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明月姬【火影】》大仙·朱

68、得不偿失

　　“在找我？”

　　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面具蓦地出现在明月身后，他的一只手握着苦无高高举起。

　　雨幕中明月纹丝未动，安静地坐着。

　　止水向前掠去，手中短刀抬起想要格挡，苦无却仿佛没有实体一般穿透他的刀继续向下。他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一幕，他另一只手向后揽住明月瞬间移开。

　　刹那间，两人的距离被拉开，一击未中，男人也没有再动手，隔着雨幕，他冷冷地看着被止水放在一边的明月。

　　当然，如果明月此时能视物，她就能看到这个人和多年前帮助鼬灭族的男人一般无二。

　　止水将明月放在身后一块略微干燥的巨石旁，而后手中的短刀横于身前，全身肌肉紧绷。

　　男人却好似在雨中漫步，对止水那如临大敌的姿态视若无睹。他极为轻松地、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地向前踏了两步，积水在他脚下轻轻溅开。

　　“反应不慢。”沙哑扭曲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可惜，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止水，落在明月身上。

　　“这双眼睛既然看不见了，留着也是累赘。不如……让我帮你解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毫无征兆地模糊、消散。

　　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瞬间开启，死死锁定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上面！

　　“低头！”止水低喝一声，猛地将明月向下一按！同时短刀裹挟着凌厉的查克拉向上反撩。

　　刀锋再次斩过一片虚无，面具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人头顶的虚空浮现，苦无直刺而下，却又因明月的突然俯身而刺空。

　　但几乎是同时，止水感到右侧肋下传来一股冰冷的刺痛感，另一柄苦无从那个角度无声无息地探出。

　　空间忍术？

　　止水强行拧转身形，刀柄回磕，险之又险地格开这阴险的一击，火星在雨中迸射，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面具男再次后退，融入雨幕，只有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杀意，如同蛛网般笼罩着四周。

　　明月坐在原地，止水说不需要她出手，等待即可，她信任止水，只是沉默的坐着，看不出半点担忧和害怕。

　　止水的身体是她重新塑造过的，两双写轮眼俱是新生，正是他实力巅峰之时，根本无需她担心。

　　“你的速度很快。但打不中的话，怎样都没有用。”

　　几乎话音落下的同时，面具男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宇智波止水。

　　波风水门已经死了，木叶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速度。

　　两人再次兵刃相抵，僵持一瞬，目光在极近的距离内碰撞，一个冰冷玩味，一个沉静如渊。

　　“啧…不错的眼睛。”面具人沙哑道，语气中的慵懒减少了几分。

　　“彼此彼此。”止水的声音透过面具，同样冰冷无波。

　　这是个宇智波，止水无比确定。

　　僵持仅持续一息，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发力后撤，兵刃分离的瞬间，攻势再起。

　　面具人双手翻飞，结印快得只剩残影。

　　“火遁·爆风乱舞！”

　　剧烈的旋风凭空生成，压缩汇聚成咆哮的火焰龙卷，撕裂雨幕，灼热的气浪将周围树木尽数点燃、摧垮，范围极大，根本避无可避。

　　止水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万花筒疯狂旋转。

　　“须佐能乎！”

　　翠绿色的查克拉瞬间涌出，但并形成完整的骷髅骨架，而是极其精妙地、节省消耗地在他与明月前方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弧形绿色骨盾。

　　火焰龙卷狠狠撞上骨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骨盾剧烈震颤，裂纹蔓延，却死死挡住了这狂暴的一击。

　　火焰散尽，骨盾也随之消散。止水微微喘息，右眼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对方忍术的威力超乎想象。

　　面具人似乎有些意外对方能如此精准高效地防御住，他攻势不停，身影再次虚化消失。

　　下一刻，无数木质藤蔓如同活物般从止水四周的地面疯狂涌出，尖锐的木刺直刺两人。

　　止水揽住明月瞬间跃起，短刀挥舞，斩断几根追袭而来的藤蔓。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正是最危险的时刻。

　　面具人的身影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跃起的轨迹上方，手中苦无直刺而下，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避无可避。

　　但止水眼中却毫无慌乱，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苦无及体的瞬间，他左眼万花筒图案骤然扭曲。

　　“幻术·镜天地转！”

　　面具男和他近在咫尺，这么近的距离，不仅他避无可避，面具男也同样避无可避。

　　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瞬间反向冲击面具人的大脑，将他此刻“攻击得手”的认知与“遭遇致命反击”的预感强行扭曲、置换。

　　男人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极不自然的凝滞和扭曲，仿佛身体的本能在抗拒大脑的指令，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但对于止水来说，足够了。

　　他利用这瞬间的凝滞，身体如同游鱼般在空中强行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同时一脚狠狠踹在面具人手腕上。

　　两人身影在空中交错落地，各自滑开数米站定。

　　雨水冲刷着战场，暂时洗去了硝烟与杀意。

　　面具人甩了甩手腕，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和审视。刚才那诡异的幻术，竟然能影响到他？虽然极其短暂，但已足够惊人。

　　止水平稳落地，气息略促，后背已被冷汗和雨水浸透。险象环生，几乎让他耗尽心力。对方的空间能力配合木遁和火遁，攻势连绵不绝，诡异莫测。若非万花筒的洞察力和自身的极致速度，早已落败。

　　但对方显然也未尽全力。

　　两人隔着雨幕再次对峙，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看来……寻常手段是拿不下你了。”面具人缓缓开口，声音里的戏谑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周身的查克拉开始变得危险而压抑。

　　止水短刀横握，眼神沉静如水，体内的查克拉开始奔腾流转。

　　雨势渐急，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焦土与断木，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泥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面具男静立雨中，漩涡面具下的写轮眼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宇智波止水。对方急促却依旧沉稳的呼吸，那横亘身前、虽染血却毫不动摇的短刀，以及那双即便在雨幕中也燃烧着不屈意志的万花筒写轮眼，都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这是一个真正的劲敌，绝非可以轻易碾碎的蝼蚁。

　　继续缠斗下去，或许最终能凭借神威的诡异和更胜一筹的查克拉量取胜，但代价呢？时间在流逝，动静闹得太大，难免引来木叶或其他势力的注意。更重要的是，止水的瞳力、速度、战斗智慧都远超预料，如果到最后他动用了别天神……

　　击杀一个失明的宇智波明月，本就是为了剪除潜在威胁，清扫可能的障碍，是计划中顺手而为的一步棋。但若为此付出暴露更多底牌、甚至受伤的代价，进而可能影响到至关重要的“月之眼”计划……

　　得不偿失。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被止水牢牢护在身后的明月。那个女人坐在地上，安静地仿佛一座雕像，脆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熄灭。

　　本以为可以趁着她失明除掉她，没想到有宇智波止水这个碍眼的男人，如果硬要下手……

　　更何况还有宇智波鼬。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算计。那个男人对宇智波明月有着不同寻常的“在意”。留着她，或许将来还能成为一枚牵制鼬、甚至引发有趣变数的棋子？

　　无数冷酷的权衡在瞬间完成。

　　杀意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只留下更深沉的、玩弄命运的漠然。

　　男人周身的查克拉波动缓缓平息，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他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打破了凝滞的沉默。

　　“呵…有趣的瞳力。”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种重新拾起的、居高临下的慵懒，“看来今天，幸运女神站在你们那边。”

　　止水的肌肉依旧紧绷，没有丝毫放松，写轮眼依旧死死盯着对面的面具男，防备着任何可能的诡计。他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收手，但这绝不代表安全。

　　男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明月身上，那眼神穿透了止水的阻挡，带着依旧冰冷的杀意。

　　“珍惜这偷来的时光吧，宇智波明月。用你这双废物的眼睛，好好‘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注定的毁灭。”

　　“这就是对抗我的下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侧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旋转，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将他的身影缓缓吸入。

　　“我们还会再见的。等到那时，希望你的眼睛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消散，下一秒，他的身影彻底没入漩涡中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以及那残留的、冰冷彻骨的恶意。

　　确认他的查克拉波动彻底消失后，止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起来。

　　不过除了肉眼看起来血肉模糊，伤的并不重。

　　“他走了？”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止水转过身，看向明月。

　　她依旧坐在那里，浑身被淋湿透，那双被绷带覆盖的眼睛，正朝着他的方向。

　　他走到明月身边，缓缓蹲下。

　　“暂时安全了。”他低声说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稳些。

　　明月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摸索着，指尖触碰到止水冰冷湿漉的衣袖，然后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他手臂上一处被划破的伤口附近，那里的衣物已经被血浸透。

　　“你受伤了。”

　　“小伤。”止水简短地回答，下意识地想收回手臂，却被她轻轻按住。

　　明月翻掌，莹绿色的查克拉出现包裹住他的伤口，转瞬间就恢复成正常的皮肤。

　　“能和你打的有来有回，还伤到你，那个人不简单，可我印象中并没得罪过这种人。如此实力，应当也不会是团藏和三代的人……”

　　“他带着面具，我想一定是因为你我之中有人能认出他。”

　　面具。

　　明月眉心一跳，那个人的身份似乎已经呼出欲出。

　　“……是多年前和鼬一起灭族的那个人。”