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那点事儿

6、第 6 章

　　“今年的人不会比去年的强，你只管放心的去吧。”赵肆闷闷得说道。
　　“我就知道哥你一定会每年都关注比武，是担心我吧？”
　　“不过是身为一个武林人士常光顾的客栈掌柜略知一二罢了，”赵肆向后退了几步，“离这么近做什么！屋里热得很。”
　　“我怎么不觉得热？你怕是心中不平静因而烦躁才会觉得热吧，哥，”赵云安快步跟上，几乎贴在了赵肆身上，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想不到重逢之时你比我还要激动，哥。”
　　“我没有你这个混账弟弟！少叫我哥！”赵肆一跃而起落在几丈开外，用手搓着耳朵，满脸厌恶的表情。
　　赵云安不以为意，慢悠悠得说道，“我倒是无所谓，既然你不想我叫你哥，那我叫你‘云飞’可好？”
　　“赵云飞已经死了，”赵肆重又做回柜台后的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扇子说道，“根本就没这个人。”

　　赵云安跟了过来，道，“这也好，我本就更喜欢现在的你，从前那个被束缚太多了，不如现在这个鲜活。”
　　赵肆捻起一根筷子朝赵云安掷去，“鲜活个鸟，你当老子是鱼肉还是菜蔬？”
　　赵云安一个闪身躲过，顺势弯下腰，跟椅子上的赵肆面对面得说道，“你究竟是在我小时候给我下了什么蛊？我竟连你这些诨话都喜欢得紧。”
　　“赵云安，”赵肆略略抬头，眯起眼，一字一顿得说道，“你有病，在这。”他用扇子敲敲头。
　　赵云安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你错了，是这。早就病了，好不了了，从我4岁时你把我一脚踢下泥塘开始。”
　　赵肆挣开手，脸转向一边，“那都是小时不懂事的玩笑，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小气到这等程度，多少年了都不忘，你还想记上一辈子不成？”
　　“我也想忘啊，可是你从我不会说话开始就暗地里折腾我，从我会走路开始明得欺负我，花样都不带重的，每日里只想着怎么能躲开你，不知不觉的，你在我心里，竟比任何人都要深，我怕是真要记住你一辈子了。”大概是赵肆想起当年做的坏事心里有所愧疚，脸赵云安欺身压了上来也没有注意。赵云安用鼻尖摩擦着赵肆的鼻翼，哑声道，“你这坏蛋。”
　　赵肆想跟他说别把热气喷到他脸上，难受得很，哪知刚一张嘴，那热气就进了自己口中。
　　赵肆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下去，赵云安却早已将舌头在他口中扫了个遍再利落得抽出。他笑道，“云飞，这次你的速度可比上次慢上许多，莫非是太久没练习的缘故？”
　　赵肆涨红了一张脸正要发作，只听楼上呯的一声，接着是有人连滚带爬的跳上床的声音。
　　赵云安故作苦恼得说道，“哎呀，怕是吓到你家店小二了。”

　　“赵云安，”赵肆咬牙切齿一跃而起，“一会你可别哭。”
　　“我从你在我7岁时骗我喝下一整碗辣椒油后就再没哭过。”
　　“我准备用八成的力修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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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过后，脸上身上皆有几处伤的赵云安被点中穴道站在地上动弹不得。赵肆得意洋洋得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大爷可否让美人而你吃不消了？”十足调戏状。
　　“不曾，小的享受得很。”赵云安虽然有些狼狈，笑得倒是邪气十足。
　　“享受个屁！”赵肆一下变了脸，“亏得我这几年懒惰疏于练习，不然刚才有多少机会我能一掌拍死你！”
　　“我哪来的机会找跟你相当的人切磋。”赵云安小声嘀咕着。
　　“啧，”赵肆不耐的摇摇扇子，“不过你倒是有些进步的。”
　　“是吧，我可是一直努力的练习，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跟你相当，甚至超越你。”
　　“做梦！”赵肆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师父都说了，我这个慧根多少年来才出上一个，像你这样平庸没资质的，练多少年都白费。”
　　赵云安倒也不恼，笑眯眯得说道，“勤能补拙，师父也说了，你的惰性会妨碍你水平的提高，你现在早错过了努力的最佳时机，所以说，你的功夫，基本就是停滞不前了。”
　　“那我弄死你，也是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那你怕是得用上全部功力，跟我连斗上几天几夜。”
　　“赵云安！”
　　“在。”
　　“你没生得一个好脑子，却长了张欠抽的嘴。”
　　“可是旁人都说我有沉默寡言的隐者风范。”
　　“你倒是会装。”赵肆白了他一眼，“行了，切磋也切磋过了，你可以滚了吧！”
　　“这就要撵我走？”
　　“难不成客官您还想在此长住了？”
　　“不敢不敢，只是你并未将我的能力全检查一遍。”赵云安意有所指得看着赵肆说道，“我的某些技术这几年也有所提高了，兄长可想见识一下？”
　　赵肆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扇骨，“我真就是心软了，不然你就是明早那些食客早饭里的包子馅！”
　　“我知道你舍不得，哥。”
　　“别叫我哥！”
　　“云飞，”不知何时冲破穴道的赵云安突地在赵肆腰身上一揽，“比武之后我还要继续四处游荡，不能再来看你了。不过明年这个时候，如果我还活着，我还会来。”
　　然后他捡起地上掉落的赵肆的扇坠，留恋得捻起赵肆的一缕头发，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赵肆没有送他，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地上的扇柄碎片出神。等赵云安离开好久，他才自言自语道，“谁稀罕。”
　　然后慢慢走到柜台后坐到椅子上，闭上眼说道，“赵寻，你从我房里的箱子里再取一把扇子给我，然后马上给我去睡觉。今日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拿你的舌头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