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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N.56 触摸 睡吧,我会 ...

  •   摆了半张桌子的外卖,霍黎半分兴趣都没有,守着酒杯,不知不觉已经喝掉了半瓶酒。

      “我都坐下来这么久了,你也不给我拿个杯子。”俞晔晨说。

      霍黎托着酒杯,眼眸半阖,有点冷淡,有点欠揍,“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哪,自己去拿。”

      陶秋珩把自己的酒杯推给俞晔晨,“这杯我没喝过。”

      “跟他开玩笑的,我开车,不喝酒。”俞晔晨已经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去一瓶苏打水。

      “嗯。”陶秋珩默默把推出去的杯子移回来。

      蛋糕被挤到了餐桌的角落,切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霍黎的杰作。俞晔晨问:“怎么想起买蛋糕了?”

      霍黎的目光转向陶秋珩,陶秋珩回答说:“是我买的。杀青的时候霍黎不在,今天找他补一个。”

      霍黎没有反驳他的话,沉默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烧烤炸鸡的香味弥漫,俞晔晨自动把自己归到主人的位置,招呼陶秋珩尝尝。又怕人家明星不吃这些,找补着说:“我点的东西都是辣的,你能吃吧。这个烤鸭不辣。”

      “在渝江拍戏三个多月,已经习惯了。”陶秋珩说这话的时候悄悄往霍黎那边瞥了一眼。

      在渝江霍黎见过他面不改色吃掉从红油锅里捞出来的食物,也见过他用拙劣的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吃辣。霍黎完全没有怀疑吗,还是根本就不关心他是不是说谎话。

      那么现在,他面不改色对他朋友说谎时,他没有任何反应,又往酒杯里倒了酒。

      之后陶秋珩和俞晔晨便聊了起来。陶秋珩很想知道老友的近况,又不能表现出对俞晔晨超过初次见面的关心,总是等俞晔晨说了很多之后,才好奇地问上几句。

      当然俞晔晨对他更好奇,尤其看他还穿着京大的校服。

      陶秋珩双手扯住衣摆,像展示一样低头看了一眼,失笑道:“今天去找我妈,她在京大教书,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我原来那身弄脏了,在学校文创店临时买了这一身。”

      “这样啊。”俞晔晨笑了笑,“还以为你又演了一个小学神。”

      “我刚杀青没多久,还没进组。”

      俞晔晨接着问了他很多拍戏的事,涉及到认知盲区,总归有好奇心。陶秋珩也说了很多片场的事,比如因为一个动作表情不到位,没少被导演训,又比如熬大夜的时候想起自己读书都没受过这种苦。

      他有种恨不得将这几年的事,全都告诉俞晔晨的冲动。

      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这些话他没和霍黎说过,霍黎听的时候,送下去一口酒,唇齿间带着甜。

      陶秋珩说话温温和和的,让人很舒服,俞晔晨说他没有明星架子。

      “演员是我的工作,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摆给谁看。”陶秋珩开玩笑道,“难道我在外有耍大牌的传闻?”

      这下把俞晔晨说惭愧了:“没有,没有。”

      俞晔晨的工作基本接触不到娱乐圈的人,更多的是从热搜推送和别人的口中得知的。

      明星嘛,镜头里摆弄人设,镜头之外什么样不得而知。他还记得霍黎曾经对陶秋珩的定位是“他想爬我的床”,以至于俞晔晨自然而然把陶秋珩想成了妖娆造作的人。

      事实不是这样。

      陶秋珩因为“小学神”走红,刷到直播切片的时候后,俞晔晨还以他是本色出演,交谈下来,陶秋珩不像“小学神”。

      他能把这个角色演得有说服力,因为他的言行举止甚至穿着都透露着学霸的气质。

      毕竟他出身在高知家庭。

      陶秋珩没吃晚饭,桌上的食物正好和他胃口,和俞晔晨边吃边聊,两个人消灭了大半。

      回过神来发觉霍黎好像一直没动筷子,那瓶帕图斯已经空了。霍黎的酒量一直不好,现在也没很大长进,这么喝下去会醉吧。

      陶秋珩想叫霍黎吃点东西垫垫,俞晔晨拉住他的手臂说:“让他喝吧。”

      就放纵他喝下去吗?陶秋珩有点担心,但看俞晔晨的反应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不拦着吗?”

      “不用拦,让他喝吧,一年也就这一天。”

      对于在场的三个人来说,都是很特殊的一天。

      “他前几年也这样吗?”陶秋珩问。

      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才这么问,俞晔晨想着,也没有隐瞒,“从三年前他来北京,我们见上面开始。”

      “你也不拦他。”陶秋珩并没有埋怨俞晔晨。

      随后他听到俞晔晨说:“拦过啊,拦不住,他说喝醉了才能见到韩洋。”隔了几秒,他试探地问,“霍黎把他和韩洋的事都告诉你了?”

      “没有,但他带我去祭拜过他。”陶秋珩缓缓闭上眼。不需要霍黎再重复一遍,每一件事他都清楚地记得。

      俞晔晨嘴唇微张,想说什么。

      “韩洋……”霍黎忽然开口,像被触碰到什么机关,音量很高,吓了陶秋珩一跳。

      心脏突突地停不下来,刚才霍黎一直在灌自己酒,不知道听去多少他和俞晔晨的对话。

      陶秋珩看着因为微醺脸颊酡红的霍黎,很有耐心地问:“韩洋……怎么了?”

      俞晔晨一直看着陶秋珩,若有所思。

      “韩洋,韩洋……就是……”霍黎说出的话黏黏糊糊看来是真醉了,眼睛也不知道看着哪个方向。

      “韩洋就是个混蛋!”俞晔晨替他说出口,“想骂就骂,反正他也听不到。”

      “对,他是混蛋!”霍黎骂出口。

      陶秋珩:“。”

      俞晔晨的身子倾向桌面,问对面的人:“骂出来是不是好受一点。”

      “好受个蛋。”霍黎用力扯了一把衬衣,心口的位置皱了,“他可以一了百了得走了,凭什么,谁允许他这样的。”

      “他凭什么对谁都好,就对我那么苛刻,嫌我幼稚,说我做事不过脑,他又不在我脑子里,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陶秋珩:“……”

      霍黎很烦躁,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陶秋珩担心他会摔到地上,起身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在凑近的时候在霍黎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也没说啊……”

      “谁说我没说的,我想说啊,他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就要跟我分手。”霍黎想去抓陶秋珩,不小心碰倒了酒杯。

      刺耳的碎裂声之后,屋子里陷入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霍黎长长地叹息一声,低着头,声音里带着鼻音“他可能讨厌我吧。”

      “你为什么觉得他讨厌你?”陶秋珩问。

      “他跟我分手,不接我电话,不让我见他,什么都不跟我说,”霍黎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手臂搭在眼睛上,“连死都不告诉我,最后留下我一个人。”

      “有什么想不开的,又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跟他一起面对的。”

      陶秋珩抬手揉了一下霍黎后脑的头发,霍黎放下手臂,恍惚地看了他一眼,还在说着:“我这个人真的失败是不是,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没有,你很好。”陶秋珩很想抱一下霍黎。

      “陶秋珩。”

      俞晔晨的声音打断了他荒唐的想法,陶秋珩扶着霍黎的肩膀。

      时间好像停滞了,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霍黎更醉了,身子一歪靠在陶秋珩的肩上。

      “你看清楚我是谁了。”陶秋珩低头,霍黎的眼睛动了动,睁开了眼。

      “霍——”

      话没说出口,霍黎抬手抚摸他胸前的校徽,试探着碰了一下,收回手指,接着又碰了一下,很轻很轻。陶秋珩鼻息间发出一声轻笑,接着他就听到霍黎的声音。

      “韩洋,你考上大学了?”

      如果人生是一架不停运转的机器,那么此刻,齿轮出现故障,卡壳了几下,然后飞速地往相反的方向运转。

      周围的事物被被粉碎,重组,时空回溯。

      陶秋珩想起很多年以前,霍黎拿到offer的时候,问他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当时他没有回答,是霍黎替他说出口的。

      “全国那么多大学,以你的成绩,不是学校选你,是你选学校,等着那几所招生办的来家里找你。信不信到时候霍翔嵩脸都要笑开花了。”

      “经济学相关的专业,还是京大好。你报京大把”

      ……

      但现在他不能回答霍黎,因为俞晔晨还在,他只能尴尬地对俞晔晨笑道:“他喝醉以后都这样认错人吗?”

      俞晔晨站了起来,“看来是醉得不轻了。”霍黎可从来没把他认成韩洋。

      每次找他喝酒,到最后倒头就睡,反正在家里,睡哪儿都一样。

      俞晔晨走过来,抓着霍黎的胳膊,准备把人提起来,对陶秋珩说:“把他弄到房间去。”

      两个人一个人搀着一边把霍黎扶起来,谁知霍黎好像忽然醒了似的,甩开俞晔晨的手,“俞晔晨你别碰我。”

      转身又往陶秋珩身上扑。

      陶秋珩往后退了一小步,接住突然扑过来的人。

      真是不公平,不管他是韩洋还是陶秋珩都比霍黎矮一截,霍黎好像比七年前还高一些,他挂在自己身上,应该不舒服吧。

      陶秋珩和俞晔晨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我管不了他,交给你了。我先把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干净,真是服了。”俞晔晨弯腰把大片的玻璃碎片捡进垃圾桶里。

      等他清理干净,陶秋珩问:“霍黎的房间在哪儿?”

      俞晔晨指了指身后:“左边第一间。”

      陶秋珩把霍黎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绕过后背搂住霍黎的腰,“我扶你回房间。”

      刚靠近走廊,感应灯亮起来,左边第一间……

      有什么东西忽然吸引住他的目光,陶秋珩往走廊深处看去。按理来说最里面的应该是主卧,而那个房间却上了密码锁。

      像是一个秘密基地。

      预示着这件屋子的主人有不愿让人涉足的禁地。不管是真实存在的空间,还是心里的某处脆弱的伤口。

      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陶秋珩推开了霍黎的房间门,借着走廊的光亮,把霍黎扶到了床上。

      喝醉的人也不老实,拽着他的手臂一起倒下去。

      霍黎充当了一回人肉垫,陶秋珩倒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间,酒气将陶秋珩包裹住,不知该怎么呼吸。

      见霍黎没有下一步动作,陶秋珩撑起身,下一刻又被霍黎拦腰按了回去。

      “俞晔晨还在外面。”陶秋珩好心提醒,霍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松开了他。

      屋子静悄悄的,听不到外面的动静。陶秋珩想着,按照他和霍黎的关系现在应该出去了,而且他还得给霍黎找解酒药。

      拨了拨霍黎额前的刘海,霍黎好似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陶秋珩起身刚迈出脚步。俞晔晨拿着水和解酒药进来,“真是没见过比他更难伺候的人。”

      “给我吧。”陶秋珩伸出手。

      俞晔晨犹豫了一下,把药递到陶秋珩手里,想顺手去开灯,陶秋珩拦住他说:“不用开灯。”

      他没多想为什么不让开灯,毕竟他现在也有点懵,他才是没喝酒的人,怎么感觉脑子里跟霍黎这个醉酒的差不多。

      他拍了后脑勺,退出了房间。

      陶秋珩坐在床边,轻声唤霍黎的名字。床上的人不安分,摸瞎抓住陶秋珩的手,睁开了眼睛。

      “把药吃了。”

      “不吃。”霍黎把脸转到另一边,手没松开。

      陶秋珩想把手抽出来,挣扎了几下,霍黎抓得更紧了。他只好单手把药取出来,递到霍黎嘴边,“嘴张开。”

      霍黎干脆闭上眼。

      这到底是醉没醉。

      应该是醉了,不醉的话怎么会将他这张脸认成韩洋。

      陶秋珩叹了一口气,回头看房间门敞开着,不知道俞晔晨在外面干什么。

      他心一横,弯下腰,靠近霍黎耳边,声音很小:“阿黎,我陪着你呢。”

      “嗯。”霍黎睁开了眼,愣怔地看着陶秋珩。

      趁着这个时机,陶秋珩把药塞进他的嘴里,拿起水杯,霍黎乖乖地喝水把药吞了下去,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人,手也没放开。

      霍黎抓着他的手,贴在胸口。

      很快掌心里全是霍黎身上的温度,喝了酒的人体温高,温热的感觉从掌心渐渐蔓延至全身。陶秋珩不自觉低下身,仔细听着霍黎嘴里的呓语。

      “你喝醉了。”陶秋珩说。

      “嗯,我知道,喝醉了才能看见你。”

      掌心下是霍黎跳动的心脏,每跳一下,陶秋珩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揪了一下。他想,我不想你只能在喝醉的时候见到我,我想每时每刻都让你见到我。

      “睡吧,我会出现在你梦里。”陶秋珩盖住霍黎的眼睛。

      霍黎的睫毛扫过掌心,闭上了。

      关上房门之前,陶秋珩又往里看了一眼,确认了一番,轻轻地按下门把手。

      俞晔晨一直在门外站着,“睡了?”

      “嗯。”陶秋珩看向走廊的最深处,“那个房间为什么是密码锁?”

      “那个房间啊……”俞晔晨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鬼屋。”

      “啊?”陶秋珩猛地回头,确认自己没听错。

      “那个地方他不让别人进去。”俞晔晨解释了一句,“常年不住人,也不见光。”

      纵然陶秋珩现在有无数疑问,他想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以后机会还多不是?

      房子的主人睡下了,两个客人眼对眼不知道干什么,过了几分钟,俞晔晨说:“我明天要上班,你呢?”

      “我在休假。”陶秋珩说。

      “那……”

      “我留下吧。”

      俞晔晨不知道霍黎和陶秋珩的关系到了哪一步,陶秋珩今天出现在这里,至少算是朋友。

      经过这一晚上,俞晔晨对陶秋珩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信任。

      收拾完残局,他拎着垃圾站在玄关,“他家没客房,只能委屈你睡沙发了。”

      “没关系。”陶秋珩跟他到门口,俞晔晨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他。

      “俞晔晨,谢谢。”

      很郑重的一声道谢。

      俞晔晨在电梯里也没想明白,这声谢谢要从何说起。

      *

      早上总有不解风情的鸟在外面叽叽喳喳,霍黎翻了个身,躲避窗外的天光,昨晚睡觉前忘了把窗帘拉上。

      不对。

      他猛地起身,昨晚他是怎么到床上的,昨天的衣服没换,上面沾满了酒气,床头柜上还有解酒药和一个玻璃杯。

      大概吃了药的缘故,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霍黎趿着拖鞋,打开房间门,一阵香甜扑面而来。

      “俞……”厨房里的身影不是俞晔晨,“陶秋珩?”

      听到动静,陶秋珩回头,“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陶秋珩怎么还在他家里?昨晚没走?俞晔晨去哪儿了?霍黎现在满脑子疑问,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身酸臭的衣服换掉。

      等他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陶秋珩还坐在昨晚的位置。

      地上也没有玻璃渣。

      霍黎经过餐桌时,一些模糊的记忆回到了脑子里,他昨晚好像打碎了一个酒杯,然后呢……俞晔晨和陶秋珩把他扶回的房间?

      昨晚他好像梦到韩洋了,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在那个日子梦到韩洋,甚至比以往的每一个梦都要清晰。他低头看着手掌心,手指往里收缩。

      他触摸到的韩洋是有温度的。

      “吃早餐吧。”

      陶秋珩的声音打断了他,回忆被打断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你怎么没走?”

      “我走了谁照顾一个喝醉的人。”陶秋珩盛了一碗小米粥端到霍黎面前,“今天是工作日,俞晔晨要上班,只有我这个闲人留下来了。”

      摆满半张桌子的早餐,有小米粥,有油条,有三明治……

      “这些都是你做的?”

      “粥是我煮的,其他都是现成的。”陶秋珩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正好看见你们小区有送货服务,我打电话让管家送上来的。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所以什么都有一点。”

      霍黎怀疑是不是俞晔晨给陶秋珩透露了什么,这些早餐都是他高中时候常吃的。

      用餐的过程两个人都没说话,陶秋珩放下筷子之后,问:“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嗯。”霍黎应了一声。

      “那要麻烦你,顺道把我送到我爸妈家。”陶秋珩丝毫没跟他客气,“这一片是狗仔的据点,被拍到我从这里出去,可能又惹了一身绯闻。”

      霍黎没回答,陶秋珩已经默认他答应了。

      从早上见到陶秋珩,霍黎一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没有对陶秋珩早上出现在家里很抗拒,而且今天陶秋珩和他说话的方式也和平常不太一样。

      用完餐,陶秋珩主动收拾碗筷,霍黎帮了他一把,把碗递给他时,碰到了陶秋珩的手心。

      一些模糊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闪过。

      “怎么了?”陶秋珩问。

      “没什么,我拿点东西就出发。”

      霍黎回到房间,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烟灰色短风衣。手机摆在床头柜上,他没直接拿起来,拉开了第一层抽屉。

      里面有一台老款的手机,因为定期充电,手指按在Home键上立刻解了锁。

      手机屏幕里是在上次浏览的照片,相册里几乎都是他偷偷拍下的韩洋的照片。有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还有去学校的途中。

      手机里的韩洋,和他昨晚见到的韩洋有点不一样,梦里的韩洋长高了,声音也成熟了。

      也许他昨晚见到的是长大后的韩洋。

      从相册退出来,他点开了通话记录,里面一长串都是他拨出的电话,即使每一次都被提示是空号,他依旧不厌其烦地拨打出去。

      最近的一条是一个未接来电,来自七个月前。

      霍黎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会儿,拿起常用的那台手机,输入那串号码,最终跳出来一个名字——

      陶秋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N.56 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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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旷野追逐》 专栏有完结文和预收可以看看~ 已完结同系列校园文《亦有真言》 预收文: 《旷野追逐》 满嘴跑火车富二代&口嫌体直公路自行车运动员|公路文|直掰弯|互攻 《他来自子夜》 纨绔钟表维修师攻x民国倔强少爷受|欢喜冤家|强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