世耀：“那批仪器值不少钱，他一个掉钱眼的，应该是卖了。”
　　容笙认同这个说法。

　　顺着这条线，容笙动用王秘书，查到了赵主管海外账户的两笔巨额回款，锁定了一家国外的精密公司。
　　容笙知道那家，曾经想跟茂科合作，容宝珠拒绝了。
　　不仅有旧怨，还是跨境交易，追回难度极大。

　　现在公司乱了阵脚，他必须坐镇，没法出国，公司其他人又无法委以重任。

　　一筹莫展之际，容笙接到了容青霄的电话：
　　“阿笙，仪器的事我听陈老说了，以前我跟那个精密公司打过交道，你给我点人，我去追问。”

　　容笙知道是陈世耀偷偷找容青霄了，喉头哽咽：“哥……”
　　他深知，容青霄早就离开公司，不想再管这些。

　　但危机之下，哥哥总是放不下弟弟的。

　　“好了，话不多说，我安排好医院这边，你整理好要带的材料，明天出发。”

　　第二天，容青霄作为公司代表，带着公司部分老将出发，容笙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容笙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容青霄，刚毕业就和容宝珠并肩驰骋商界，生生在竞争激烈的金港市创立茂科精密。
　　他意气风发过，一度也是众人口中的商界新贵，后生可畏。

　　人生似乎总是无常，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容笙再次跟谢家联系，谢鸿趁谢峤不在，变着法地想终止合作，然后分给自己的合作商。

　　掰扯三天后，谢鸿突然主动帮茂科精密说话，提出调查再缓期10天
　　——这当然不是谢鸿突然长了颗良心，而是容笙用苏总手里的线索，成功找到谢鸿之前招标时接受贿赂的证据，直接扔到了他面前。
　　而那个招标跟军方有关，如果继续追查，谢鸿必定陷入很大的麻烦。

　　“容笙，算你够狠！”
　　谢鸿作为一个狡猾惯了的老狐狸，在小辈这儿翻了车，气得指着容笙讽刺，“你这种omega我见多了，千方百计勾引豪门alpha，嫁进豪门就开始作威作福，仗势欺人。不过你两结婚都三年了，他还没公开承认你，我看你也嚣张不了几天了！”

　　容笙只当这老登在狗叫，左耳进右耳出，内心毫无波澜。

　　之后的一周，容笙迅速整肃公司内部，但奇怪的是，除了这次突然出事的赵主管，其他人都没问题。
　　容笙再次跟已经关押的赵主管见面。

　　“为什么？”
　　容笙看着脸色平静的男人，不解道，“你是茂科的老员工，茂科给你的待遇一向不低，你的家属也没有急需用钱，或者遇到其他麻烦的情况，我实在想不到让你铤而走险的理由。”

　　赵主管问：“容总，如果我说没有什么理由，你信吗？”

　　容笙厉色道：“如果你真的有难处，我会酌情处理，但如果你拒绝配合调查，我会一点情面不留。”

　　赵主管直直看着容笙，或许从他严肃的脸上看到了仁慈，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跟我孩子年纪差不多，作为前辈，我只能提点你一句，有些东西，不要看得太重了。”

　　容笙不明白赵主任话里的意思，但再怎么追问，赵主任都不肯多说一个字。

　　这天下午，容笙终于有了空闲，到医院看望容宝珠。

　　容宝珠气色看起来不错，可见被照顾得很好，但是整个人精神蔫蔫的，看到想念很久的零食也没什么反应。

　　“阿笙，容青霄去哪了？”
　　容宝珠看着院门的方向，人来人往，忍不住问道。

　　容笙其实也不清楚容青霄现在情况如何，他已经五天没跟自己联系了。
　　还有秦泊渝，去北联盟这么久，也没任何消息，谢峤也跟着失联了。
　　生活太平了这么久，一切变故都凑一起滚滚而来。

　　“姐姐放心，他只是去找好玩的东西了。”
　　容笙脸色故作淡定，不展露半分担忧，“他很快就会回来。”

　　“真的吗？”
　　容宝珠看了看容笙，“不过阿笙说话，我就信。”

　　“嗯。”容笙语气坚定，“都会平安回来的。”

　　两天后，眼看谢家规定的仪器追回时间要到了，容笙还是联系不上容青霄。
　　焦虑和担心之余，他突然真正理解容青霄当初劝他别执着于公司的想法，是啊，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了。
　　要是容青霄真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没法面对容宝珠，面对自己了。

　　就在容笙决定抛下公司出国时，容青霄来了电话。

　　“哥，你是不是什么难事了？先回国吧！”
　　容笙几乎是按下接通键的那刻，就心急如焚地开口。

　　“你哥我能有什么事？别担心了。”
　　容青霄的语气轻松而愉快，“仪器已经追回了，正在联系海关往回运输，你注意跟谢家做好对接。”

　　“好。”
　　容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赶紧让余助理去联系对接。

　　容青霄第二天回国，容宝珠听说后，非要亲自接，容笙拗不过她，就带着她一起到机场。

　　因容青霄急着回国，只订到普通航班，没有vip通道。航班到达的时候，出口人挤人，密密麻麻跟蚂蚁一样，容笙带着容宝珠侧身穿过人群，小心护着她。
　　容宝珠就像刚到新环境的小孩一样，有点忐忑地缩在容笙身边，伸长脖子不停张望出口。

　　容笙想起很多年前，容青霄第一次出国谈生意，容宝珠也是这样带着他接机。
　　那时容宝珠已经是茂科精密的老板了，在下属面前铁血手腕，雷厉风行，但在容青霄和自己面前，永远是那个操心的母亲，不停地寻找孩子的身影。

　　“妈妈！阿笙！”
　　容青霄没有收到接机的消息，所以看到他们两格外惊喜。

　　容笙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哥，辛苦了。”
　　容宝珠乐呵呵地拽了拽容青霄的袖子，提醒道：“什么妈妈？我是姐姐！”
　　容青霄点点头：“对，是姐姐，我叫错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起去国外的几个茂科高层，看着这幕，不约而同地对容宝珠投来惋惜和可怜的目光。
　　容笙不动声色地挡到容宝珠面前，嘱咐他们：“各位辛苦了，后续仪器交接的事还要麻烦大家。”
　　“容总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这天一家人回了居住很多年的居民楼，晚饭准备得很丰盛，一部分菜是让酒店送的，一部分是容笙自己做的，容青霄帮了忙，容宝珠也帮了点忙，但是倒忙。

　　“姐姐，你就被跟着忙活了。”
　　容青霄笑，“以前就不太会做饭，现在就更不会了。”

　　容宝珠哼了声，只好坐到饭桌面前等。

　　经过兄弟两一番折腾，三人尝了遍发现，只有酒店送来的饭菜好吃，他两不如不辛苦。

　　容青霄忍不住大笑：“好吧好吧，看来我们家就没做饭的基因。”

　　容笙嚼着嘴里自己做的炸鱼块，难咬的程度堪称树皮，认同地点了下头。
　　顺理成章地，他想到了秦泊渝的厨艺，突然有点嘴馋。

　　饭吃得差不多了，容青霄取了瓶红酒：“阿笙，喝点？这次专门带回来的。”

　　“好。”
　　容笙取了醒酒器和三支高脚杯，给容宝珠的那杯是低糖可乐。

　　“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们喝一样的？”容宝珠不服。
　　容青霄一本正经道：“因为这酒有说明书，只能给男生喝。”
　　容宝珠狐疑地看向容笙，容笙也认真点头。

　　容宝珠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却道：“我不信。”
　　说着，便起身要抢红酒，容青霄赶紧把那杯红酒拿到手上，容笙眼疾手快地拿好取酒器。

　　“肯定是好东西！”容宝珠指着兄弟两批评，“有好东西不给姐姐，你们两有问题！”
　　容青霄叹了口气：“我的天，冤枉啊，你……喂，怎么还挠我痒痒！”

　　容宝珠如今完全就是小孩子，绕过桌子去抢容青霄的红酒：“哼！你出去玩不叫我，今天喝好东西也不叫我！”
　　容笙劝道：“这是酒，不能喝。”
　　医生交代过，容宝珠如今病情刚好转，像酒这类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

　　“你们都骗我！”
　　容宝珠却不信，逮着容青霄抢，容青霄也起了玩性，母慈子孝地逗起容宝珠来。

　　容笙笑笑，边看他们闹腾，边收拾餐桌。
　　他都快忘了，年轻的容宝珠比这还爱闹腾，有时候容青霄在外面惹祸了，她能一边用拖鞋揍他，一边要求他唱她喜欢的歌，有时候还让自己播放音乐伴奏。

　　红酒最终谁都没喝上
　　——容宝珠坚决认为，如果不是好东西，大家都不能喝。

　　晚点时候，容青霄带容宝珠回医院，容笙准备回公司。
　　离开前，容笙又单独待了半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就靠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很奇怪，在这个生活很多年的地方，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的，不是一家三口的点点滴滴，而是从没在这生活过的秦泊渝。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料到秦泊渝和北联盟之间的合作不简单，很可能跟他对付秦修远有关。
　　而秦修远是个更为阴险的人，不仅手段残忍，更是没几分父子情，对付这样的人，无疑危险万分。

　　但这到底是秦家内部的事，秦泊渝不曾给他透露过半分，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
　　何况，秦泊渝如果输了，对于他而言，或许是还清人情，然后脱身的最佳时机。

　　他该高兴的。

　　可是，他此刻为什么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他的心意外地不安，意外地惶恐，像是害怕失去什么。

　　是为自己？
　　还是为秦泊渝？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这几天随时注意手机的消息，尤其刚刚吃饭的时候，看着容青霄平安地坐在对面大笑，突然就很想收到秦泊渝的消息。

　　手机突然震动，容笙心脏跳了下，回过神，马上摸出手机查看。

　　[余助理：容总，抱歉这么晚打扰，但仪器交付还有几个问题，我拿不准主意。]

　　容笙垂下眼，顿了下了，回：
　　[我马上回公司。]

　　等仪器的事情成功解决，真个茂科精密都松了口气。

　　复盘会议结束后，容笙跟陈世耀几个高层又单独开了小会，陈世耀提出，想让容青霄回公司。

　　“容总，我们的意思是，你一个人统领公司，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多一个人总是好的，尤其还是容副董这种经验丰富的商界老手。”

　　“我没有异议。”容笙直言，“以前妈妈和哥哥两人管理公司，尚且会遇到很多突发状况，何况现在只有我一个初出茅庐的人？”

　　“容总，你这话过谦了，你……”

　　“实话实说。”容笙打断说话的高管，“而且我一直有意让哥哥回来，只是他不愿，这样，我尽力一试。”

　　他想，容青霄这次重新回到商界，回到他骄傲和擅长的地方，似乎让他产生了新的念头？
　　如果他还是没有回来的想法，就尊重他的选择，好好打理公司。
　　如果他选择回来，就帮他重新熟悉公司，然后交还公司，自己去专门照顾容宝珠。

　　“都希望我回去？”
　　第二天，容笙刚跟容青霄说完，容青霄就打断他，“那阿笙，你希望我回去吗？”

　　容笙毫不犹豫：“当然希望，哥，茂科精密是你和妈妈付出心血，一点点发展的，理应交给你。”

　　容青霄却是倏地讽笑一声，默了片刻，道：“是吗？但是妈妈为了它，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容笙叹了口气，道：“哥，这件事还是看你的意思，我尊重你的选择。”

　　“可以。”

　　容笙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看着容青霄。

　　“发呆干嘛？”容青霄笑，“不过要我回去，是有条件的。”
　　容笙认真道：“股权转让我已经准备好了。”

　　“想哪去了？我要你东西干嘛？”
　　容青霄抬手谈了容笙额头一个脑瓜崩，道，“我的条件是，我回公司只做一个项目，就是你之前提出的新概念智能驾驶。”

　　容笙更意外了：“哥，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项目的？”

　　“这次出差，那几个高层告诉我的。”
　　容青霄道，“他们都不同意你做那个项目，但我看得出来，你很想做，对吗？”

　　一语戳破容笙心思。

　　容笙坦白：“对，AO的生活受信息素干扰严重，如果驾车时遇到发情期或易感期，十分危险，所以自动驾驶技术一直火热，而新概念驾驶在自动驾驶的基础上，将开发出更为全面的功能，如 “无图化”技术，漫游巡航辅助，驾驶员失能辅助等，在全世界都是一个具有前瞻性的项目。”

　　“但是，”容笙叹了口气，“这个项目的研发投入很大，风险很大，全世界也没几家公司做。”

　　容青霄：“那我们就去做。”
　　容笙见容青霄这么坚定，意识到什么，问：“哥，你想做这个项目，是因为我吗？”

　　“自然。”
　　容青霄恨恨道，“你不敢离开秦泊渝，不就是因为秦家势大，你惹秦泊渝不开心，可能会殃及茂科精密。但如果这个项目能做成，茂科精密有了自己的独家硬核技术，在精密界有了一席之地，你就不用再受制于他。之后，要想还人情就跟聚鸿集团合作，或者直接偿还当年资金，都行。”

　　容笙意外地看着容青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完全是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准得分毫不差。

　　容青霄：　“阿笙，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项目，我想它还你自由。”

　　“哥……”
　　容笙看着从小护着自己的容青霄，喉头哽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摇头。
　　赢的几率太小了，尤其是在秦泊渝的眼皮子下赢。
　　何况，容宝珠好不容易才把茂科精密创立起来。

　　容青霄抬手拍了拍容笙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还有顾虑，你怕万一不成功，把茂科赔进去。但是阿笙，你得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好吗？”

　　容笙还是摇头，声音发哑：“哥，算了吧，现在……就这么过下去吧，三年都过来了。”

　　“阿笙，你真要跟那个疯子过一辈子？”
　　容青霄又气又叹，“现在他还年轻，好歹有张脸，以后老了，就剩下那身破脾气，你受得了？”

　　容笙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
　　容青霄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出，背过身去，“算了算了，我懒得劝了，你回去再好好想想。”

　　容笙含糊地嗯了声，进病房给熟睡的容宝珠掖好被角，离开医院。

　　回公司的路上，他接到了王秘书的电话，语气非常焦急：

　　“容总，秦少一回来就把谢鸿抓了，就关在谢家在老城区的废弃工厂，我怕出事，还请您赶紧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小余，不去公司了，去老城区的谢家废弃工厂！”

　　容笙不忘给谢峤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